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握草!又被秒了!我們竟然又又又團滅了?!我不信邪啊,我們工會一定要拿下這個boss的首殺啊啊啊?。。。 ?br/>
在曹鐵錘不甘的怒吼聲中,徐牧出門吃早餐去了。
符記早點。
“那個沒禮貌的肥仔沒來???”包子頭小蘿莉左右瞅瞅,將打包好的五碗面放在徐牧桌上,“諾,3個包子6塊,豆?jié){1塊5,5碗面40塊,打包費每碗再加一塊,一共51塊5,掃碼還是現金?”
徐牧銀行卡里差不多彈盡糧絕,而另一個賬戶里的錢他是不會去動的,要不是早上又找曹鐵錘要了兩百塊生活費,他就付不出早餐錢了。
“唉,窮啊……”徐牧無聲嘆息了一句,在桌面上排出一張50和1元、5毛兩個硬幣。
小蘿莉一邊收錢,一邊拿烏溜溜的眼珠瞄徐牧:“你看起來很窮的樣子?!?br/>
“啊?”徐牧愕然。
不得不說,這樣被一個小女孩看穿經濟狀況,還真令人窘迫啊。
“放心,我不會瞧不起你的,因為我和我哥哥也很窮噠……”小蘿莉倒是毫不在意的樣子,臉上還有種“又找到一個同類”的表情。
“謝謝你看得起我。”徐牧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心中流淚。
“不客氣。我哥哥說過,最窮不過討飯,不死總會出頭,你要有信心啊?!?br/>
“你哥哥是……”
“啊你不曉得?。课腋绺缇褪沁@家符記早點的大老板,符賀,喔對了我名字叫做符雙雙?!?br/>
“大老板?”
“因為還有個小老板,就是我符雙雙。”
徐牧點點頭:原來這家店是兄妹倆開的。
那個叫做符賀的人,徐牧很有印象——不管徐牧什么時候經過,總看見他戴著一副墨鏡,一開始徐牧還以為店老板是個瞎子呢。
現在仔細一瞧,年紀最多也不過20出頭的樣子。
小伙子大概只比徐牧矮一丟丟,應該不到一米八,身材修長,穿了一身挺括整潔的白色廚師服,頭上包了塊紅色的頭巾,隱約露出一個“符”字,一張臉被墨鏡遮了小半,露出來的鼻翼、嘴唇和下巴線條冷峻,雙眉也明顯修過。
嗯……是個講究人。
“咄咄咄咄咄咄咄咄!”
符賀切著一把細蔥,一道斜射的初晨陽光照在案板上,只見刀影幢幢,反光霍霍,還挺閃眼睛。
只兩三秒鐘,符賀便切完了蔥,緊接著他刀一橫,用刀背刷刷幾下將蔥花倒進料碗,然后,竟然一甩手將刀旋轉著拋上了半空……
在徐牧驚呆的目光中,符賀雙手交叉在胸前,背過了身去。
身后,菜刀“噔”的一下穩(wěn)穩(wěn)立在了案板上。
符賀扶了扶墨鏡,微微搖頭,像是在可惜,店里只有徐牧一個客人(觀眾)。
“我哥哥厲害吧?”符雙雙叉著腰一臉得意。
似乎因為徐牧的反應不夠激烈,小蘿莉臉上閃過一絲不過癮,猶豫了一下,又用手撘了個話筒,示意徐牧靠近。
徐牧好奇地湊過去,只聽小蘿莉低聲在徐牧耳邊說:“我哥哥之前沒這么厲害,就是前天開始,不知怎么的就刀工大進,他說現在自己的刀工已經和國家一級廚師一樣強了!”
在給曹鐵錘帶回早餐的路上,徐牧腦海中一直回蕩著符雙雙最后的那句話。
前天?
那不就和自己得到《創(chuàng)世學》的時間一致?
是單純的巧合嗎?
還是這個世界真的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
給曹鐵錘帶完飯,照例就是健身。
項目暫時也很簡單,就是單純的跑步。
徐牧發(fā)現,在得到《創(chuàng)世學》并且閱讀兩個章節(jié)之后,自己的身體確實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首先,早上起來后徐牧并沒有往常那種困倦疲憊的感覺,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那是徐牧從未體驗過的船新趕腳,一個詞那就是龍精虎猛,甚至有種能夠徒手打翻兩頭熊的錯覺!
第二,精神充盈。
徐牧發(fā)現自己比以前更容易集中注意力,專心于一件事的時候可以比較容易地做到心無旁騖——在此之前,徐牧只有做雕刻的時候才能偶爾進入這種類似“入定”的狀態(tài),在這種忘我的狀態(tài)下,也往往是杰作的高產時間。
身體方面的變化,應該還是得到【神之左右手】強化之后的益處,而精神方面的變化……難道是【神性覺醒】的效果?
