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敏華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之人,大夫人都如此說了,只得應了。又陪著說笑了一會,見門外有管事媳婦來回話,想是有事要忙,便告辭了去。
大夫人便叫了那管事媳婦上來問話,處理完事務。
紫燕給大夫人換了一盞茶,大夫人接在手里呷了一口,出了一會神,才道:“葛大今日有沒有服侍老爺出去?你去叫他來。若是他出去了,叫旺盛來。”葛大是莊大老爺的心腹隨從,旺盛也是。
紫燕匆匆去了,少時,帶著旺盛來了。
見了禮,大夫人問他,“我記得上次老爺說讓你去盯著單家,都查到些什么?”
旺盛恭敬道:“自從單侯爺走不通我們莊家的路,大皇子將他安插到了兵部,做了正五品郎中,來往大皇子府邸越發(fā)頻繁。平常休沐時,他最愛去的地方,是城東的梅宅。”
“梅宅?”大夫人呢喃了一句,“里面住著誰?”
“那宅子雖然是民宅,但是防范卻很嚴格。屬下買通了里面買菜的婆子,得知里面鎮(zhèn)南侯的外宅梅氏。而梅氏是鎮(zhèn)南侯的表妹,是一個寡婦,剛剛喪女。只是最近一向安于內宅的梅氏外出頻繁,見的人亂。據屬下所知,她貌似……貌似給鎮(zhèn)南侯已經戴了綠帽子。”說完最后一句話,旺盛忍不住抹了一把汗,怕污了夫人的耳朵。
大夫人果然皺起眉頭,“可知梅氏來往的都是些什么人?”
旺盛道:“都是一些小官,但是那些小官卻有關系出入達官貴人之宅?!?br/>
“這梅氏要做什么?莫非梅氏這樣做完全是出于鎮(zhèn)南侯的授意?拿自己的女人去鋪人脈,也太無恥了吧!”大夫人頓時對鎮(zhèn)南侯更加厭惡了?!霸倥尚┤巳ジ切┬」伲此麄冊谀男┤四浅鋈?,到時,你列一個單子給我。”
從大夫人那出來,莊敏華直接回到房。換了一件家常服,卸下身上的釵環(huán)。揮退屋里的人,撲倒在床上。
趴了好一會兒。莊敏華才打起精神。又想起昨天被打暈一事,覺得不能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系統(tǒng)的提示上了。于是便在系統(tǒng)商城里面翻看了一陣,找出了一對防御三次致命一擊的鴛鴦雙佩。
平時在受到襲擊時,也會自動開啟防御;只要不是致命傷害。就不會消耗那三次防御機會。且對方如果受到傷害,還能反饋給另外一只玉佩的主人知曉,簡直不能太棒了。
正好她與孟靖寒一人一只,兩人都是多災多難的體質!莊敏華從商城內將這對鴛鴦雙佩兌換出來,拿在手里細看。材質晶瑩潔白。細膩滋潤,正是羊脂玉。上面各自鏤雕了一只鴛一只鴦,旁邊還刻著一些玄妙的花紋,看久了還讓人目眩。
莊敏華叫茜紅給鴛的那只玉佩打了個攢心梅花的絡子,系在自己的腰上。另外一只雕鴦的玉佩的,則自己動手打了一個方勝絡子,跟玉佩一起用一個荷包裝了,塞在枕頭下,打算下次見到孟靖寒就送給他。
她與孟靖寒也好些天沒見了,不像在現(xiàn)代。就是距離遠了,也可以打電話發(fā)短信玩微信聊扣扣?,F(xiàn)在即使在同一個城里,相處不過幾條街。只要孟靖寒不來找她,她也見不著他。
莊敏華打開系統(tǒng)地圖,纖細的手指點在那閃爍的金點上,“唉,什么時候才能天天都見面呢?”莊敏華怔怔的出著神。
孟靖寒陪著容太妃用完早飯,便被留了下來。丫鬟上了茶,容太妃端起茶呷了一口,朝尚嬤嬤使個一眼眼色。
很快一堆畫像就被抱了上來。孟靖寒以往看到這堆畫像就會找借口溜走,今日卻穩(wěn)穩(wěn)當當的坐在了椅子上。
容太妃心里滿意的點頭,瞧瞧,這就是她兒子。多俊。這樣的好孩子,若是找不到媳婦,那真是天理難容了。
“看看,覺得喜歡哪個,母妃都給你聘來。敢不同意的,母妃就到太后皇帝面前去哭。叫皇帝親自給你下旨賜婚。就算他再不喜歡你,誰叫你是他親弟弟并救命恩人的兒子?!比萏馈?br/>
說著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副畫像,打開自己看了一下,然后舉起來給兒子看,“你看這個臉圓屁股大,她娘生了三個兒子,她娘的其他姐妹一出嫁,頭胎也是兒子。好生養(yǎng)著呢!”
