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陳小潔說：“看不出啊，你個心機婊，我?guī)湍憧寄昙壍谝唬惚澈笸蔽业蹲?。我和小萌老師死得好慘，現(xiàn)在讓你把年級第一還給我。你竟然不肯？我服了你了?！?br/>
    她氣呼呼?！罢l讓你幫我考第一的，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第一了，要是被撤銷，全校的人都知道我代筆的事情，以后怎么做人。你個白癡，我可沒求你幫我考年級第一?！?br/>
    我看著她笑，她哭。

    我繼續(xù)看著她笑。

    “你笑什么？笑個屁啊，你…不許笑！”

    我黯然神傷：“你還算有良心，那兩科都幫我考得不錯嘛?！?br/>
    陳小潔猶豫一下后，嗚嗚著說：“我不是故意坑你，本來是要幫你考年級前十的?！?br/>
    我說：“那你給我解釋解釋，考語文的時候你大姨媽來了嗎？”

    陳小潔拍了我一下說：“打你。”

    “我…我只是突然想到你個家伙很可惡，竟然…竟然和周嬈…嗚嗚嗚…”

    陳小潔是打算幫我過關(guān)，可是考語文的時候，她又想起我和周嬈在一起的畫面。她又開始恨我，她就又任性了一下。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燈。

    “你一直騙我，你都不知道和多少女生上過床了?！彼а狼旋X，眼淚簌簌落。

    我說：“你還和顧夕上過床了呢?！?br/>
    她說：“放屁，我沒有，你可以問顧夕，我從來沒說過我和顧夕上床，那是其他人謠傳，我只是和顧夕吃飯！”

    她和顧夕的事情的確是謠傳，不過也都是從她口里謠傳出去的。

    我說：“雖然別人不知道，但我們自己清楚。我的成績比你好，我們的約定還算數(shù)不算數(shù)？”

    “什么約定，我忘了?！?br/>
    她忘了，我可沒忘，我就提醒她了：“說好的，我如果考進年級前十。你就要和我啪啪。”

    陳小潔耍賴，拍了我兩個耳光，說：“啪啪，這就是啪啪?！?br/>
    說完她就往雨里沖。

    我還是跟上去，撐開傘站在她右邊，和她一起在食堂吃飯。

    很多人都看見了。

    陳小潔這時候才是真的不生氣了。

    然后她一直擔心我要被開除的事情。

    總成績公布后，小萌老師又找了我一趟，我看見小萌老師，那個心虛。深怕是見小萌老師的最后一面了。

    小萌老師看見我，卻是開心地笑起來，“不錯啊，成績已經(jīng)提升很大了，只有語文還是一如既往的差，是因為討厭王老師的課嗎？”

    我說：“小萌老師，我害你被開除了？”

    小萌老師想了想，然后拍拍我肩膀?！澳阏f那個啊，之前我的確跟學校主任下了軍令狀，你要是考不進年級前十，我就退學，順便把你開除了。不過這次考試結(jié)果下來，你成績提升得這么快，理科綜合還考了滿分，全校第一。老師沒事?！?br/>
    我才松了一口氣。

    原來之前那些話都是說著玩的，可以不算數(shù)。

    此后學校的生活和之前一樣風平浪靜，陳小潔擔心了兩個星期，驀然發(fā)現(xiàn)，屁事沒有，根本沒有人提開除我的事。

    她就不擔心了。

    這兩個星期，我一直寵著陳小潔。

    又到了一個周五，我送陳小潔去公司參加完培訓，然后帶她去吃了夜宵。

    再然后，我心思就動了，跟陳小潔說：“小潔，今天太晚了，我們住賓館吧?！?br/>
    陳小潔臉兒一紅，天色雖然晚了，不過我和陳小潔家都不遠，這突然拉去住賓館有點突兀。

    她沒有吭聲。

    只是靠在我身邊，當下就跟我進了賓館。

    關(guān)上房間，我們就親上了。

    然后我拍拍她屁股，要和她一起洗白白。

    她也不多說什么。

    就當是便宜我了。

    之后我和陳小潔一夜纏綿，好不激情。

    纏綿之后，陳小潔很快，筋疲力盡地睡過去。

    她身子比周嬈還弱，卻是有些遭受不住。

    我伺候她熟睡過去以后，來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眺望遠處的天空。

    終于得到了陳小潔，那一晚，我像是終結(jié)了一個前生，回想著過去的事情，從媽媽離開，到之后遇見項姨，然后經(jīng)歷了許許多多風風雨雨。

    我看著東方微微泛白的地平線。

    大腦開始運轉(zhuǎn)，很清晰地感覺到，并非是太陽升起，而是我正在跟著地球這個巨大的怪獸，緩緩旋轉(zhuǎn)。

    我想要擁抱著陳小潔過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卻沒有辦法了。

    無限寧靜的內(nèi)心里開始清醒地意識到六個月后，這座城市會發(fā)生的巨大災(zāi)難。

    那種災(zāi)難就像是茫茫大海之中一圈小小的波紋。

    我重新回到被子里的時候，抱著陳小潔也很快睡過去。

    “哥哥，昨晚又去了哪里？”妹妹一面刷牙，一面問剛剛回家的我。

    “哦，去見了兩個從前的客戶朋友，太晚了，就跟客戶朋友在酒店睡著了?！?br/>
    …

    “嗯，連妹妹也要開始騙了嗎？”快速沖洗干凈之后，妹妹沖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身體一個哆嗦。

