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那群峨眉派弟子中排在最后面的一個小丫頭,她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年紀,身上穿著一襲綠裳,笑吟吟地斜眼瞅著郝仁和陸伯言兩人,一副古靈精怪、天真爛漫的樣子。
但見她皮膚如新剝鮮菱一般白皙,嘴角邊有一顆細細的黑痣,更增俏媚,古人說嘴角長痣是有福氣的象征,一生不缺吃喝。
“你們兩個呆子,寧師姐好心帶你們進來,你們來句感謝的話都不說!”
小丫頭撅著嘴巴,手插在腰上,但是非但沒給人半點刁蠻無理的感覺,反而十分俏皮可愛。
郝仁敏銳地發(fā)現(xiàn),身邊的陸伯言臉頰發(fā)紅,原本的多話的他竟然羞澀地低下了腦袋,像是遇上心上人的小男生一般。
“楚楚,休得無禮!”
寧璇一聲呵斥,但是被叫做楚楚的小丫頭一點也不害怕她這個大師姐,反倒是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兩位公子,不知師出何門?難道是和師門長輩走散了?”
寧璇朝著郝仁作了一個道揖,詢問道。在這體育場舉辦的武學交流會聲勢浩大,但是只有圈內(nèi)人知道,寧璇見郝仁和陸伯言氣度不凡,以為他們是哪個大牌的門人,故有此問。
看到寧璇作揖,郝仁卻尷尬地杵在原地,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還禮,而他身邊的陸伯言更加不濟了,雖然低著腦袋,但是時不時抬眼偷瞄楚楚那個小丫頭,臉上紅的就像猴子屁股一樣。
頭一次被人用“公子”稱呼,郝仁感覺既新奇又好玩,于是便學著電視里那些江湖人士的模樣雙手抱拳,說道:
“在下郝仁,乃昆侖派中人,這是我的徒弟陸伯言。今天知道這邊召開武學交流會,所以特地帶他過來見識見識?!?br/>
聽了郝仁的話,小丫頭楚楚驚訝地張大了嘴,滿眼的不可置信:“嘻嘻……你猜多大年紀,就學人家收徒弟了?不會是騙人亂說的吧!”
接著楚楚扭頭望向陸伯言,問道:“我問你,你跟你這個所謂的師傅學了多久的本事?”
見到楚楚突然睜著一對美目望向自己,陸伯言的臉色更加紅了,支支吾吾地說道:“額……那個……差不多兩三天吧……”
聽了陸伯言的話,楚楚啞然失笑。
“哈哈哈……你也太搞笑了吧,才練了兩三天,你就趕來參加武學交流會,這不是找虐么!搞了半天就是一只小菜鳥!”
聽了楚楚的話,陸伯言臉上一陣發(fā)燙,不過還是眼神堅定地說道:“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長百歲。就算我現(xiàn)在還是一個小菜鳥,不過我相信,在師傅的教導下,總有一天我會出人頭地的!”
“嘻嘻……小菜鳥,不是我打擊你,不過學武這種事情要從娃娃抓起,我們峨眉派中誰不是從五、六歲起就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你早就錯過了練武的最佳時期了,學起武來只會事倍功半!”
