“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黑袍人淡淡地道。
此時的張文軒,全身浴血,背靠著一根柱子坐在地上,他的左眼不見了,只剩一個黑色的空洞,鮮血從中流出,看上去尤為可怖。
“還不死心么?”
見張文軒還想掙扎著站起來,黑袍人上前,一腳踢在他的右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張文軒牙關(guān)緊咬,強忍著沒有喊出聲來,冷汗混合著鮮血從他的額上滑過,他啐了一口唾沫,用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著黑袍人,嘴巴緩慢開合,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哦?你想說什么,如果是求饒的話,晚了?!?br/>
黑袍人湊近他,想聽聽他在說什么。他并不擔(dān)心張文軒會使什么手段,因為在他的眼中,張文軒已經(jīng)是廢人一個了。
“嗯,什么?你大點聲”
黑袍人又靠近了一點。
“大...人,時...時代...變了”
“嗯?”
“砰??!”
正當(dāng)黑袍人思索著張文軒這句話的含義時,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黑袍人感覺自己胸口一涼,他低下頭去,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洞。
“你?。?!怎么可能...”
砰!
砰!
砰!
砰!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又是四聲巨響,他最后看見的東西是張文軒手里一個冒著煙的黑洞洞的管子。
“啪嗒”,看著眼前的一堆碎肉,張文軒扔掉了手里的東西。
M500,史密斯威森公司生產(chǎn)的大口徑轉(zhuǎn)輪手槍,使用0.5英寸馬格南子彈,3517焦的子彈動能是“沙漠之鷹”的整整一倍,這把槍是目前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手槍,沒有之一,也正因如此,它的彈夾只能容下五發(fā)子彈。
正常人在胸口中了那一槍后就絕對不可能活得下來,但是張文軒為了防止意外,對著黑袍人整整開了五槍,那堆碎肉,就算是神都救不回來吧!如果真的有神的話。
黑袍人的速度很快。這也是張文軒為什么不一開始就使用槍的原因,遠距離的話,他說不定能躲過子彈或者用魔法防御下來,張文軒要的,就是猝不及防,一擊必殺!
咚的一聲,大門被人踢開了,一群黑衣人涌了進來。
“大人,大人,混蛋,你對大人做了什么?”
領(lǐng)頭的人看見地上的那堆碎肉,差點昏厥過去,大人說要一個人好好的玩弄一下這個小子,兩人實力相差這么懸殊,怎么可能...一定是這小子用了什么陰謀詭計!
“混蛋!抬起頭來,今天我要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刀刀扒皮抽筋!”領(lǐng)頭的黑衣人說著,一刀刺進了張文軒的胸口。
張文軒抬起了頭,笑了,沒錯,他竟然在笑。
“混蛋!你笑什么?”
又是一刀。
張文軒看著那人,吐出一大口鮮血。
“叮當(dāng)”
金屬落地的聲音。
黑衣人發(fā)現(xiàn),在鮮血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
那是一枚拉環(huán)。
張文軒用最后的力氣解開衣服,從他的腰間掉出來四個金屬球狀物。
“轟!”
……
張文軒最后想到的,是她。
“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連帶著我的那份一起——”
“好好的地活下去?!?br/>
……
“文軒先生,文軒先生,你沒事吧?”
張文軒猛地坐起,一抬頭就見到艾露正關(guān)切地看著自己。
“噢,沒事,話說我剛才怎么了?”
“我看您表情很痛苦的樣子,而且還喊出了聲,真的沒事嗎?”
“沒事,剛才不小心睡著了,而且還做了個噩夢。”張文軒心想好不容易我也裝了把13,原來竟然是個夢。
“大叔還沒回來嗎?”
“還沒呢,我真想去看看”艾露嘆了口氣,言語間滿是擔(dān)憂。
“應(yīng)該沒有事的,況且你去了可能會給他添麻煩?!?br/>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回來了?”艾露一躍而起,想要去開門,卻被張文軒一把拉住了。
“謹慎一點!”他小聲說道。
艾露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沖動了,他們來到門邊,她大聲問道:“是什么人?”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們是鎮(zhèn)巡邏隊的,這里有幾個傷員,你們這里地方大,先把他們安置在這里?!?br/>
艾露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張文軒。
張文軒此時也在思考到底該不該開門,萬一是匪徒假扮的該怎么辦?
“算了,人命關(guān)天,還是開……”張文軒剛準備開門,突然聽到了兵器出鞘的聲音。
“快閃開!”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把艾露撲倒在地,與之同時,正是在艾露剛剛站的位置,一把劍穿透木門刺了進來!
果然!是匪徒!
難道鎮(zhèn)子失守了嗎?
怎么可能?
在一瞬間,張文軒想了很多,等了很快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想辦法應(yīng)對眼前的危機。
“給我砸!”