    不只是因為被妹妹發(fā)現(xiàn)我說慌，還因為突然驚覺，我對妹妹也開始脫口而出說謊言了，這也意味著能信任的人和事越來越少。

    雖然知道，陳小潔不是故意想要陷害我，可是那一次和陳小潔的失敗交換，讓我心里更加孤僻。

    我那時候開始越來越不信任地球人。

    并沒有意識到，是因為身體升級了的緣故。

    面對妹妹的質(zhì)問，我說：“沒有騙啦，是真的。”

    “請說出真相，我就相信，哥哥仍然愛著妹妹，不會故意欺騙她。”妹妹的雙眼突然紅了，快要掉眼淚。

    我根本沒有辦法抵抗她這一招，可是那天我突然想要死扛到底了，我就說：“真的是去跟客戶見面。”

    “死陸飛，你竟然真的想要騙我！”妹妹抓起枕頭蒙在我臉上，試圖捂死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騙你？”我問她。

    “白癡，你身上有陳小潔的味道。你以為我聞不到嗎？你昨晚抱著她睡了一晚上?！泵妹弥苯硬鸫┪?。

    不過讓我不開心的是，我覺得我身上沒有陳小潔的味道，我聞不到。

    妹妹說她能聞得到。

    其實妹妹也是騙我的，飛騎軍解散了，但是她的情報部門卻一直秘密發(fā)展，小葫蘆還是她的得力干將。

    我的一舉一動，都被妹妹監(jiān)視著。

    很多事情我都瞞著她，我成績不好的時候，我墮落的時候，項姨死的時候，我被人欺負的時候，這些不好的事情，我全部瞞著妹妹。

    她其實知道真相，不過她并沒有拆穿我，她知道我是對她好。

    陳小潔的事情和那些謊言不太一樣，她就拆穿了我。

    被妹妹拆穿后很尷尬，我只能跟妹妹認真談?wù)撨@件事情。

    “嬈姐姐是飛騎軍的元老。所以任何時候她都必須是后宮之主。你不可以對她不好，更不可以冷落她！”妹妹一上來就提要求。和我有關(guān)系的四個女生杜芳芳、周雨琪、陳小潔、周嬈。

    和妹妹最親近的就是周嬈。

    我說：“我沒有冷落周嬈，我也喜歡她呢?！?br/>
    妹妹說：“嘴上說的不行，你至少每天要發(fā)短信問候嬈姐姐，一周和她見一次面，好好和她親熱親熱?！?br/>
    這種事…妹妹也要管，我一頭冷汗，說你別亂來。

    妹妹可不管那么多?！澳氵@個家伙根本管理不好，之前已經(jīng)那些女生害慘了，從今以后，由我來安排你的生活，不能冷落任何一個人，也不許過度開墾，把身體弄壞了?！?br/>
    我直翻白眼，有個這樣的好妹妹，真是沒辦法。

    “還有雨琪姐姐，我已經(jīng)告訴她你最近的事情了?！保妹美^續(xù)說的事情，卻嚇得我一個哆嗦。

    周雨琪一直很乖，妹妹和她也很親近，而且周雨琪一直是我女朋友，自從親過周雨琪后，我們之間相敬如賓，儼然像是夫妻，只是沒有夫妻之實。

    對于周雨琪我一向是小心翼翼的，萬萬沒想到妹妹竟然會把我和陳小潔還有周嬈的事情告訴，周雨琪。

    “你怎么說的？”

    妹妹說：“當然是老實交代，雨琪姐姐說了，她早就知道你是個浪蕩的人，讓我好好約束你，等她回來她再收拾你?！?br/>
    我頭冒冷汗，也是醉。

    妹妹繼續(xù)說：“再接下來是陳小潔了，你最喜歡的就是她對不對？”

    我說：“和陳小潔感情好多年了呢。”

    妹妹白了我一眼：“她這個人，很不好控制，你不能太慣著她，既然已經(jīng)和她同班同學了，就不要粘得太過分，一周最多和她出去一次，其他時間都要好好呆在家里，陪妹妹睡，你要是敢違反這一條規(guī)定，我不會原諒你的?！?br/>
    妹妹說得相當正式，可見是經(jīng)過她深思熟慮弄出來的結(jié)果。

    我只能同意。

    然后就是杜芳芳了，杜芳芳是我的小情人，當初和周雨琪好，我和杜芳芳又藕斷絲連，那時候我還威武著，杜芳芳便說她不在乎周雨琪，只要能和我好就行。

    此后，我和杜芳芳還是常常眉來眼去。

    然而后來我混得越來越慘，和杜芳芳的關(guān)系就淡了。

    妹妹說，她也跟杜芳芳說了我和周嬈的事情，杜芳芳不會再騷擾我。估圣陣才。

    她會再大學找新男友。

    這也正是妹妹想要的結(jié)果，四個女生里面，妹妹最討厭的就是杜芳芳了。

    我聽得感傷一陣，卻也無可奈何。

    等妹妹徹底說完，我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便試探著跟她說：“妹妹啊，你也成大姑娘了，什么時候開始談戀愛？”

    說話之前，我只是想，妹妹管得也太寬了，但話一出口，空氣像是凝結(jié)，時間像是靜止。房間里無比死寂，仿佛能聽見雪花經(jīng)過天空的聲音。

    妹妹很敏感，她跪在沙發(fā)上，像是瀉了氣的皮球：“你嫌我管得太多，想隨便找個男人把我給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