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剎那間,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短暫的沉寂之后,有人“噗嗤”一聲先笑出來,隨即眾人轟然而笑。
陵城當(dāng)中誰不知道,這清風(fēng)館,即是陵城中有名的男妓場所。
只有那些行為放蕩、不守婦道的女子才會去那種風(fēng)月場所尋歡作樂。
暗夜這話,莫不是指三夫人獨守空房太過空虛了?
這時,有小廝忍不住開口說道:“你還別說,這清風(fēng)館的男子長得細(xì)皮嫩肉的”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去過?”另一個下人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都快塞得下一個鴨蛋了。
那小廝聞言,立馬反駁道:“你才去過呢!我也只是聽人說的!”
說完,他還意有所指地看了許詩柳一眼,掩著嘴偷笑道:“我怎么會去那種地方?要去也應(yīng)該是三夫人去才對”
一眾的下人紛紛聚在一塊兒竊竊私語著,一時之間,所有人滿懷嘲諷、譏笑、揶揄等目光全部落到了許詩柳的身上。
許詩柳簡直快要氣得七竅生煙了,眾人那滿是嘲笑的眼神更是看得她一陣惱火,她狠狠地瞪著暗夜,咬牙怒罵道:“該死的狗奴才,你居然還敢罵我是老虔婆?還讓我去那清風(fēng)館?!”
暗夜冷哼一聲,儼然沒有把滿臉怒氣的許詩柳放在眼里,“我說的不對么?三夫人這一天天的不消停,難道不是因為太過空虛寂寞?”
“啊啊?。∧憬o我閉嘴??!”許詩柳臉色暴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好啊,狗東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說完,她便咬牙切齒要殺人一般惡狠狠地朝暗夜撲了過去——
“老娘打死你!叫你胡說八道!叫你毀壞老娘聲譽!”
許詩柳死命地揪住暗夜的頭發(fā),長長的指甲對著他的臉一團(tuán)亂抓,死勁地?fù)稀?br/>
暗夜心里本就憋著火,瞅見眼前發(fā)瘋了的許詩柳,心中的火氣更大了。
雖說他只是這相府里的一個奴才,可是這許詩柳也太令人可恨了,不但胡攪蠻纏,撒潑放刁,還險些傷到了他家小姐的性命。
要不是看在這許詩柳是這丞相府的一房姨娘,依他的性子,早就把許詩柳打了個千百回了。
一想到這里,暗夜更加肯定了內(nèi)心的想法,只見他一把扯開許詩柳,將她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哎喲——”許詩柳被摔了個四腳朝天,重重跌倒在地,她揉著后背驚聲高呼:“你個狗奴才,你還敢對本夫人動手?!”
暗夜冷嗤一聲,極為嘲弄地說道:“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更何況,你算哪門子州官!”
“啊啊?。。?!”許詩柳氣得直發(fā)抖,發(fā)出一陣響徹天際殺豬般的叫聲。
緊接著,她雙目猩紅圓睜,再度朝暗夜撲了過去。
“我打死你!叫你敢打我!叫你敢對我動手!”
周遭看戲的眾人見到這一幕,紛紛忍不住別過臉去,這場面,也忒勁爆了吧!
此時的許詩柳,頭發(fā)凌亂,衣衫破損,還一臉猙獰,活脫脫一個市井的潑婦??!
與此同時,一邊站著的璃茉與元珩璟,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身后的王府侍衛(wèi)也是一臉的嘖嘖稱奇,“想不到這丞相府中的三夫人居然這么彪悍?簡直是曠古未有、聞所未聞??!”
“哈哈哈,今日來這丞相府可真是看了一出好戲??!”
府中的下人聽了后,紛紛都低下頭去,這三夫人也太丟臉了吧,明明知道九皇子殿下與珩王都在這里,還能做出如此驚駭世俗的舉動,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莫說三夫人自己丟盡臉面,就連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都覺得面上無光
一旁的蘇葉見狀,覺得這樣打下去也不是辦法,連忙上前阻攔打得不可開交的二人。
“別打了別打了”
許詩柳見蘇葉來了,火更大了,一把推開蘇葉,破口大罵道:“該死的賤婢,滾一邊去!”
蘇葉猝不及防被許詩柳推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踉踉蹌蹌后退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腳步。
暗夜見狀,瞬間怒了,厲聲怒喝一聲:“你干什么?!”
許詩柳見暗夜動怒,倒也不害怕,陰陽怪氣地大聲嚷嚷著:“哦喲,我就那么推這個賤婢一下,你就心疼的不得了,嘖嘖嘖,還真是憐香惜玉??!”