孟靖寒瞟了一個,那臉畫得跟圓餅似的,能不圓嗎?至于屁股,跟腰一樣粗。孟靖寒眼前不由浮現(xiàn)出莊敏華那張白嫩的小臉,以及那天摸到的纖細腰肢。
“你再看這個,溫柔賢淑,最是聽話,你叫她往東她絕不往西?!比萏俅蜷_一張畫像。
孟靖寒漫不經心,不知道哪里看出來溫柔賢淑的;要聽話,他手下多得是。他的媳婦應該像莊氏那樣膽大包天,別以為他看不出莊氏對那位的不以為然;應該有一雙莊氏那樣的桃花眼,跟他表白時,里面盛滿了星光;笑起來時燦若星河,說起話來也干脆利落……
“還有……”容太妃說著說著發(fā)現(xiàn)兒子在出神,表情似乎還有些蕩漾,不由心里一動。
“寒兒,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了?”
孟靖寒聞言回過神,他仔細想了想,他既然答應了娶莊敏華,并且對她不無好感,那么莊敏華確實算他心上人,于是點了點頭。
容太妃大喜,將手里的畫像隨手一扔,一疊聲的讓人拿走,然后問孟靖寒,“寒兒?。∧愀嬖V母妃那姑娘是誰。母妃這就給你上門提親?!?br/>
既然連母妃都同意了,那就提親吧!這些日子也等得太久了,他每次要見莊敏華都得翻墻;若是將她娶回家,豈不是想怎么見就怎么見?“是莊首輔的孫女,排行十八,閨名叫敏華的。既然母妃同意了,那兒子就拜托母妃了?!?br/>
容太妃見孟靖寒不是敷衍她,有名有姓的,頓時樂得合不攏嘴,“好,好,母妃一定幫你把她娶回來?!?br/>
孟靖寒見容太妃如此熱情。也放下心來,回自己院子處理事務去了。送走孟靖寒,容太妃就急忙派人去打聽莊敏華的情況。
到了傍晚,天越發(fā)陰沉得厲害。霧蒙蒙一片,并起了大風。莊敏華剛出了老太夫人的門口,迎面一陣寒風吹來,掀起了她的裙角。
茜紅連忙給她披了件斗篷,莊敏華緊了緊斗篷。加快了腳步。
她的院子里的暖閣已經收拾起來了,再過幾日就可以搬進去住了。
回了房,莊敏華坐在椅子上看了一會書。見天色不早了,便洗漱一番,上了床。
只是一時并無睡意,想起還有幾章沒看完,索性躺在床上看完了再睡。
看完幾章,正打算睡覺。莊敏華習慣性點開系統(tǒng)地圖,尋找那個金點,卻發(fā)現(xiàn)金點朝莊府的位置移動。
莊敏華驚喜的睜大眼睛。一時不敢置信,心咚咚直跳。她死死的盯著那個金點,睡意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很快代表孟靖寒的金點進了莊府,莊敏華趕緊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還穿著寢衣,連忙爬起來穿衣服。
茜紅聽見響動,進來一看,見莊敏華正手忙腳亂的穿衣服。一時迷惑不解,但習慣讓她幫莊敏華穿好衣裳。頭發(fā)來不及了,只是松松的用一根玉簪挽在頭上。莊敏華又叫茜紅備上一壺熱茶來。幾碟干果,一副待客的架勢。
忙完了一切,莊敏華將一肚子疑惑的茜紅打發(fā)出去,囑咐她聽見什么響動也不要進來。
她打算將孟靖寒的存在開始慢慢暴露給身邊伺候的人知道了。那個隔音罩就不用了,太費能量了。
當孟靖寒出現(xiàn)在莊敏華房里時,卻發(fā)現(xiàn)她正襟危坐在桌前看書。
孟靖寒每次都突然而至,莊敏華都被他堵在被窩里?,F(xiàn)在突然看見她穿好衣服的坐在桌前,桌上還擺著熱茶干果,很明顯一副在等人的架勢。不由感到奇怪。
孟靖寒走到桌前,莊敏華抬頭朝他一笑,“你來啦!”頓時猶如千百花朵在她身后綻放。
這種早知道你會來的語氣,讓孟靖寒挑了挑眉,他遲疑著問了一句,“你好像知道我今晚要來?”
