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什么玩意兒?”
眾人一臉蒙逼。
“我沒聽錯吧?他說讓我們撿垃圾?”
“好像是沒聽錯,我也聽到了。”
“那個青鳥是腦子有病吧?自己在這兒浪費時間撿什么石頭也就算了,還讓我們跟他一起撿垃圾?”
這時,人群中一個綁著黑色腕帶的男人站出來,說道,“你們少主什么時候還學會愛護環(huán)境了?現(xiàn)在是撿垃圾的時候嗎?告訴他,項大少說了,讓他趕緊撿完那些破石頭,走人?!?br/>
伙計聞言一愣,隨即又摸了下耳機,還是說道,“恕難從命,我們少主說了,就算你們不撿那些垃圾,我們也要撿,眾位如果有其他事要忙,就暫且回車上等著吧?!?br/>
說完,那伙計也不再爾會眾人,轉(zhuǎn)身就去清點那些黑色的石頭了。
“神他嘛有其他事要忙!老子為了挖寶,親爹的葬禮都沒參加!來這兒就是浪費時間的?”
“這回車上等,得等到什么時候啊?”
“就這垃圾坑,沒四五個小時,清理不干凈吧?”
“四五個小時?你看聽風鑒那幾個人,等他們拾掇完那些石頭,都得半夜了!”
眾人一陣交頭接耳,隨后就有人下了令,讓下水的自家伙計別上來了,去撿垃圾。
說著,甚至還吩咐手下去拿袋子,把車開過來。
有了帶頭的,人心頓時動搖起來,眾人紛紛要求下水的、沒下水的自家伙計,都去撿垃圾。
像是爭先恐后的要表現(xiàn)一下。
眨眼間除去找工具的伙計,那石灘的臭水坑里幾乎擠滿了人。
岸上也只剩了些吆五喝六下命令的。
項家那伙計僵在原地,立時拿出手機給項天打了個電話。
“司空青鳥發(fā)瘋,那些人跟著一起發(fā)什么瘋?”手機另一端傳來項天的怒罵聲。
項家伙計走到一旁,小聲道,“看樣子,這些人是不想得罪司空青鳥,畢竟太秦寶藏還沒找到,而司空青鳥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那些垃圾過不去,他們不幫忙,估計得在這兒耽誤到天亮才能出發(fā)。”
聞言,項天罵了句娘。
伙計又問道,“項少,要阻止他們嗎?”
“阻你妹,趕緊帶人下水,跟著一起撿垃圾!”項天怒罵一聲。
也不知道是在生伙計的氣,還是在惱司空青鳥的抽風行為。
伙計神色尷尬的應了聲,只能掛斷電話,硬著頭皮帶其余伙計下去一起撿垃圾。
不消片刻,越來越多的人跳到臭水坑里,拖著麻袋,爭前恐后的撿垃圾。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人是在水里淘到什么寶貝了!
山下,司空青鳥抱膝蹲坐在車隊圍成的營地里,挑著篝火,聽手下稟報說那些人都下水去撈垃圾了,頓時一陣心花怒放。
又對耳機另一端的陳宇說道,“姓陳的,你可真損??!不過,這回我就不用擔心那些人笑掉大牙了!畢竟比起我那兩車石頭,他們的垃圾車更可笑?!?br/>
“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标愑钚那槌林氐幕亓司?。
青鳥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
這時車隊圍成的營地外忽然走來一群人。
青鳥神色一怔,又低聲對陳宇和李響說道,“你們沒什么事就先回車里去吧,我這兒麻煩來了?!?br/>
聞言,耳機里傳出陳宇的詢問聲,“是項家的人去找你了?”
青鳥卻沒說話,直接掛斷了通訊。
陳宇略微一怔,看向李響,問道,“他們會把那只老鳥的毛拔了嗎?”
“額……應該不會?!崩铐懖淮_定的答了句。
山下,項家伙計態(tài)度極差的拽了把折疊椅抖開,又恭恭敬敬的放到了篝火旁。
項天黑著一張臉,落座,冷聲道,“青鳥,你們聽風鑒什么時候還兼職做起了環(huán)衛(wèi)工?帶頭撿垃圾,你這風骨什么時候這么高尚了?”
司空青鳥僵了僵身子,忽然換上一副狗腿的表情,笑道,“項少你說什么呢?什么風骨,什么高尚?這不是特殊情況嘛?總不能在那些外人面前丟了咱48號樓的威嚴?!?br/>
項天冷笑,“我看你是怕丟了你聽風鑒的威嚴吧?”
“哪有這種事?”青鳥佯裝不知的干笑兩聲。
項天又問道,“那些石頭又是怎么回事?也是為了48號樓的威嚴?”
“那些石頭……是為了開太秦寶藏?!鼻帏B順嘴胡扯了一句。
項天皺眉,一副不信的樣子。
青鳥又說道,“那是鳳鳴山圣碑的碎塊,三年前霍家人第一次進鳳鳴山,曾被那東西襲擊過,這件事,項少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鳳鳴山圣碑?那分明是霍啟民編造出的假話,你也信?”
青鳥訕訕道,“也不能說信吧?就是以防萬一,為了順利打開太秦寶藏,以免你們跟著我白跑一趟,我總得謹慎一點?!?br/>
“你們?呵,好一句你們!我正要問問你,開啟太秦寶藏的事,為什么不上報48號樓?擅自就將消息散播了出去!”
項天一副興師問罪的語氣。
聽得司空青鳥一陣不自在,立時為難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消息又不是我散播出去的,我也是受害者,是還沒來得及上報,就被人擺了一道,只能順勢而為了。”
“被人擺了一道?”項天哼笑一聲,反問道,“你是在開玩笑嗎?誰還能讓你聽風鑒吃癟?!”
司空青鳥狀若擔憂,假裝沒聽出項天的不滿,緊張道,“是陳宇?!?br/>
“陳宇?”項天一愣。
“沒錯,就是那個獨闖48號樓,大鬧安保部的陳宇,他不止要挾我將周家父子送到了巡捕房,還把我得到藏寶圖的事,宣揚了出去,我也是沒辦法,不站出來承認,他不會放過我的!”
司空青鳥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臉,無比擔憂的說著。
正在下山的陳宇忽然打了個噴嚏!
項天思索片刻,又問道,“藏寶圖呢?”
“燒了啊,那個陳宇只給我看了兩眼,就燒了?!彼究涨帏B睜眼說瞎話。
項天沉默片刻。
青鳥又無語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信,這種事就算上報,只要我拿不出藏寶圖,你們也會對我心生猜忌,為了自保,我只能拉更多的人進來?!?br/>
“……但愿你說的,都是真的。”項天沉聲說著,深看了青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