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孟子柔拿著木偶,驚愕的看著向陸蕭發(fā)起猛烈攻擊的星隕,下意識的問道。既然木偶已經(jīng)被拿到了手里,赤練應(yīng)該服從自己的命令才對,怎么還會對寒姬唯命是從?
“哼哼,你以為我真的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別人嗎?”寒姬得意地冷笑著,隨后伸出手,幻化出一只精美的木偶,緊緊地抓在手里,對著星隕大聲命令到:“殺了這四個人,否則,你就死在他們面前!”
星隕一邊木然的應(yīng)諾,一邊發(fā)瘋了似的向陸蕭發(fā)起了更為猛烈的攻擊。
旁邊,李慕白和雪魁也交起了手。雖然在經(jīng)過玄木道人的傳輸,李慕白的靈力已經(jīng)遠遠的超過了對手,但是魔夜帝天生神力,而且皮糙肉厚,即便是削鐵如泥的光劍,也不能輕易傷害到他。更何況雪魁是魔夜帝一族的首領(lǐng),經(jīng)過上萬年的修煉,其修為的深厚可想而知。再加上周圍寒姬和其他魔夜帝的不斷偷襲,雙方一時間居然打得難分勝負。
孟子柔縱身跳入了戰(zhàn)局,一出手,就直奔寒姬而來,顯然是想盡快奪下木偶,讓星隕早些停止攻擊。赤練也召喚出了麝月神弓,彼此配合著向魔夜帝們發(fā)起了猛攻。雖然他的修為并不算強大,可是經(jīng)過一段時間戰(zhàn)場的廝殺和磨礪,戰(zhàn)斗水平已經(jīng)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在麝月神弓的幫襯下,和三兩只魔夜帝交手,也可以打得旗鼓相當(dāng),不漏敗相。
一交手,寒姬就驚訝的發(fā)現(xiàn)孟子柔不僅傷勢痊愈,而且靈力也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有了很大的提升。要知道,在弱水河邊,她可是被魔夜帝重創(chuàng)直至吐血,如果沒有李慕白的突然出現(xiàn),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而照眼前的情形,再這樣打下去,恐怕,明年要被拜祭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這里,寒姬下意識的抽身向后退去。一邊抵抗著孟子柔的進攻,一邊偷眼打量著周圍的戰(zhàn)況。
此時,陸蕭被星隕纏著,由于顧忌對方的安全,所以打得有些畏首畏尾。一旁的李慕白完全是壓倒性的勝利,如果不是其他魔夜帝的干擾,雪魁恐怕早就重傷倒地了。星隕雖然被三四只魔夜帝圍攻,但是憑著和麝月神弓的默契配合,一時間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墨竹,勉強靠著山洞的墻壁坐在一邊,動彈不得。
寒姬暗自得意的一笑,剛要抽身過去,拿她做人質(zhì)。孟子柔就像猜透了她的心思,隨手召喚出一圈魔火,將墨竹緊緊地包圍了起來,任憑誰也無法通過。
“寒姬,我勸你最好不要再動歪腦筋,痛快的把木偶交給我!否則,我讓你魂飛魄散!”孟子柔冷冷的看著面前妖嬈的女子,手下的招式越發(fā)凌厲起來,似乎頃刻間就要奪取對方的生命。
“是嗎?”寒姬突然間笑了起來,嫵媚的眼睛里寒光四射,朝著星隕大喝道:“三招之內(nèi),我要看見陸蕭的血!否則,你就自裁謝罪!”
孟子柔大驚失色。她怎么也沒想到寒姬居然陰狠到這種地步。這樣的命令,無非就是逼著陸蕭束手待斃,否則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星隕自殺。如果在正常情況下,陸蕭還可以將他打暈,直接終止廝殺。只是一魂一魄的肉體根本沒有知覺,除了施法者的命令,他幾乎感應(yīng)不到任何東西,除非是他最刻骨銘心的感情。
來不及多想,孟子柔逼退了寒姬,飛身來到星隕身邊,伸手架住了他的胳膊,陸蕭趁機一掌擊落了星隕手里的判官筆。因為就在這瞬間的功夫,星隕已經(jīng)攻出了三招,如果再沒有人制服他,下一個動作就是要自刎謝罪了。
可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火光電石的時間里,寒姬突然縱身躍起,將魔火旁一個高大的魔夜帝狠狠踢進火圈里,然后踩著他的身體,沖到了墨竹的身邊,得意地大笑了起來。
——“星隕,你可以停手了!孟子柔,陸蕭,如果你們再不住手,我就把這個小賤人推進魔火里,讓她尸骨無存!”
