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許久,不僅連救護車沒有等來,就連薛佳怡也不見了。
安瀾記得都哭了出來,再不來,她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
安瀾捂著肚子,甚至能感覺到小腹中某一個東西正在慢慢的遠離她。
不要!她不能讓這一個孩子再離開他們了。
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股力量,安瀾抓住扶竿,慢慢的往上爬,到了岸上,拖著濕答答的身子,腳步虛乏的往外面走去。
手剛碰觸到‘門’,‘門’還沒有被她完全推開,‘腿’下一軟,眼前一黑,整個身子就應(yīng)聲倒下。
即便是沒了知覺,潛意識里她還是捂著自己的肚子,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一點傷害。
……
季風(fēng)禮穿著整齊的西裝,看到眼前的溫泉時,沒想到今天的客戶居然會約在這里談合同。
進去,報了名字,禮儀小姐便領(lǐng)他往里面走。
這里的溫泉時間既有公共泡的,也有單獨的房間泡的,季風(fēng)禮皺了皺眉,其實他不是很喜歡這種地點,尤其是來談工作上的事情。
前方一個拐角,聽到噗通的聲音,他本來不是個好奇之人,但是卻不經(jīng)意的一瞥,而這一瞥,竟是硬生生的讓他停下了腳下的步伐。
那躺在地上的人不正是安瀾么!
他立馬就跑了過去,將安瀾扶坐起來,發(fā)現(xiàn)她的臉蛋紅通通的,身上的浴袍也是濕漉漉的,拍了拍她的臉蛋,“喂!快醒醒!”
她怎么會在這兒!
怎料安瀾早已失去了意識,只是嘴里一直呢喃著幾個字:“孩子……救護車……”
為他領(lǐng)路的禮儀小姐見到有客人倒在地上,頭一次見到客人出事,禮儀小姐有些慌‘亂’,準備上前去幫忙,卻被季風(fēng)禮一聲大吼,“還不趕快叫救護車!”
一句話將禮儀小姐的神給拉了回來,飛快的沖下樓去,把情況告訴經(jīng)理,并且打電話叫了120。
……
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嗡嗡嗡的叫著,肚子也還痛著,她拼了命的想睜開眼睛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也睜不開來。
只聽到旁邊有人在對話,“你是孕‘婦’的丈夫嗎?”
對方?jīng)]有回答,一陣沉默,繼而另一個聲音又繼續(xù)響起,“你難道不知道孕‘婦’是不能泡溫泉的嗎?”
原來孕‘婦’不能泡溫泉的嗎?安瀾的意識又變得模糊起來,后面的話全都沒有聽進去,又睡了過去。
季風(fēng)禮瞧了眼病‘床’.上昏睡的‘女’人,紅通通的臉蛋很是蒼白,深沉的說道,“我下次會注意的?!?br/>
“孕‘婦’懷孕才剛滿三個多月,就帶她去泡溫泉,這是件很傷害孩子的事情,浸泡熱水浴,不禁會影響胎兒的生長發(fā)育,嚴重的還會造成畸形!真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小年輕是怎么搞的,當了父母還當作是以前一樣玩,一點也不知道注意孩子!”
“我知道了!”季風(fēng)禮也沒有解釋,就這樣默認了。
想起她暈倒時一直在呢喃的話,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她說的是孩子,原來她都已經(jīng)懷孕了。
……
安瀾醒過來的時候,肚子還有點痛,剛要動,就聽到旁邊的聲音,“不要‘亂’動,你的手上還吊著水?!?br/>
順著聲音看去,就見季風(fēng)禮坐在‘床’邊,微微詫異,他怎么會在這里?
像是讀懂了她的意思,季風(fēng)禮解釋道,“我去跟客戶談合作的事情,半路上遇到你昏倒了,便把你送過來了?!?br/>
把合作給推了,以至于季伯陽一連罵了他好久。
“謝謝你!”安瀾感‘激’的說道。
“我們之間還需要用說謝謝嗎?”季風(fēng)禮勾‘唇’笑笑,“對了,我已經(jīng)能夠打電話通知溫瑜海了,想必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路上了?!?br/>
安瀾一愣,“他現(xiàn)在是在美國!”怎么趕過來!
“難怪我打了好久的電話,他才接。”季風(fēng)禮恍然大悟的說道,“現(xiàn)在是你的身子重要,還是他的工作重要?”
安瀾頓時沒了聲音,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肚子,而后看著季風(fēng)禮‘欲’言又止。
季風(fēng)禮瞥了眼她的肚子,雙手抱‘胸’,“放心吧,孩子還安全的呆在你的肚子里,只不過要是再由下一次,這孩子還在不在就不一定了!”
“是你叫的救護車嗎?”安瀾瞟了瞟病房,發(fā)現(xiàn)沒有見到薛佳怡,心中難免有了疑‘惑’。
“不是我,還能是誰?”
安瀾的心中咯噔了一聲,薛佳怡明明說了要去叫救護車,為什么送她來醫(yī)院的反倒是季風(fēng)禮。
“你看到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現(xiàn)場還有其他的人?!?br/>
“就只有你一個?!?br/>
聽了季風(fēng)禮的話,安瀾的心漸漸的冷了起來,她沒想到薛佳怡居然會心狠到見死不救。
嘴上說要去拿手機去叫救護車,其實她馬上就離開了吧。
“想吃點什么,我去買?”