楚楚的話的確不錯,普通人少年時骨骼尚未完全生長發(fā)育成熟,正是練武的好時機,而郝仁也通過楚楚身上的氣機,看出了她已經(jīng)擁有明勁后期的武道實力,對于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來說已經(jīng)相當不容易了。
但是陸伯言雖然錯過了最佳的練武時期,但是卻有郝仁這么一個開了掛的師傅,一枚張三豐親自煉制的淬體丹,直接將他的肉體力量提升到暗勁初期境界,一夜之間相當于普通人十多年的苦修。
不過陸伯言接觸功夫的時間畢竟太過短暫了,空有一身肉體力量但不會招式,碰上任何一個普通的暗勁初期武者,恐怕都能將他秒殺。
不過遇上楚楚這樣的明勁后期武者,真的拼起來的話,最后勝利的一定是陸伯言。
……
眾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入了體育場。
此刻體育場中央偌大的草坪上,搭建了十幾個三米高的高臺,估計是一會兒用來比武的擂臺,可以看到不少工作人員在場中忙碌地跑來跑去。
而在看臺上,足足坐了上千名觀眾,雖然和那些明星開演唱會或者足球比賽時的人數(shù)不能相提并論,但是習武之人在這個社會上畢竟是少數(shù),這次舉辦的華海市武學交流會,能夠吸引這么多人來參加,已經(jīng)大大出乎郝仁的預料了。
峨眉派是名門大派,剛一進場,看臺上便有工作人員前來問好,同時引領著她們前往座位。
峨眉派的位置極好緊緊挨著主席臺,能夠?qū)⑴_下的擂臺看得一清二楚,郝仁和陸伯言也候著臉皮坐在她們的身邊。
而在主席臺上,已經(jīng)落座了十幾個人,年紀最輕的看上去都要四十往上,大部分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但是絲毫沒有老年人的頹態(tài),反而一個個龍精虎猛的樣子,身板看上去比小年輕還要好。
“郝公子,貴派也是這次交流會的舉辦方之一,聽聞貴派還有一位半步宗師境界的高手前來助陣,不知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寧璇輕聲問道。
“寧姑娘,你的消息還真靈通!你看坐在正中間偏右位置、那個穿著道袍的人,就是我們昆侖派的樊龍城!”郝仁說道。
寧璇本來對郝仁的身份還有一絲懷疑,因為峨眉派與昆侖派交好,寧璇也曾經(jīng)隨著師傅前往昆侖,在寧璇的印象中昆侖派并沒有郝仁這號人物。
寧璇曾經(jīng)和樊龍城這位昆侖派半步宗師有過一面之緣,現(xiàn)在看到郝仁輕易地認出樊龍城,心中那一絲疑慮頓消。
不過令她奇怪的是,像昆侖這樣的大派,十分在乎尊師重道,但郝仁對樊龍城并沒有用尊稱,而是直呼其名。
但寧璇哪里知道,如果郝仁對樊龍城用上敬語,恐怕倒會讓他渾身不自在,以為自己哪里做錯了,引得郝仁不滿意。
……
早上十點整,體育場內(nèi)大部分人來參加交流會的武者都已經(jīng)就位。
這次武學交流會的主席叫做衛(wèi)方,年約五十歲左右,是位暗勁巔峰高手,一手鷹爪功在江湖中名聲赫赫。
據(jù)寧璇說,衛(wèi)方在華海市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企業(yè)家,這次交流會他也是的最大的贊助商。
樊龍城坐在衛(wèi)方右手邊,而主席臺上正中間左手邊的位置還空在那兒,不知是那位高人大師。
古時官場座次尊卑有別,十分嚴格。在交際場合,座次則以左為尊。因為古人坐北朝南,則左為東,右為西,故座次上以“左”為尊。
這就代表著衛(wèi)方左側(cè)的空出來的位置,是一位身份地位、武道實力都比樊龍城更勝一籌的人。樊龍城已經(jīng)是半步宗師了,來人至少是一位半步宗師,甚至有可能是一位宗師高手!
……
而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一路小跑跑到衛(wèi)方身邊,附耳在他耳側(cè)說了些什么。
衛(wèi)方臉色一喜,立刻從主席臺上下來,走到體育場門口。
“楚楚,來的人是誰???竟然能讓這次交流會的主席親自下臺去接他!”陸伯言問道。
“暈……我說你不會對武學界一點都不了解吧!這次武學交流會之所以能夠吸引這么多人來,全都是因為武當派來的可是趙師道和宋青云”楚楚一副很鄙夷的樣子。
“趙師道、宋青云?”陸伯言不解地問道。
“小菜鳥,你連武當派最有名的兩位高手都不認識!嘻嘻……姐姐我這就給你科普一下!”
楚楚在峨眉派中是輩分最小的弟子,平日里都是師姐們對她諄諄教導,而現(xiàn)在遇到了陸伯言,令楚楚找到了一種當大師姐的感覺,于是便開口向陸伯言科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