孟子柔無奈的看了一眼陸蕭,隨后收起了魔火,和李慕白、赤練站在一起,氣惱的盯著對面得意洋洋的寒姬,一言不發(fā)。
雪魁也憤懣的盯著地面上燒焦的尸體,一口白牙咬的咯咯作響。為達目的,居然連自己人都可以痛下殺手,這樣的一個女人,真的值得自己為她賣命嗎?雪魁不知道,只是心里開始慢慢后悔起來,不該因為貪戀美色,而無辜葬送了這么多兄弟的性命。
寒姬并不去顧忌雪魁的感受,而是炫耀似的搖晃著奄奄一息的墨竹和手里的木偶,得意的說:“孟子柔,陸蕭,你們不是想要這兩個東西嗎?他們就在這,有本事過來拿呀!”說著,將墨竹狠狠地摔在地上,伸腳踩在她的臉上,肆意的狂笑了起來。
“住手!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要什么你難道不知道嗎?把地靈交出來!”
——“我已經(jīng)說了很多遍了,地靈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你們出來了這么久,難道一點線索都沒有?你當(dāng)我們是三歲的孩子嗎?這么容易騙過去?”寒姬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木偶,自信滿滿地說:“快說,不然,我就先殺了墨竹,再毀了木偶------”
“那下一秒死的,一定就是你!”陸蕭不等她說完,便冷漠的接過了話語。棱角分明的臉上,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死神般冰冷的眸子里,殺氣四溢。
寒姬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后退一步,將木偶緊緊地抓在手里。嫵媚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陸蕭,嬌俏的臉上漸漸的泛起了冰藍色,細碎的冰凌圍繞著妖嬈的身體,慢慢的盤旋了起來,顯然已經(jīng)做好了防御的準備。雖然臉上依舊掛著如初的淡定,可是心里已經(jīng)慌亂到了極點。
寒姬很清楚,以陸蕭的性格,把他惹急眼了,絕對可以不計后果的殺掉任何人,雪山上發(fā)生的事就是最好的證明。但是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再想打退堂鼓,根本就不可能,還不如放手一搏,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里,寒姬突然幻化出一柄冰劍,狠狠地刺向地面上的墨竹,寒光閃閃的冰刃穿過單薄的肩膀,牢牢地釘在了地面上。劇烈的疼痛讓墨竹只發(fā)出半聲慘叫,便失去了知覺。翠綠色的鮮血噴泉般的涌了出來,迅速的浸染了身下的土地。
“住手!”孟子柔怒斥著,剛要出手,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xiàn)了。寒姬手里的木偶突然間紅光爆射,含糊不清的嘶吼著,死命掙扎起來,木刻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地面上的女子,居然留下了一串串血淚。隨著一聲脆響,木偶的頭居然自行折斷,狠狠地砸向寒姬的額角。
寒姬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得頭破血流,隨手丟下冰劍和木偶,捂著傷口,在雪魁的攙扶下,迅速的化成一股青煙,向洞外飛去。
隨著木偶的破裂,星隕身體一軟,無力地倒向了地面。赤練急忙伸手扶住他,卻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已經(jīng)冰冷如水,儼然已經(jīng)成了一具尸體。陸蕭急忙拿出乾坤匣,嘴里默念咒語。隨著一陣金光乍現(xiàn),幾個大小不一的光球慢慢的的飛了進去。星隕的身體也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桿玉筆。
此時,孟子柔和李慕白已經(jīng)扶起了墨竹,發(fā)現(xiàn)雖然冰劍洞穿了她的身體,卻沒有傷及要害,只是因為連日的折磨,身體太過虛弱,才暈了過去。
“帶上墨竹,我們先離開這里!”陸蕭接過赤練手里的玉筆,看了看孟子柔懷里的墨竹,略一沉吟,直接作出了決定。
——“我們現(xiàn)在去哪?”
——“人界,我的別墅!”
陸蕭幾人御風(fēng)而行,趁著夜色,不遠千里趕回了上海的別墅。遠遠地看著腳下一片安睡的人間,久違的溫馨和安詳在李慕白的心頭環(huán)繞。曾幾何時,他也是一個平凡而幸福的普通人,每年守著嬌妻愛女,過著簡單快樂的生活。而現(xiàn)在,女兒死了,妻子成了魔。那個家,除了空落落的房子外,再也找不到一點點往日的味道??蛇@一切,又能怨得了誰。
看著細心攙扶墨竹的孟子柔,李慕白心里突然涌現(xiàn)出了一陣心酸和無奈,卻無人可以訴說,只能在心里無奈的長嘆一聲,默默的獨自忍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