莊敏華狡黠的眨了眨眼,笑道:“我對你有心靈感應啊!我感應到你今晚要來,就等你了。”
孟靖寒不信,若真有,前兩次為何都是一副被嚇著的模樣。若說她派人跟蹤他,也不可能,以他的身手,當今還沒有人可以無聲無息的跟在他身后。或者是巧合?
他按下這個想法,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了,直截了當的將來意說了,“我把我們的事跟母妃說了,母妃聽了很高興,她許諾她很快就會過來跟莊家提親?!?br/>
突然來了這么一個重磅消息,莊敏華先是一愣,然后紅著臉笑瞇了眼,重重的點了點頭。
孟靖寒看了很滿意,他就喜歡這樣不扭捏的。他走了過去,站在書桌前,神情認真?!斑^兩天我就出城親自去獵一對大雁來?!?br/>
莊敏華想了想,認真點頭,“先準備也好?!?br/>
兩人就這樣認認真真,你一句我一句的將婚事商量好了,全然沒有初婚男女的羞澀。那語氣說話,仿佛就是經年的老夫妻一般,偏偏兩人毫不見怪。
“我說完了,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莊敏華聞言站起身走到床前,從枕頭下摸出一個荷包,從里面倒出一只玉佩,遞給他。鄭重說道,“這是我特意開了庫房,尋了一整塊上好的玉,雕成的一對鴛鴦佩,你我一人一只。你切記一定要隨時隨地的隨身的帶著,連洗澡時都不能摘下來。”她希望自己認真的態(tài)度,能讓孟靖寒對這塊玉佩多一份重視。
孟靖寒眼里閃過一絲笑意,解下腰間的美玉,換上了莊敏華給的鴦佩。
走到莊敏華身邊,大方的拉住她的小手,兩人靠坐在一起。既然都要成親了,莊敏華也不糾結害羞了,她偎依在孟靖寒身邊,把玩他的手。他的手掌修長,膚若白玉,手指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非常干凈,非常好看。兩人十指相扣,大小分明,莊敏華扣住了就不想放手。
孟靖寒反手一握,將她的手握在手心。他的掌心溫暖,身上熏著寒香,被體溫一烘,讓她醺醺欲醉,不由自主的跟他說起昨天發(fā)生的事來。
孟靖寒沉下臉來,身上煞氣大作,“這事我會去查,你別擔心。”想了想道:“我給你兩名暗衛(wèi)暗中保護你。”
莊敏華拒絕,“不用了,你身邊更需要人,再說,我身邊有兩個會武的丫鬟。”
孟靖寒道:“遇上高手估計她們也頂不了什么事。”
莊敏華笑道:“我一個后宅女子,能有多少人用武林高手對付我?就這樣吧!”
孟靖寒沉默了一會,決定暗中派人保護她就行了,何必浪費這么多口舌。忍不住又囑咐了一句,“以后你看著他就躲遠點,倒不是怕他,而是他的名聲太臭了,近了對你不好。”
“這是自然,我聽了這些傳言,就算不信。但看他當日言行,也不是個好的。”莊敏華也不怕他。
孟靖寒微笑道:“嗯,以后參加宴會離那些男的都遠些?!?br/>
莊敏華冷笑道:“你這話沒道理,我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去接近那些男的?莫不是你以為我跟你表白,你就覺得我輕浮了。”
孟靖寒眉眼都不動,“沒有,覺得你輕浮如何會答應?”
莊敏華想想也對,兩人又說了一會閑話,只聽得外面四更鼓“梆梆”敲響。
孟靖寒站起來,抱了一下隨著站起來的莊敏華,看著懷里那張嬌艷的臉,突然有些迫不及待起來,“明日我就叫母妃來提親?!闭f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就紅著臉急急走了。
莊敏華奔到窗邊站了一會,直到身體都涼得發(fā)抖了,也不叫人收拾,躺回被窩睡了。
倒是茜紅在外面聽見小姐屋里有男人的聲音,簡直心驚肉跳不能形容她的感覺。好容易男人的聲音消失了,也沒聽見小姐喚她,且屋子里也沒了聲響。
想進去看看,小姐又說不許的,一直糾結了一個晚上。待天明莊敏華起來,看見茜紅眼里一片青黑,邊給她梳頭,還一邊打哈欠,就知道昨晚把她嚇著了。(未完待續(xù)。)
PS:懶癌發(fā)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