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站在山神身后,肖雅芝穿著隱身衣象影子似的跟在他身旁。不遠(yuǎn)處就是江尚華和元木使者,絲毫沒有察覺劉三已經(jīng)深入桃花島。
劉三仔細(xì)打量四個方陣的武士,通過他們操練的陣法,大概能猜測到他們的應(yīng)對策略?;旧线€是老一套的武士大陣陣法。
現(xiàn)在局勢已經(jīng)很明顯,倘若己方違背了帝都島的意愿,他們很可能會采取武力手段,試圖消滅魔幫和劉三等人。
但天修羅似乎沒有想到,這里屬于定坤神珠的法力范圍,倘若出現(xiàn)意外,劉三他們只需念動咒語,就可及時返回魔幫幻境。帝都島就算準(zhǔn)備得再周全,也快不過他們逃離的速度。
所以劉三心情十分穩(wěn)定,一點也不慌張。
他看著歐燕和白玉兩位公主落在桃林內(nèi),向江尚華打招呼。
兩位翩翩的公主向自己走來,還專門向他打招呼。江尚華受驚若寵,半彎著腰向二位公主施禮。
江尚華矜持地說道:“公主,如今才看到帝都島的實力。只怕魔幫和劉三他們看到這陣勢,不敢來應(yīng)戰(zhàn)?!?br/>
歐燕滿臉喜色,也被島上的壯觀聲勢感染。
她笑得好像桃花一樣,說道:“不管是誰過來,只要敢與帝都島作對,就絕對無法全身而退!”
白玉倒是擔(dān)憂地說:“若是他們不來,倒是可惜了這一翻大動作?!?br/>
歐燕冷笑說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劉三那個野小子早就在窺視我們。他一定會來的,他若是不來,他們是寧死也不愿意輸在道義二字上。”
歐燕一邊說,一邊隨意掃過身邊的散仙,卻沒有認(rèn)出近在咫尺的劉三。
元木使者在于一旁點頭,說道:“我們倒是盼他來,來了才好收拾他們。上有三修羅、兩公主,還有諸位大仙,下有江公子這樣赤膽忠心的人才,還怕斗不垮他們,呵呵?!?br/>
江尚華聽了元木使者的恭維,總覺得這個元木使者一定是另有所圖。只是自己把柄在他手上,不得不應(yīng)酬。
他謙虛地拱手,說道:“這都是帝都島的威力,我們誓死相隨歐燕公主?!?br/>
這話雖然說得不軟不硬,卻讓人感到心意之堅。
歐燕芳心大悅。自從得知他是火艷君的兒子,歐燕對江尚華歡樂中眼光看待。雖不說是產(chǎn)生以身相許的念頭,卻已經(jīng)很接受他。
她既感動又開心,臉上又泛起桃花般的笑容。
“走吧,我們四處走走,檢查一下有否可疑人混進(jìn)島內(nèi)?!睔W燕發(fā)出邀請。
江尚華和元木使者哪有拒絕的道理,兩人相隨二位公主,漫步全島,一一審視島上的陌生人。
當(dāng)然,她們是一無所獲,眼看天色將黑,巡了一圈桃花島。
白玉和元木使者先行返回駐地。
歐燕卻似乎有心事,站在海灘上遙望日落的方向。
江尚華躊躇半天,還是決定留下來,陪著歐燕看日落。
火紅的太陽在黃昏時候變成了一輪紅蛋黃,不再那么耀眼。
它緩緩墜落海平線下,又幾經(jīng)掙扎,似乎想跳回天空。終于還是漸漸沉下去。
歐燕看得出神,知道太陽落入大海之中才回過神。她幽幽地說道:“你看我們這次不會再失敗吧?”
江尚華想起一件事,說道:“這陣勢確實非同尋常,劉三那小子依仗魔幫相助,不可能斗過我們。但我還是擔(dān)心一件事……”
“什么事?”歐燕問道。
“我聽說他們屢次能夠神秘逃脫,是因為魔幫幻境深藏在附近的大海中?!苯腥A指著面前的一片大海,起伏不定的波瀾下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秘密。
他沒有把話說完,歐燕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
她也是大吃一驚,倘若他們打不贏帝都島,借助魔幫幻境逃跑倒是很輕松的事。歐燕醒悟地說道:“江公子說的是,我馬上去稟報二叔,這個漏洞委實太大。只怕二叔也沒考慮好應(yīng)對之策。”
她急得丟下江尚華,撲扇翅膀,飛回營地。
歐燕直奔天修羅的營房,大聲說道:“二叔,我有個重要問題?!?br/>
天修羅坐在營房前的一棵桃樹下,津津有味地吃青葡萄。他不喝酒,喜歡吃水果。
“什么事?別慌。”天修羅咳嗽一聲,瞪著眼睛問歐燕。
歐燕急切地說道:“二叔,這里是魔幫幻境的法力范圍,他們就算是來了,也能輕易離開。我們根本不可能抓住他們!”
