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去機場,估計塞車會很嚴重,你打的或者坐機場大巴到維也納酒店,我在酒店樓下等你?!?br/>
齊鈺想了想接受了我的提議,我掛了電話,趙容城瞪著眼睛看我,“所以你是要出去?”
我眼睛骨碌已轉,朝他獻媚,“我這不是沒辦法么,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送我去酒店??!”
“別這么朝我笑,看得我心塞?!壁w容城雙手在擠壓我的臉,直至變形。
一個小時后,趙容城將我送到維也納酒店,齊鈺已經(jīng)早已坐下休息區(qū)等我。
見了我齊鈺雙手叉腰,“周小滿,你遲到了!”
我翻了個白眼,“誰叫你不提前告訴我,這種臨時通知我能來就不錯了。”
“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么,誰知道厲亦痕那么不靠譜?!饼R鈺咬牙切齒的說。
我拉著齊鈺的手往里走,“估計是公司臨時有事,沒來得及接聽你電話。你知道的,他現(xiàn)在是厲氏集團的新人總裁,掌握那么大個集團肯定要花n多倍的努力?!?br/>
“喲,這口吻,很有厲氏夫人的調調??!”齊鈺雙臂抱胸似笑非笑。
我抿了抿唇瓣,“齊鈺這話以后你別再說了,我已經(jīng)結婚了,新郎不是厲亦痕?!?br/>
“什么?”齊鈺吃驚的看著我,“厲亦痕知道嗎?他恐怕很傷心吧!”
最后幾個字齊鈺不自覺的降低聲調,說得很小聲。
我搖了搖頭,“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快結婚,實在是事情來得太突然?!?br/>
“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齊鈺拉著我的手,不給我走,“不要跟我說什么狗屁一言難盡,若是一言難盡,你長話短說。”
我睨她,“長話短說就是,先上船后補票!”
“天哪,因為被男人睡了結婚?不不不,你又不是貞潔烈婦,黃段子葷笑話你能說上八斗,那是,”齊鈺眼珠子盯著我腹部,“搞出人命了?”
不得不說齊鈺的心思很毒,一猜一個準。
“恭喜你,答對了!”
“行啊,周小滿,這就帶球跑了,可喜可樂可喜可樂?。 饼R鈺拍著我的肩膀嘆道,“先不說你這事,我們先上酒店放行李,然后殺去厲氏集團把厲亦痕給做了。”
齊鈺推著我往酒店走,那邊服務員推著她的行李過來,足足有四大箱。
“你這是打算長住的架勢??!”我說。
“是要常住,京都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你不知道,我快要被我媽整瘋了?!饼R鈺撓了撓頭。
“相親的事?”
“你以為還有其他事?我跟你說周小滿,要說一言難盡,我是你十倍,待會我跟你說說我相親來的奇葩前男友?!?br/>
我想繼續(xù)逗齊鈺,這時電梯門打開,一個小不點躥了出來,跟我撞了個正著。因為我穿著平底鞋,這點沖擊對我來說不算什么,我四平八穩(wěn)的站著,可孩子眼看就要摔跤了,我趕緊拉了他一把。
這孩子也很懂事,知道我?guī)土怂吞鹛鸬膶ξ倚?,“謝謝阿姨?!?br/>
我摸了摸他的頭,笑著回他,“不客氣?!?br/>
“小濤,叫你不要淘氣你不聽。”后面一個少婦追出來。
“媽媽?!毙『⑴ぶ《掏扰芑厝?,抱緊他媽媽的大腿。
我順著他的路線看過去,在看到少婦一剎那楞住了。她依舊一頭黑色波浪卷發(fā),藍眼睛,高鼻梁,大紅唇。只是歲月太殘忍,在她臉上顯出了痕跡,眼角紋很深。
少婦見了我驚慌起來,“小濤,我們走。”她抱起孩子,撒腿就跑,仿佛我是魔鬼一般。
齊鈺認真審視了我一番,“長相也不兇啊,為什么見你撒丫子就跑?”
我被她堵得一口氣上不來,白了她一眼,進了電梯。
我看著電梯里閃動數(shù)字,實在想不明白海倫為什么怕我,當年我既然放她離開,就斷不會害她孩子,除非,除非她心虛??墒撬中奶撌裁茨兀?br/>
我還沒整明白期間的道道,齊鈺就拉著我大吐苦水了,為了配合她這出傷情戲碼,她還讓前臺給送了幾瓶紅酒來。
我驚訝于她回來這短短半年時間,竟然碰見了兩個渣男。
她第一個相親成功的男朋友,是國內數(shù)一數(shù)二高校出來的高材生。高材生是外地人,在齊鈺家人安排下進了一家合資公司。高材生能力很強,很快從基層升到管理,年薪二百萬。進入中層管理的高材生忽然有了知識分子風骨,說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齊鈺這個千金大小姐,說了句抱歉就甩了齊鈺。
齊鈺含了口酒,“周小滿你知道么,就在前天,我在國貿碰到他,他牽著一個老女人的手。那老女人,一個月前死了老公,她繼承了所有財產(chǎn)。人他媽果然往高處走,高處在哪里,高處就是錢!”
齊鈺的第二個相親成功的男朋友,能力不比第一個強,但也是個二流大學的在讀博士。博士生的父母都是工薪階層,退休后開了個足療店。再跟齊鈺談戀愛的兩個月里,齊鈺的爸媽沒少往博士生家里送東西,他家每次照收不誤。
上周博士生爸爸做壽,老家很多親戚來了,齊鈺被她媽拽去慶壽,末了被各種極品親戚刨根問底。在她媽媽的高壓下,齊鈺表現(xiàn)還算得體對方。誰知第二天博士邀她出去說分手,理由是他還在讀書,課題研究還沒出勝過,明年畢不了業(yè),不想耽誤齊鈺。
齊鈺將手中的酒瓶扔在地上,“后來我媽托人打聽,并不是什么畢業(yè)問題,是他的一個農(nóng)村舅舅嫌棄我年紀大。他舅舅說,他是博士有前途,什么樣的女人不好找,偏偏找我這個大齡女青年?!?br/>
我跟著嘆了口氣,“齊鈺我想不明白,你們家本來就是商人,為什么偏要找文人?”
齊鈺打了個酒嗝,“還不是我媽,她自己沒嫁個文人墨客,就把沒實現(xiàn)的愿望投在我身上。”
“所以這樣的生活還要繼續(xù)?”
“恐怕不會了,我假裝這次傷得很重,我媽覺得對不起我,放我出來療情傷?!?br/>
我噗嗤一笑,“你也是個雞賊。”
這個下午齊鈺喝了很多酒,睡得跟死豬一樣。我給她留個便條就走了,出來時恰好看見了趙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