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氣并不難聞,在場的都是久經(jīng)風(fēng)雨的人物,自然是早已習(xí)慣了鮮血。舒咣玒児然而,若是同時為你配上一幕鮮血淋漓、畫面感極強的生撕人腿,就會有許多人受不了了。
“無期!無期!”百里展翅頓時大驚失色,從二樓一躍而下來到暈厥過去的百里無期身邊,然而雪獅早已扯下一條腿退到了一旁。
“無期!你……你的腿!”望向百里無期流血不止,殘缺的一條腿上,百里展翅一陣頭暈,嘶聲對雪獅吼道:“還給我!把腿還給我!”
“吼——”雪獅一聲低吼,見百里展翅說話惡聲惡氣,頓時惡向膽邊生,三兩口便將口中叼著的人腿嚼碎咽了下去。
“嘔!”有人忍不住去扶墻角,還有一部分人則是在努力抑制著嘔吐的感覺,這其中,也包括始料未及的葉聽雪。
“混蛋!老子要殺了你!”百里展翅雙目一紅,怒聲喝道,然而看見雪獅戲謔的眼神,卻不由有些猶豫。
“對了……這雪獅是你們的!是隨云山莊的!”百里展翅慌亂之下,倒是想起了這頭雪獅真正的所有人是誰,一個轉(zhuǎn)身,手指著二樓之上的葉聽雪大聲喝道:“你這妖女到底是何居心?為何要讓那雪獅傷害我的無期!”
“你這話說的真是毫無道理?!比~聽雪喝了口茶水往下壓了壓,這才一臉無愧的說道:“方才我有說過吧?百里公子武功過人,氣質(zhì)獨特,年紀(jì)輕輕便可讓六環(huán)雪獅俯首稱臣,著實令人敬佩……若沒記錯,令公子并沒有否認(rèn)吧?”
“呃!”百里展翅一怔,正待反駁,卻見葉聽雪繼續(xù)說道:“那雪獅臨陣倒戈,原因倒也簡單,不過是因為令郎武功不堪一擊,氣質(zhì)下流無恥,年紀(jì)雖輕但卻陰險狡詐,人面獸心,雪獅不屑與之為伍罷了?!?br/>
“胡說!那雪獅明明就是你這妖女的!”百里展翅轉(zhuǎn)過頭,指向事不關(guān)己的百里無風(fēng)兩兄妹,大聲吼道:“他們兩個就是證人!當(dāng)初那妖女在極北冰原之中救下這兩人,命雪獅護送他二人回來,事到如今,你卻不承認(rèn)這頭雪獅是你的,究竟有何目的!”
“嘩——”人群頓時一陣喧嘩,卻非因為不解葉聽雪為何不承認(rèn)這頭雪獅,而是在鄙視百里展翅的忘恩負(fù)義。
見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葉聽雪挑了挑眉,淡笑說道:“本來看你父子二人如此可憐,便想施舍給你們一頭雪獅,卻不料令公子如此無用,隨隨便便就沒了一條腿……唉!也罷!”葉聽雪一臉寬恕的嘆道:“我就將這雪獅收回,免得日后你也被叼了一條腿去?!?br/>
“你!”百里展翅一張臉被憋得通紅,一來是因為耳中傳來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二則是因為葉聽雪的厚顏無恥!什么叫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就是!我兒子幫你擊退了一個敵人,哦,到頭來就落得個如此下場?天理何在!
“小女娃你找死!”百里展翅也不顧身后虎視眈眈的雪獅,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葉聽雪,眸中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
然而,還未與葉聽雪接上視線,百里展翅便感覺到了一股更加冷冽的氣息筆直的射在自己身上,猶如寒冰三尺,讓人動彈不得。
“找死?依我看……”濮陽宇諾一身壓抑的殺氣,緩緩伸出單掌,猛地運氣揮出,動靜之間,方顯極致!
“砰——”一聲古怪刺耳的聲音響起,百里展翅不吭一聲的倒在地上,一條右腿空空蕩蕩,已然是無了蹤影!
“依我看,找死的是你!”擋在葉聽雪身前的濮陽宇諾賭氣般說道:“我忍了你父子二人已經(jīng)很久了!哼!敢對我的雪兒虎視眈眈,胡思亂想?就是讓你真的去死我看也不為過!”
“啊咧?宇諾你沒殺他?都沒有聽到慘叫……到底發(fā)生何事了?”葉聽雪一臉好奇的竄上竄下,卻無奈濮陽宇諾實在擋的太過嚴(yán)實,不漏一絲縫隙。
“這不是怕慘叫聲驚到雪兒嘛。”濮陽宇諾一臉柔情的低聲說道,安撫似的拍了拍葉聽雪的小腦袋,這才轉(zhuǎn)過身,一臉不爽的沖東方星辰吼道:“看什么看?還不趕緊派人將此處打掃干凈!難不成你在等我親自動手?哼!”
“呃,啊?哦哦!”被濮陽宇諾前后極大反差所震撼到的東方星辰手足無措的連連賠罪:“怎敢勞煩大駕?都是老夫……在下不知禮數(shù),怠慢了尊駕,還望見諒!還望見諒!”言罷,連忙吩咐下人去將百里父子二人拖走。
對于這種異于常人,高深莫測的妖孽,還是少惹為妙!恩,對,少惹為妙!