伴隨著不斷的撞擊,門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快!找東西把門抵?。 睆埼能幭虬逗暗?。
二人合力將大廳里的桌子椅子都搬到門后面擋住,門的晃動減輕了許多。
“現(xiàn)在怎么辦?”艾露有些害怕地問道。
“這應(yīng)該是少部分滲透進來的匪徒,現(xiàn)在得想辦法通知大叔和詹姆斯他們”,張文軒稍一分析,就得出了結(jié)論。
這時門外的撞擊聲卻停了。
“沒用的東西,都滾開!看我的!”先前的那個聲音說道。
一陣黃色的光芒從門外透進來。
“不好!他們有魔法師!”見到這一幕,張文軒就知道要壞事,他最擔(dān)心的還是發(fā)生了。
他轉(zhuǎn)身將艾露抱在懷里,背對大門,下一秒,伴隨一聲震天巨響,大門四分五裂,門后的桌椅被震得四散開來,一把椅子的碎塊重重地砸在張文軒的背上,他頓時感覺一股甜腥的液體從喉嚨涌了上來,但是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文軒先生,你沒事吧?”艾露顫抖著問道,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我沒事,不要緊?!睆埼能幩浪赖囟⒅T外。
那是一個類似于攻城錘的東西,通體由土石組成,懸浮在半空。
“切,不知死活的東西?!?br/>
從門外走進來三個蒙面人,都拿著兵器,領(lǐng)頭的那個小個子,手里散發(fā)著一團黃色的光,他把手一揮,光芒散去,半空中的那個攻城錘頓時散落成一地土石。
“喲,小子,英雄救美?。∥业挂纯?,現(xiàn)在你怎么救”,小個子戲謔地看著張文軒,手里的長劍閃爍著寒芒。
……
鎮(zhèn)公所
“一群見錢眼開的蠢貨,不知道這種情況應(yīng)該先搞定鎮(zhèn)長嗎?而且往往最有錢的就是鎮(zhèn)長了,喂,你們幾個,小心點,這里肯定有不少人守著?!币粋€小頭目模樣的匪徒說道,另外六個匪徒紛紛點頭稱是。
“奇怪,怎么會沒人?難道鎮(zhèn)長不在這里?”預(yù)想中的守衛(wèi)并沒有出現(xiàn),一行人暢通無阻地進了鎮(zhèn)公所。
“老大,要不我們撤吧,看這樣子鎮(zhèn)長肯定不在這里,而且我覺得這里有點怪。”望著一片漆黑的建筑,一個匪徒上前說道。
小頭目一刀柄敲在了這個家伙的頭上?!澳闵笛剑【退沔?zhèn)長不在這里,這里應(yīng)該也有些油水,賊不走空的道理你不懂嗎?”
“老大你看,二樓的一個房間好像亮著燈?!币粋€眼尖的匪徒小聲道。
“走,上去看看”
“老大,就是這間”
“先別慌,我看看?!毙☆^目走上前,透過門縫向里查看。
“只有一個老頭兒和一個年輕人?那這老頭兒莫不是鎮(zhèn)長?只要把他抓起來……去去去,滾一邊兒去,沒見我正在觀察嗎?萬一有埋伏怎么辦?”
小頭目正看著,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搭上了他的肩膀。
“都說了叫你滾……你...你是誰?其他人呢?……”
……
一切歸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旅店內(nèi)。
小個子匪徒坐在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上。
“喂!你!去把那小子砍了,女的綁起來送到樓上房間去,大爺我今晚要開開葷?!彼蛞粋€匪徒吩咐道。
“得嘞!”那個匪徒抽出刀向張文軒走來,“喲,大哥,這女的還是獸人!”
“哦?”小個子雙眼放光,“早就聽說獸人別有一番滋味,嘿嘿嘿”
“大哥,你爽了,不要忘了我們?!?br/>
“哈哈哈,別急,都有份兒?!?br/>
艾露在張文軒的懷中瑟瑟發(fā)抖,“別害怕,還有我?!彼兆×吮澈蟮牡?。
“受死吧!”匪徒舉起了刀。
“噗”
鮮血四濺
一只斷手掉在地上。
一切都在一瞬間發(fā)生。
匪徒拿刀的那只手自腕部齊根而斷。
張文軒拿刀的手還停在半空。
斷手的那個匪徒仿佛還沒反應(yīng)過來,有些發(fā)愣,不過還沒等他喊出聲來,一截劍尖從他的胸口冒了出來。
匪徒緩緩倒下,露出了身后的那個人。
“大哥你又是誰啊?”看著眼前的金發(fā)少年,張文軒懵逼了。
“文軒先生,艾露小姐,你們沒事吧?讓你們受驚了,我是……”金發(fā)少年面帶微笑,可話還沒說完,另一個身材高大的匪徒從他身后舉刀向他砍來。
“小心!”張文軒喊道。
可金發(fā)少年依舊面帶微笑,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在張文軒看來,他只不過是拿劍的那只手向后揚了一下。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沖天而起。
見此情景,張文軒有種想吐的沖動,但是強忍住了。
“重新介紹一下,我叫威爾,鎮(zhèn)巡邏隊副隊長,是鎮(zhèn)長派我來監(jiān)...保護你們的?!鄙倌暌琅f是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說,不要無視我?。。?!”小個子匪徒這時坐不住了,挺劍向威爾刺來,他的速度竟然也是出人意料的快。
威爾一個閃身躲過了這一劍,“有點意思,你有點意思,跟那兩個廢物不一樣,吶,你能陪我玩多久呢?”
威爾高興地笑道,仿佛小孩子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舉劍迎了上去。
“媽的,這家伙不會是從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看著戰(zhàn)作一團的兩人,張文軒一把拉起艾露,“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們走!”
“旅店有后門嗎?”
“有...有的,在廚房。”艾露這時也平復(fù)了一點,但還是一臉驚魂未定。
二人通過后門逃出了旅店。
“我們現(xiàn)在去哪?”
“鎮(zhèn)公所”張文軒不假思索地說道。如果這是戰(zhàn)爭,那么鎮(zhèn)公所就相當(dāng)于我方指揮部,那里的守衛(wèi)力量,絕不會弱!
“什么人?站?。 ?br/>
不料,二人還沒走多遠,就被兩個蒙面匪徒發(fā)現(xiàn)了。
跑!
張文軒拉著艾露,向鎮(zhèn)公所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