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炮見站崗的轉過身去,就順著衣縫用手捏了起來。
捏了半天沒發(fā)現(xiàn)有啥可疑,一時有點納悶。
他又順著一道衣縫用手一捋,覺得有個地方好像一擋手。
再用手捏捏那地方,里面好像有東西。
就偷偷地把衣縫撕開,發(fā)現(xiàn)了里面的紙條。
心里一害怕,趕快把紙條收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又扭頭看了看站崗的,覺得沒對他注意。
就趁天還能看得見,把紙條取出,偷偷展開看了個明白。
這一看,他立即喜上心頭。
等天黑下來之后,就將屋里有夾皮墻和暗道,半夜來救他們的事,悄悄告訴了關著的人。
半夜時分,趁天下雨,董二諸葛帶他們摸到村西柴草園西屋。
他讓胡二吹牛和王二糊弄,在外面望風。
自個領胡興江打開屋內夾皮墻的門,進了暗道。
進去后,董二諸葛關上夾皮墻的門,讓胡興江把提燈點亮。
兩個人順地道,膽戰(zhàn)心驚地下了地道。
走了好長時間,才來到他后院角屋。
然后,又順著臺階,十分謹慎地爬上夾皮墻。
他看清開關旋鈕的位置,先讓胡興江吹滅提燈,極慢極慢地打開夾皮墻門上的旋鈕。
又試探著,輕輕推夾皮墻的門。
張大炮覺得靠著的墻,像有人推動。
他馬上站起來,推了推朱四和其他人。
這一刻,朱四的心里,是無比的興奮與擔憂。
他心想,如能逃出,這是天助。
萬一敗露,是死路一條。
他們人人心里都扭著一把汗。
董二諸葛把門輕輕推開一條縫,伸手抓住張大炮,先拉進去。
接著,又拉朱四。
等把所有人都拉進去后,又悄無聲息地把夾皮墻的門關上,鎖好。
然后,才讓胡興江重新點著提燈。
把朱四等一個個攙扶下去。
胡興江把提燈交給董二諸葛,弓腰背起了昏聵體弱的朱四。
董二諸葛提著提燈,走在最前面。
胡興江背著朱四,其他人跟著,心驚肉跳地往外逃。
當走近柴草園西屋夾皮墻時,董二諸葛先熄滅燈。
然后,輕輕推開夾皮墻的門,把頭伸出,觀察外面的動靜。
當他黑暗中看見胡二吹牛和王二糊弄時,小聲問:
“外邊有沒有動靜?”
王二糊弄趕快彎著腰,靠過來。輕聲說:
“巡邏的剛過去。趁這會雨聲大,趕快走,不會被發(fā)現(xiàn)?!?br/>
胡二吹牛見他哥背著他姥爺。接過來,就往西北通往菏澤官路方向跑。
王二糊弄見他爹在最后,跑過去架起他爹的胳膊,輕聲催促說:
“快點!”
他們繞過崗哨,來到官路上。
走了約莫兩袋煙的工夫,見前面有一黑影。
估計是王文孝派的馬車,便加快了腳步。
朱四等脫逃約半個小時,望四提著提燈過來查崗。
站崗的春彪和留記見是望四查崗,立即行個軍禮。
望四還禮后問,有情況沒有?
春彪干凈利索地回答:
“報告隊長!俺倆換崗后,查看過房內關押的四個人。沒發(fā)現(xiàn)情況。”
望四把提燈舉窗戶上,用手遮住燈光,往房里一看。
一個人也沒有,感到情況不對。
又跑到另一間的窗外往里看,還是沒看到人。
欸!人哪?
望四驚呼道。
望四這一驚叫,他倆荒料手腳。
剛才還看到他們四個都在呀!
春彪和留記邊說,邊跑到窗戶跟前。
也用手遮住燈光,往里看。
當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時,都感到非常驚訝。
春彪說,俺倆一直守在門口,沒看見任何人的影子。
只聽見嘩嘩的雨聲,別的啥動靜都沒聽到。
這人咋會沒有了呢?
他們兩個急得在地上團團轉。
開門!
望四說著打開了門。
他走進屋,鎮(zhèn)靜地站在房子當中,把房子的門窗、墻壁、房頂仔細觀察一遍。
房子沒有破損,一點逃出去的痕跡都沒有。
望四著急地問,你們開過門沒有?
報告隊長,準保沒有!俺倆沒有鑰匙。
留記立正,肯定地回答。
望四在房子里轉著圈,自言自語地說。
你們真的一點動靜沒聽到?難道他們扎翅飛了不成?
春彪急忙說,是的隊長!雨恁大,真的一點動靜沒聽到。
留記也著急道,俺倆連眼都沒眨一下,真的一點動靜沒聽到!
望四遲疑片刻,又問,有人來過沒有?
春彪馬上立正。
報告隊長,聽說傍黑,騷狐貍來送過衣服。
望四恍然大悟。
糟糕!我們中計了。
騷狐貍的到來,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