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轉(zhuǎn)身準備朝殯儀館方向走的時候,忽然聽見一個小孩的聲音:“媽,你看那個伯伯背著個老爺爺過馬路呢!”
“別胡說,哪里有???不就一個人嘛!”說話的應該是個年輕的女人。
我心里好奇,瞧了一眼那對母子,隨即又望向那孩子注視的方向,這一看,嚇了我一跳!
只見我的視線中一個神情沮喪穿著發(fā)黃白襯衫的中年男子無精打采的徘徊在十字路口,而他的背上居然扒著一個身穿青衣的老人。正當我視線轉(zhuǎn)移到那老人身上的時候,他緩緩的轉(zhuǎn)過頭,狠狠的瞪著我。眼神似乎有些怨毒,看的我渾身都不舒服。
奇怪,明明有人,為什么那女人偏說沒有?
接著,更加詭異的一幕真實的發(fā)生在我的眼前,一輛裝載磚頭的‘四不像’剛好駛向十字路口,司機應該是看見了路中間的人,連忙打了下方向盤,可悲劇依舊發(fā)生了。
只見那車子駛過十字路口的時候,那中年男子背上的老人猛然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向了車輪底下!隨后,朝著馬路邊的我詭異的笑了笑,隨后消失不見。
噗嗤!
車輪壓過那中年男子的頭部,在空中飛濺起了一片紅白的腦漿。
出車禍了!
我和那對母子,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這一幕。
孩子似乎是被嚇傻了,居然連哭都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哇的一聲撲進女人的懷里,那女人也嚇得不輕,直接癱倒在地,驚恐的抱著懷里的孩子。
那開‘四不像’的司機,見壓死了人,嚇得連車子都不要了,肇事跑了!
十字路口此時已經(jīng)圍滿了人,有些心理素質(zhì)差的瞧見一地的腦漿,當場嘔吐起來。
我緩緩的走向那對母子,上前攙扶了她一把,將她扶到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她感激的朝我道了聲謝。懷里的孩子,似乎被嚇得挺厲害,一個勁的說著,老爺爺推了他···老爺爺推了他。
我說:“孩子被嚇到了,你回去的時候給樹樹筷子吧。”她點了點頭,望著我,好一會兒,才說話:“你剛才看見的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瞧見他神情萎靡,便說:“大姐,你還是帶著孩子回去吧,這地方不安全?!闭f完,我轉(zhuǎn)身離開。
又得工作了,以往的恐怖畫面和詭異經(jīng)歷在和真切的面對生與死的時候,顯得是那么的云淡風輕。之前,大頭有勸過我離開,自己也曾動搖,因為沒有人原因總是與死亡接觸,但這一刻,我似乎想通了許多。
不是你遠離死亡,死亡就不會降臨,那個詭異的青衣老人,應該也是個找替身的存在吧。相信,剛才那真實的一幕估計也只有我和那女人懷里的孩子看的清楚,聽姥爺說,人在十二歲以前,天眼還沒合并,是能看見臟東西的。而我能看見的原因,要不就是活陰差的緣故或者是少了一盞燈??磥?,有時間得回去問問他。
我小跑著回到殯儀館,走進館長辦公室,剛巧趙八兩準備打電話給我,見我匆忙過來。就和我說有業(yè)務(wù),我點了點頭說:我已經(jīng)知道了。就把在十字路口的事情大略和他說了一下。沒想到他聽了以后,表情十分凝重,思慮道:這也太巧了吧?昨晚你和那胖子不也是遇到了找替身的?我臉色一沉,點了點頭,說:館長,你覺得這其中有事情?他似乎也不太明白,只是笑了笑說:沒什么,只是覺得這事有些湊巧。說完就遞給我一張表格,和接收文件。經(jīng)過值班室,看見老劉正在悠閑的扇著吊扇看著電視,也沒有再去打擾他,悄悄的開著車離開了殯儀館。
再次來到十字路口的時候,周圍仍然圍著許多圍觀的群眾,我將車子停靠在馬路旁邊,見那對母子已經(jīng)走了,便上前撥開人群。
人群里,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協(xié)助交警盤查附近圍觀的群眾,可能是在找目擊證人。當我擠進人群后,一個看上去年齡和我差不多大的民警正在詢問我打電話那個小店的老板,那老板似在和他說著什么,剛巧抬頭,見到了從人群里進入的我,激動的拉著那民警的手,指著我,說就是他!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視線都射向了我身上,或許是因為那老板太過激動的原因,聲音很大。就連正在拍照的交警都被他驚動了。
我上前將工作證和接收文件遞給那個眼神有些疑惑的民警手中,他看了看我的工作證:“殯儀館?”
我點了點頭,說:“同志,我是殯儀館的司機程淪,也是這次事故的目擊者?!?br/>
那民警神色一怔,連忙伸出手,說:“你好,我是**鎮(zhèn)派出所的劉光。”
我同樣伸出手和他簡單的握了握,開門見山的和他說:“劉警官,苦主躺在馬路中間也不太好,還是先將他抬上靈車后我在單獨的和你說。”
他望了望已經(jīng)拍好照的交警,同意道:“可以?!彪S后上前和那邊的交警們說了些什么,一個交警便從車里拿出尸袋,將死者裝了進去。之后,在兩名交警的幫助下,我將苦主連人帶袋放進水晶棺材里后,鎖好車的所有門。跟著劉光上了他們的警車里。
見死人已經(jīng)裝上了車,周圍的圍觀群眾都陸續(xù)的離開了。只有那個愛看熱鬧的小店老板有點念念不舍的端了把椅子坐在自家店門口朝我們這邊張望著。
“聽那個店老板說,是你打的報警電話?”劉光看了看手中筆記本上的記錄,朝我問道,前面的駕駛室里坐著一個頭發(fā)微白的警察,卻是一直在抽煙。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因為我剛送一個朋友離開,正巧碰見了這起事故,隨后就打了電話給你們?!闭f完,我下意識從倒車鏡里看了看那個抽煙的警察。
“那當時事故發(fā)生的時候就你一個人?”他接著又問。
我答:“當時還有一對母子,不過可能是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回家了。”
他沉思了下,問:“司機已經(jīng)投案自首,不過他卻說當時是正常駕駛,而且離死者的距離是不可能發(fā)生碾壓的。之后,我們又詢問了那對母子,那女的說是死者自己鉆進車輪下的,可是讓我驚訝的卻是那小孩的話,他說的居然是有個老人把他推進去的。這一點,我們現(xiàn)在很是疑惑!”
我從口袋里摸了根煙,自顧自點著,深吸了一口,冷靜的望著對面也同樣正在盯著我的劉光,問:“警察同志,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嗎?”
他微微一愣,沒有回答。卻是坐在前排駕駛室的那名警察開了口:“我相信有!”
劉光驚訝的抬起頭看了看那名警察,正巧那警察也轉(zhuǎn)過了身子,我看見的是一張很樸實卻充滿正氣的國字臉,他的頭發(fā)兩鬢斑白,應該有50來歲。
“師傅,我們可都是黨員,是無神論者?!眲⒐鈬烂C的望著老警察,沉聲道。
可那老警察卻壓根沒理他,而是徑直問我:“你能看見?”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
他也不驚訝,而是近似自言自語的說:“鬼找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