“哦,是這事呀。”天修羅又咳嗽了一聲,說道:“這件事我早就考慮過,你們不要擔(dān)心。我已經(jīng)找到解決的辦法?!?br/>
“是嗎?”歐燕也感到吃驚,沒想到天修羅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而且還找到了應(yīng)對之策。
天修羅點頭,又吃了一顆清脆的青葡萄。
他神秘地眨著圓眼睛,說道:“這是天機(jī)不可泄露。你只需要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我們一定可以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歐燕點點頭,也不好再追問。
橫豎閑著,她又想到該去找白玉一起吃晚飯,夜晚聊聊天。卻發(fā)現(xiàn)白玉的營房空空蕩蕩,她還沒回來。
她不是先回來的嗎?怎么還沒回來呢?!
歐燕打量四周,天色已經(jīng)黑下來。她只好回到自己營房,獨(dú)自吃晚飯。
***
白玉去哪里了呢?
白玉和元木使者走在海岸邊,穿過桃花林,本要返回營房。但她無意之中抬頭張望天空,發(fā)現(xiàn)高高的天空中,有兩朵淡淡的云花漂浮,卻不是順風(fēng)方向,似乎是任意飄飛的。
她越看越是懷疑,說道:“元木島主,你看到上面那兩道云彩沒有?”
元木使者抬頭一看,凝視了片刻,說道:“沒什么呀,公主是看眼花了吧。大概是肚子餓了,快回去吃飯?!?br/>
白玉卻停下腳步,走出桃花林,在僻靜處遙望天頂。
大約在數(shù)百丈的高空,那兩道云彩掩映在其他云團(tuán)之間。要不是偶然之間,白玉也未必會關(guān)注這奇怪的云華。
那么高的距離,而且是天黑下來,還有其他云朵干擾。但大部分天空還是星光燦爛,才使得白玉能看到那兩抹云彩。
白玉癡迷地注視著天空,看見那兩片云彩化作兩只淡淡的手影,在天空中輪流交錯,似乎編織著什么。
這時候,倘若還有人說這是錯覺,白玉真是不相信了。
天空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有一雙如此神秘的手,居然在編織什么?編織一張網(wǎng)嗎?卻完全看不到任何編織的網(wǎng)狀物。
天空還是天空,只是有這么一對若隱若現(xiàn)的大手編織著,卻什么也沒有產(chǎn)生。這真是奇怪的事情呀。
白玉癡癡地抬頭仰望,沒有注意到附近也有一個人,在仰望著天空。
這個人就是劉三。
當(dāng)劉三看見白玉仰望天空時,也很快發(fā)現(xiàn)那兩抹奇特的云彩。若不是白玉提醒了劉三,還真是不容易發(fā)現(xiàn)如此奇怪的現(xiàn)象。
那一雙云狀的大手,在夜色掩護(hù)下,輕輕跳動,顯然是在編織什么。
劉三站在桃花林中,不時遙望天空,也想不清楚這一雙云狀大手,究竟在干什么。
其他散仙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奇怪的事情,飲酒的飲酒,吃果子的吃果子。他們也無須擔(dān)心那么多,畢竟有帝都島在背后撐腰。
白玉看了半天,終于沒有更多發(fā)現(xiàn),才匆匆趕回營房。
但天空中那一雙云狀大手,卻一刻也沒停止,一直在編織著。隨著夜色漸濃,大手編織完了天頂,又向四周飄去,還是重復(fù)著那個編織的動作。
到了半夜時分,那雙大手似乎完成了頂部的編織,飄到較低的天空,在接近海岸邊的地方繼續(xù)編織。
劉三忽然醒悟過來,這一雙大手莫非是要編織一張網(wǎng),結(jié)結(jié)實實地包圍住整個桃花島?!
劉三仔細(xì)打量天空中巡飛的帝都島武士。他們飛行自如,曾經(jīng)編織過的空域,似乎對他們也沒有產(chǎn)生什么障礙。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劉三靜靜地坐在草地上,山神也不去打攪他,兩人各自吃著牛肉干。劉三卻已經(jīng)展開靈識,只要島上有任何動靜,都會被他很快察覺。
散仙們吃飽喝足,都在議論著,這次大海比武顯然是針對魔幫,為何魔幫到現(xiàn)在還沒有人出現(xiàn)呢?!
他們小心地議論著,用眼神交流,誰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討論此事。
直到子時將近,島上的散仙都陸續(xù)入睡。劉三也躺在屋外的草地上睡下,但他的眼睛還是注視那一雙云手,已經(jīng)飄飛到低空中。
隨著云手降低,越來越像兩抹云霧,若不是放眼觀看整體,還以為是兩團(tuán)云霧。令得那邊的海灘陷入一片白色的迷霧之中。
這一晚,劉三根本就沒有入睡,一直展開靈識。
和他一樣沒有入睡的人是白玉,她也一直打量這天空。她也一直關(guān)注著那兩抹云彩,在桃花島上空四處飄逸。
當(dāng)那兩抹云霧飄到距離很近的海灘上時,她便拍動翅膀,飛到那團(tuán)云霧邊。
和普通的云霧完全一樣,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它們整晚盤踞在桃花島四周,有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白玉咬咬嘴唇,正想闖入云霧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