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門口。
周游剛要敲門,陳景之把門打開了。
兩人之間似乎有點默契。
周游笑,揚了揚手上的協議。
“陳總,簽了吧?!?br/>
原有的那一點旖旎,被打得煙消云散。
陳景之眉宇清冷,“做了再說。”
周游微愣,沒料到陳景之如此直接。
她說:“別,你耍賴怎么辦?!?br/>
她站著,沒有往里走的意思。
“太裝就沒意思了。”陳景之懶得哄,他一點好興致全部周游破壞了。
他倚在門邊,眼光直直盯著周游。
房間里的燈光很暖,灑落在他的身上,顯得他并不那么疏離。
“陳總簽完字,我們開始?!?br/>
周游上前一步,說著,還從包里拿出了簽字筆。
她準備得妥帖,是不打算空手而歸。
陳景之樣子懶洋洋,伸手用眼神示意周游。
周游取下筆蓋,“給?!?br/>
洋洋灑灑的三個字,塵埃落地。
周游似乎看到了年終獎在向她招手,她抿著嘴笑,狡黠得像只狐貍。
陳景之將協議遞給她,眼神變得幽暗深邃,看她時,還多了一分嘲諷。
太有手段的女人,他不喜歡。
周游有條不紊協議和簽字筆丟進包里,上前一步,攬住陳景之的脖子。
她的唇緊貼著陳景之的下顎,氣息灼熱。陳景之只站在那,如一抵神明,任由周游興風作浪,試講過半,周游才從曖昧的回神。
自始至終,他的眼里一片清明。
周游盯著陳景之的眼睛,心里藏了一份苦澀。
她不過是拖他下神壇的妖孽而已。
遲早連骨頭都不剩。
隔天一早,周游上了遠山集團,一直避而不見的李總被她逮住了。
李總面色慚愧,“周小姐你怎么來了?”
周游沒多說,直接將陳景之簽字的協議摔到李總臉上。
她說道:“李總不用躲了,你最怕的人已經簽字了?!?br/>
李總撿起協議,上面有老板的名字他一時也沒主意。
他笑道:“抱歉周小姐,現在這等一下。”
他起身,走出去,請示陸見軒。
很快,他又折返回來。
眼光在周游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沒想到周小姐和老板還有這層關系?!?br/>
周游不解,“你們老板?”
李總點頭,以為她知道,又說:“老板,陳景之。”
周游這一刻才恍然大悟。
繞了一個圈,便宜全被陳景之占了。
她恢復了冷淡,“生產線可以開始了嗎?”
李總淺笑:“當然?!?br/>
老板放了行,不行也得行!
周游走出遠山集團大廈,她給陽朔發(fā)消息。
“遠山集團的老板是誰?”
此刻的陽朔正看著在不遠處打高爾夫的顧顏,心情很好,又有了逗小狗的心。
“陳景之,怎么了呀?”
他問得故意。
周游心里的火燒得更旺了。
“混蛋?!?br/>
這一聲,是在罵陳景之,也在罵陽朔。
陽朔:“被吃干凈了吧?!?br/>
周游還沒回復,又看見陽朔的消息:“真賤!”
周游輕呵一聲。
這些人還真是狗!
她以為手段干脆,擅于心計,沒曾想,陳景之比她更擅長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