“嗷嗷!”這一邊,雪獅已經(jīng)一臉歡快的蹦跶到了葉聽雪身邊,正準(zhǔn)備來個狂別已久的撒嬌,卻不料葉聽雪一巴掌揮來,一臉嫌棄的說道:“死遠點!一嘴的鮮血……死遠點!”
“……”為啥要說兩遍?雪獅一臉的受傷,委屈的縮在一旁,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再用濕漉漉的爪子去擦嘴邊的鮮血。如此幾番下來,雪獅再向葉聽雪望去,只見……呃,面前沒人。
“嗚嗚——”雪獅一臉委屈的嗚咽道:“公道何在?。肯胛冶M心盡力為主人,最后卻落得如此下場?嗚嗚,我不甘??!”
“好啦好啦,這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嘛?!毙±且荒樛翘煅臏S落獸的表情,叼著自己裝著食物的小碗蹭了過來:“吶,雖然不多,但總好過沒有,吃吧?!?br/>
“還是狼老大最好了!”雪獅一臉感動的吃著碗中的食物,只聽小狼一臉嚴(yán)肅的教育道:“作為一只高智商的兇獸,咱們也要有尊嚴(yán)嘛!生吞人肉這樣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妙,看起來多不雅?記??!一定要有尊嚴(yán)!”
“狼老大說得精辟!”雪獅三兩口將碗中的食物吞掉,一臉垂涎的問道:“不過,狼老大啊,你給我吃的這是什么捏?怎會如此美味?”
“哦?!毙±且荒橂S意的說道:“這是狗糧,好吃吧?待我去跟那邊管狗糧的大嬸賣個萌,再討來一碗如何?”
“……”雪獅臉綠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三樓,西門天虎一臉恍然的微微點頭,望了眼身旁熟睡的西門劍,臉上一陣陰晴不定,良久,終是化為一聲長嘆,無奈的搖頭自語道:“罷了罷了,人家救回劍兒一命,你還要如何?說到底,終究是欠她一個人情?!?br/>
“不是人!這就不是人!”另一間屋中,東方星辰一臉恐慌的自言自語道:“可將隔空傷人做到如此地步,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可是,可是天方夜譚偏偏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我之前應(yīng)該沒有得罪隨云山莊吧?更主要的是,沒有得罪那個女子吧?”
方才濮陽宇諾對待葉聽雪那溫柔的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東方星辰相信,冒犯了濮陽宇諾或許還會被放過,但若是冒犯了他深愛的女子,只怕會輕則傷殘,重則斃命了!
“她是為了我才會如此之早便暴露真相的嗎?”欄桿處,站在兩位夫子身邊的南宮逸心不在焉的想道:若按照葉聽雪正常的計劃,定會利用百里無期排除西門劍和我,然后再讓雪獅倒戈,以便輕松得到夙陽城。然而如今,雪獅卻在與我對陣的時候倒戈……難不成,她心里是有我的?
想到此處,南宮逸不由欣喜萬分。
“那小姑娘實在是有趣之極?!币慌?,秦夫子搖頭說道:“正中帶有三分邪,有時瑕疵必報,愛憎分明,有時又不拘一格,善心大發(fā)。真不知道哪個才是她,呵呵,有趣!當(dāng)真是有趣!”
“哪個是她?”唐子卿頷首笑道:“依我看哪個都是她!做事隨性而為,毫無拘束,想到什么便做什么,可說是名副其實的性情中人?!?br/>
“你不是討厭這種性情中人嗎?”秦夫子一臉回憶表情的慢聲問道:“我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性情中人不過是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之輩,做事不經(jīng)大腦,實屬泛泛無為之人?!?br/>
“我有說過嗎?”唐子卿挑了挑眉,見秦夫子一臉肯定,這才搖頭笑道:“老哥哥啊,你當(dāng)真是老糊涂了。你看看那葉姑娘,可有四肢發(fā)達?”
“自然沒有?!鼻胤蜃舆B忙搖頭,雖然他年近百歲,見過的佳人無數(shù),但當(dāng)看見葉聽雪的時候還是眼前一亮,心中頗為欣賞的。
“既然沒有,就不能夠達成頭腦簡單的前提條件!”唐子卿得意道:“我更正一下,四肢發(fā)達的性情中人我的確討厭,因為他們往往是頭腦簡單之輩或者偽君子,而像葉姑娘這樣的性情中人我還是比較欣賞的?!?br/>
“你得意個什么勁兒?”秦夫子一臉鄙視的說道:“以貌取人的老家伙!”
這一邊,暫時回到屋中休息的葉聽雪等人面面相覷,不由發(fā)出一陣會心的笑聲。
“那東方老狐貍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損了名聲,還沒了金雕!”靈蕓一臉含笑的說道。
“百里父子也得到了教訓(xùn),只是……”凌辰心有不忍的問道:“會不會有些過分啊?”
“小姐,莫要太過心軟?!弊韷粢慌詣竦溃骸靶柚蚬h(huán),若不是那父子二人貪圖雪獅,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沒錯!”郝童子點頭附和道:“還有那個性格詭異,對師傅姐姐傾情的西門劍也因雪獅而受重傷,看來世間萬物皆是逃不過因果二字?!?br/>
“如今對手就剩下萬毒門的獨九和南宮逸,想來是不成問題的?!比~聽雪看向靈蕓,想了想,淡聲說道:“我想麻煩前輩……生擒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