“不用了,我現(xiàn)在什么也吃不下!”
安瀾悶悶不樂的盯著天‘花’板,出了這檔子事情,她怎么還吃得下去。
好在她的寶寶還在,這就足夠了!
“那就多休息吧!”
“你回去吧!”他在這里,她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你睡著了,我就回去?!?br/>
安瀾沒再說什么,身邊沒有一個人,她也難以入眠。
“睡吧?!奔撅L(fēng)禮替她蓋好被子。
到了半夜,安瀾的小腹又有點疼痛,睜開眼簾,看見季風(fēng)禮仍舊坐在她的‘床’邊。
她微微的一動,季風(fēng)禮就醒了。
“你怎么還沒有回去?”安瀾咬著下‘唇’看著他。
“馬上就回去。你先睡吧?!彼秩缡钦f道。
第二天早上,安瀾醒來的時候,季風(fēng)禮已經(jīng)不見了,應(yīng)該是回去了吧。
只是他昨晚是什么時候回去的,她已然沒有了印象。
昨晚上還掛了水,現(xiàn)在的她極其的想要上廁所,掀開被子,腳還沒有下地,‘門’就被推開了。
安瀾抬頭看著急匆匆沖進來的男人,滿目的驚訝,他真的從美國趕回來了?
接到季風(fēng)禮的電話說安瀾出了事情,他便丟下了手頭所有的案子,立馬讓姜興修訂了飛回來的機票。
因為擔(dān)心她,真的是一路心慌慌,此刻,溫瑜海真切的看清楚安瀾好好的在他的眼前,沖上前去,一把將她給摟進了懷里,心里空缺了的那一部分終于被填滿了。
“小舅,你怎么回來了?”想到他大老遠的從美國趕回來,心里是滿滿的感動,但同時又充滿了擔(dān)憂,他這樣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剛從飛機場直接趕過來的,他的身子吃的消嗎?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溫瑜海緊緊的抱住了安瀾,恨不得將懷中的人‘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安瀾聽著他貼著自己的耳鬢呢喃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的?!?br/>
即便是派了重重的人,還是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出了事,早該知道的,只有把她放在自己的身邊才不會有事的。
聽到他道歉的話語,安瀾的心里一陣酸澀,他把自己看的有多重,她向來都是知道的。
這件事情錯不在他,而他卻偏偏要將錯誤歸在自己的身上。
要把他這樣錯誤的想法給糾正過來,雙手由捧住他的腰改為捧住他的臉蛋,溫瑜海抬頭凝視著她,兩個人的眸子互相正視著,安瀾認真的說道,“小舅,這不關(guān)你的事情,是我沒有做好當母親的責(zé)任,都是我的錯,你就不要自責(zé)了?!?br/>
原來泡溫泉也會傷害到孩子,她是真的不知道。
在溫瑜海的悉心照料下,安瀾的身子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不過她還是在醫(yī)院里呆了一個星期,因為溫瑜海怕她哪天身體還會不舒服,要不是經(jīng)過醫(yī)生的再三保證,溫瑜海估計要讓她住在醫(yī)院里,直到生完孩子才肯讓她出來,說不定還要等她坐完月子呢。
回到公寓,再也不用聞到醫(yī)院刺鼻的味道,安瀾的心情也舒適了許多,還是住在家里比較好。
安瀾坐在客廳里,趴在沙發(fā)上看著正在廚房里忙碌的溫瑜海,不由好奇的問道,“你不用再去美國了嗎?”記得他之前好像還是為了工作才去的美國呢!
“不用!”溫瑜?;仡^瞥了她一眼,隨后看到她半趴在沙發(fā)上,不由的斥聲說,“好好坐著,那樣危險?!?br/>
因為溫瑜?;貋砹?,佟紅便暫時回去了。
吃過午飯,溫瑜海正對著電腦開視頻會議,安瀾就窩在他身邊的不遠處看著自己的書,當然這書是孕‘婦’指南書。
因為泡溫泉的事情沒有看到薛佳怡,所以安瀾就主動將這件事給攬了下來,說是自己一時心血來‘潮’,本來以為泡溫泉是對身體好的,哪里知道孕‘婦’懷孕錢三個月是不能泡溫泉的。
所以溫瑜海為了讓她長點知識,也同時為了能讓他們的寶寶安安穩(wěn)穩(wěn)的出生,溫瑜海便給她買了一大堆的孕‘婦’指南,在醫(yī)院里無聊的時候看了基本打發(fā)時間,現(xiàn)在回來了,更是如此。
自從懷孕之后,安瀾很多方面便受到了限制,睡覺不能太晚,電視不能看太多,電腦也不允許玩,就算穿上了防輻‘射’的衣服,也只允許玩一小會,估計很快的,溫瑜海連手機都不給她了。
溫瑜海很緊張她這個孩子,半夜的時候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常常會感覺到溫瑜海摟緊她,會親‘吻’她的肚子,他親‘吻’自己的時候很虔誠,仿佛在膜拜他的信仰一般。
她這個做準媽媽的都不著急,溫瑜海都著急的要命,有的時候他會出去應(yīng)酬,難免會喝點酒,他會很自覺的先去洗澡,洗去了一身的酒味,之后才敢摟著她睡覺,還笑著說不可以將他的寶貝‘女’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