在思考這些的時候,徐牧已經跑步到了天易廣場,左手扶著廣場正中的擎天華表雕像,中途休息。
……
下午是海選初賽,曹鐵錘很講義氣地放下了他沖擊服務器“首殺”的偉業(yè),來為徐牧加油助威。
比賽的場地就在天易廣場,參賽選手還算比較多,至少有個兩百人,看來百萬獎金的誘惑力確實足夠。
徐牧憑著參賽證入場后,在等待時間里看了一會其他人的表演,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大半。
參賽者雖然多,但大多數只能算得上是“魔術愛好者”,連完整完成一個魔術都很勉強,而且表演的都是什么“變花拉絲”、“消失的硬幣”“猜撲克牌”等老掉牙得不行的節(jié)目,不但評委看得有氣無力,觀眾也是噓聲連連。
“078號,徐牧?!?br/>
司儀終于叫到了徐牧的號碼。
徐牧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上臺了。
“加油啊兄弟!挺你!”底下的曹鐵錘又叫又跳,他那噸位動起來可了不得,旁邊人可遭了秧,頓時倒了一圈。
徐牧微微一笑,他穿著一件藍色t恤衫,伸出雙手向觀眾展示了手臂上并無機關,然后右手在褲子口袋里一摸,接著平攤,手心里是一把閃光的硬幣。
眾人一看,頓時冷漠臉:什么,又是硬幣魔術?我去,能不能別再表演這個了???!
在場的人剛才可是看了不下十個人表演硬幣魔術,其中七個人都表演了“消失的硬幣”——也就是利用手法,將手中的硬幣藏起來,然后又從自己耳朵里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變”出來的把戲。
“但他手里怎么有一堆硬幣?”評委里倒是有人首先發(fā)覺了不對勁。
“對?。 У挠矌拧唵尉秃唵卧谑址y度很低,但如果是一堆硬幣的話……”另一個評委也回過了味來,而且給出了自己的預判,“這個難度可是非常高!不!他手里差不多有十個硬幣?這小伙子是太自信還是根本來玩的?就算是國際大師,十個硬幣的話,我也敢說一聲絕對不可能表演成功的!”
徐牧當然也聽到了這段話,他笑容不變,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請問這位評委是……”
一邊的司儀小姐趕緊接話:“這位是劉大師,海歸的魔術師,他是特約評委,同時也是參賽選手,擁有直接晉級加賽的資格。”
“哇,裁判也下場踢球?”徐牧頗有些意外,輕笑了一聲。
劉大師頓時皺眉:“你什么意思?質疑我的權威嗎?!”
徐牧這一聲輕笑,落在劉大師的耳中,顯然就是刺耳至極的諷刺了,語氣也嚴厲了幾分——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年輕,簡直放肆!
“不敢當。只不過我剛才聽這位大師說,我如果拿手里的十個硬幣表演‘消失的硬幣’,不可能成功?”
“難道你能成功?”
徐牧穩(wěn)穩(wěn)點頭:“當然?!?br/>
劉大師充滿自信地笑了:“你要是能成功,我就放棄直接晉級加賽的資格,和你一樣從海選比上來!”
“吶,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徐牧嘴角勾起,“睜大眼睛,看好了?!?br/>
徐牧緩緩高舉右手,與眉間平行,同時左手手掌張開,在胸前攤平。
“他要干嘛?”所有人都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別人的起手式可不是醬紫的啊。
徐牧微笑著從右手指縫中漏下了第一個硬幣。
數百人矚目之中,下落的硬幣穩(wěn)穩(wěn)落到了徐牧的左手掌心。
緊接著是第二個硬幣。
然后是第三個……
數百人都呆滯了,因為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還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沒、沒有硬幣撞擊聲!”一個評委突然猛地站起了身來,椅子在他身后啪地倒地也置若罔聞,他大聲問左右兩邊的其他評委,“你們聽到聲音了嗎?!”
其他評委這才齊齊色變!
此時,徐牧已經拋下了第六個硬幣。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期待聽到那一聲硬幣相互撞擊的聲響。
但是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硬幣從徐牧右手中拋下,穩(wěn)穩(wěn)落入左手,悄無聲息,仿佛一顆細小的雨滴點在了水面、一粒塵埃緩緩落地。
而此刻仔細注視徐牧那一直處于攤開狀態(tài)的左手,便可以清晰地發(fā)現——
徐牧的左手中,根本連一個硬幣的影子都沒有!
最早站起來的評委一臉的難以置信,甚至雙手抓住了自己的頭發(fā):“不,天哪,這不可能!‘消失的硬幣’!他真的將硬幣變沒了!”
第七個硬幣落下。
劉大師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白色。
第八個硬幣落下。
曹鐵錘帶頭大喊了起來:“徐牧、不,徐大師牛逼——”
第九個硬幣落下。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第十個硬幣落下,徐牧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將雙手緩緩平舉,在數百人狂熱的審視目光中,手掌大張,朝下翻轉。
什么東西都沒有從徐牧的手中落下,徐牧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短暫沉默了幾秒后,全場沸騰了!
掌聲雷動,歡呼聲直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