“你再給我說一句試試?”暗夜臉色鐵青,氣得火冒三丈。
“哦喲!誰怕誰??!”許詩柳不屑嗤笑,隨即提高了音量繼續(xù)道:“你倆王八配綠豆,還真是天生一對!”
話音剛剛落下,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暗夜將拳頭重重的砸到了一棵樹干上,樹干上便立馬出現(xiàn)一個拳頭大的坑來。
許詩柳可嚇壞了,抬頭便見暗夜掄起拳頭氣勢洶洶地朝她走了過來,手指骨節(jié)還按得啪啪作響。
瞧見那氣勢,她便立馬如同那焉了的花兒慫了下來,隨即顫顫巍巍地道:“你想干什么難道,你還想打人不成?”
“那可不!”
站在一旁的蘇葉見狀,連忙攔下了暗夜,“你別沖動,三夫人再怎么說也是這丞相府里的夫人,你不能隨便對她動手!”
暗夜看了一眼許詩柳,忍不住低聲罵道,“她這張嘴太討厭了,還滿是農(nóng)家肥料味,我不好好教訓(xùn)她,她日后豈不是更加囂張?”
蘇葉不悅地皺起了眉頭,語氣有些慍怒地道:“你難道想給小姐添麻煩嗎?你還嫌不夠亂嗎?”
聽言,暗夜這才釋懷,狠狠地瞪了許詩柳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許詩柳見狀,抬了抬下巴,她一臉得意地走到暗夜的面前,諷刺地說道:“你不是要來打本夫人嗎?倒是動手?。吭趺赐蝗粦Z了?”
暗夜心中滿腔的怒火,卻還是盡量壓制住了,他滿懷嘲弄地看著許詩柳說道:“三夫人這張嘴,不去澆花施肥可真是可惜了呢!”
“你!”許詩柳氣得一噎,正欲破口大罵時,只聽一聲熟悉的呼喚聲,“娘——”
這個聲音好像是
許詩柳猛然回過頭去,啊呀!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她整個人呆住了。
璃茉也滿眼疑惑地望了過去,當(dāng)她看見那湖水中站著的人時,眼中也是閃過片刻的訝異。
那是——慕凌雪?
許詩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眸底閃爍著濃濃的不可置信與震驚之色,她的凌雪還活著!
想到這里,她不禁熱淚盈眶,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落了下來,邊跑邊大喊著,“凌雪!我的凌雪!娘來了”
在場的人無一不在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驚嘆或者唏噓不已。
四小姐沒死?
這怎么可能,這么深的水,她又不會水性,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呢?
湖中的慕凌雪冷的瑟瑟發(fā)抖,一見許詩柳跑過來,立馬迎了上去,邊揮手邊喊道:“娘——我在這兒,快點拉我上去!”
“好好好!凌雪,你等著啊,娘馬上就過來拉你上來”許詩柳高聲回應(yīng)著,忙不迭地朝慕凌雪奔去。
眼看著許詩柳就要抵達(dá)湖邊,這時,一個下人突然朝她大聲呼喊道:“三夫人,別去啊!”
許詩柳驟然停下步子,疑惑地轉(zhuǎn)過頭:“為何?”
“三夫人,您想啊,這湖里的水這么深,普通人下去根本會沒命的,四小姐怎么可能毫發(fā)無損活著從水里出來呢?”
許詩柳一聽這話瞬間就怒了,厲聲怒喝道:“你說這話時什么意思???你竟敢咒我的凌雪死?”
“不不,三夫人,您誤會我的意思了?”那下人慌忙解釋著。
“那你是什么意思?”許詩柳滿目陰沉,沒好氣地問道。
那下人滿眼戒備地盯著水中的慕凌雪,神情凝重的說道:“三夫人小心,這么深的水四小姐莫不是水鬼變的,想要來拖你下水?”
聽言,許詩柳瞬間僵直了身體,額頭上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緊接著將目光落向水中的慕凌雪身上。
仔細(xì)回想了一番,她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方才先后有那么多的丫鬟都被推入了湖水里,怎么就只有凌雪一個人回來?
想到這里,許詩柳這心里突然一陣恐慌,后背已是冷汗不斷。
她心有余悸地再次看了湖水中的人一眼,接著看向身邊的下人,有些惶恐地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小的哪敢騙您??!”下人諂媚地笑著道。
“那該怎么辦?”許詩柳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萬一她真的是凌雪”
“不可能!”下人想都沒想,直接打斷了許詩柳的話。
他驕傲地拍著胸脯道:“那湖水中的人不可能會是四小姐,定是那水中的水鬼作祟,幻變成四小姐的樣子!”
聞言,許詩柳眼中再度染上了悲痛之色,坐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凌雪我的凌雪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 毕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对粕狭Ц琛?,“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