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辰夏起針,從醫(yī)藥箱中取出一顆紅色藥丸遞給溫映寒:“廢話這么多,吃了!”
溫映寒連問都不問,直接接過藥丸放入口中,對她的信任又增加了一個層次。
似乎只要是她給的東西,他總是毫不猶豫的接受,連一句詢問都沒有。
聽著木辰夏的一番話,對朝局的分析,溫映寒恍然大悟,原本的猶疑在這一刻蕩然無存,當即給皇帝上了一本奏折,將平陽縣、山陽府存在的匪患問題,向皇帝陳奏。
一本奏折上達天聽,瞬間激起一層浪。
打破了皇帝對國家太平無事的幻想。
半個時辰后。
朝中來了旨意,令在京五品以上大臣入朝參政議事。
“主子,宮里來人了?!焙旅碱^緊皺,在房外門檻處回稟。
這么快!
溫映寒還有些詫異,有些不敢相信皇帝竟是受理這般迅速,溫映寒下意識的看向端坐在旁看書的木辰夏,見她無動于衷,當即吩咐寒衣進門為他更換朝服,就當著木辰夏的面。
木辰夏一見他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連忙轉(zhuǎn)過身:“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房間里還有旁人?”
“你不是男子裝扮,再說了,本太子身上那一寸肌膚你不曾看過,”溫映寒勾唇淺笑,故意在她面前袒胸露背,眉宇間透露著些許得意之色。
“流氓!”
木辰夏丟下一句話,用書擋著面,逃似的離開。
溫映寒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原來她也會羞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的騰升起一抹異樣情愫,轉(zhuǎn)瞬之間又變得多愁善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油然而生,朝廷上錯綜復雜,如今有他引起的一層波瀾,正在蔓延開來,席卷整個朝廷。
而山陽府更是三皇子的封地,在自己的封地之中發(fā)生了這等駭人聽聞的事情,非但三皇子臉上無光,就是文武百官也要因此受到波及,溫映寒此舉,無疑是要讓原本就沉寂無波的朝廷內(nèi),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勤政殿內(nèi)。
皇帝身著黑褐色朝服端坐在龍椅之上,面容黯淡無光,一雙龍目之中透著一股殺氣騰騰,直視在場默默無聲的文臣武將,冷聲道:“山陽府匪患橫生多年,為何無人來報?平陽縣距離上京不過五十里,卻有山賊占山為王,搶劫百姓貨物,追殺過往商旅,無惡不作,影響極其惡劣,如何爾等臣工一直稱太平盛世,見匪不剿,甚至還有大臣做起了山賊的靠山,從中獲取利益,爾等食君之祿,本當為國為民,怎可將自己的利益放在國家利益之上!”
“都給朕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對皇帝怒喝之聲回蕩整個宮殿,聲色俱厲,在場的文武百官無不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皇帝見著無人回應,甩下一本奏折,令太監(jiān)將溫映寒所奏當庭宣讀。
聽著太監(jiān)宣讀奏折內(nèi)容,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素日溫映寒雖是輔佐皇帝處理朝中之事,卻沒有提出什么有傷文臣武將利益的問題。
如今溫映寒一本奏折,將不少人都概括了進去,兵部、戶部更是首當其沖。
正當這時,溫鈺澈站了出來,沉聲回應:“啟稟父皇,這種事情兒臣以為不實,為何地方官這么多人,這么多年了也沒有人提起此事,如何皇兄去都沒去過山陽府,就能夠?qū)⑦@些事情掌握,難道皇兄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些事情,密而不報,如今上奏稟報此事,是何居心!難道是為了阻止父皇封禪泰山,故意的!”
“難道說戶部、兵部兩位尚書大人不察,對于地方匪患置若罔聞,普天之下上萬名臣工,也只有皇兄一人獨清,所有人都是渾濁不堪的?”
此言一出,原本沉默不語的文武百官紛紛附和,不約而同的將矛頭對準溫映寒。
兵部尚書木延盛更是惱羞成怒,當朝指出溫映寒擅自離開上京,前往平陽縣與木辰夏談情說愛,更是在平陽縣內(nèi)攪動風云,唯恐天下不亂。
有了他們二人的話,文武百官越發(fā)的起勁,將溫映寒貶的一文不值。
戶部尚書李尚和目露兇光,冷聲道:“微臣斗膽問一問太子殿下,平陽縣、山陽府匪患橫生,殿下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是親眼所見還是聽人家人云亦云,身為太子不思輔佐皇上處理國事,反而在外頭生事,令百姓惶恐不安,將這好好的太平盛世搞成這副模樣!殿下想要做什么,將皇上置于何地,又讓天下百姓如何看待皇上!”
一聲聲冷喝,皆是對溫映寒的針對。
這樣的事情在朝廷上已經(jīng)是屢見不鮮,此事若是從溫鈺澈的口中說出,必定是另外一種場景。
年邁的老太傅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冷著眼掃視眾人,拄著拐杖雙手緊緊的攥著,清晰可見的青筋暴起:“各位臣工有這樣的話,真是讓老夫悲痛,太子殿下發(fā)現(xiàn)了問題,上奏皇上,是想要解決問題,若是此事不屬實,還有皇上呵斥教導,各位臣工身為朝廷臣子,大殿之上公然敵對太子,這是為了什么,還請皇上明察?!?br/>
老太傅張于衡德高望重,曾是皇帝太傅,如今雖是年已老邁,卻仍舊在皇帝的準予之下,參與國政,同時也是第一位公開支持太子的老臣子。
一直以來溫鈺澈對他恨之入骨,今日聽到他在大殿之上為溫映寒開罪,不加掩飾的怒目而視。
“太傅這話難免有些太偏袒皇兄了,各位大臣所言有什么過錯,不過是各抒己見,表達自己的真實感受而已,太傅憤憤然,當著父皇的面控訴文武百官欺負皇兄,怎么,太傅這是覺著滿朝文武之中,僅有您一人是忠臣,其他人都是奸臣不成?”溫鈺澈不知何時突然變得這么明智,抓住機會就要怒懟太傅。
“太傅,我看你就是和太子是一伙的,助紂為虐,意圖謀奪皇位!”
似乎不允許任何人提出與自己不同的意見,哪怕是太傅也不行!
溫映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三弟不必如此,皇兄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如何引起三弟這般惱羞成怒?父皇,兒臣這道奏疏千真萬確,懇請父皇準予派有司調(diào)查此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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