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遠凡圣止劍,凝眉,“竟能瞬間變幻法門,這陣法不錯!既如此,千某只好個個都不放過?!?br/>
他的手臂一揮,青劍頓時分射出十二道毫光,分散著向那十二只陣獸的眉心要害直逼過去。兩廂氣息相撞……可惜千遠凡圣實力不比在祺云谷之時,劍氣只是震碎陣獸的半個身軀,卻沒能讓它們灰飛煙滅。
陣法爆裂的強烈靈氣波力震得云霧亂飛,陣內靈羽飛蝗,嗖嗖響成一片,不可計數的箭羽。
千遠凡圣揮劍劈斬,收緊靈力加持護體神光,可惜那靈箭射起來似沒盡頭,小半時辰過去了,千遠凡圣的護體神光黯淡了不少,那靈箭卻是綿綿不絕。
如此下去,總有靈力枯竭的時候。且,戰(zhàn)斗的時候大了,他以好久沒有補充白沙蝎,這樣下去,只怕耗不到靈力枯竭,他就會靈力潰散而亡。
千遠凡圣暗叫不好。意念到此,立覺丹田干涸,靈力一滯,護體神光突然被一支靈箭射出一道長長的裂縫,緊接著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無數支箭如找到出口的水流般,奔涌而來。
千遠凡圣青劍回護,分成百把青劍與飛箭周旋,可惜擊穿光罩的靈箭越來越多,千遠凡圣張開五指,再要青劍分體,靈力一動之下,居然調用不出……
沒了,所有的靈力都耗光了……
劉恩恩一直躲在千遠凡圣的懷中,眼看他的護體光罩被擊裂,也是吃了一驚,不待反應過來,一支箭已經射了進來,直擊千遠凡圣的前胸……
她所在的位置,也恰是他的前胸。
如是這一箭射將進來,就是那個詞的再現(xiàn)一箭雙雕。兔子會死,千遠凡圣也會死。
尼瑪?。?!
劉恩恩想躲,可哪有靈箭快?
等她意識到危急,靈箭已經到了她的鼻尖。
“不能死。我要救天曉星!”她的血奔流到百匯,所有的靈力也隨之轉向那里,丹田里灼熱翻涌,似有什么東西隨著那股熱力沖了出來。
天空劃過金藍色的閃電,流空界雷聲咆哮,云層綻開一道金光,長而細,如一把剪刀般,分裂開來,迅而捷地將一人一兔裹挾于內,金光合攏,一人一兔已經不見,只有炙目的光芒,持久恒定地閃耀,光彩照到靈箭之上,靈箭片片碎裂,光彩耀動到十二陣獸,陣獸坐地成煙,光彩耀動到十二小人,小人喉間咕嚕慘叫著,分崩成了微塵。
……
“這是什么?”劉恩恩只覺得一股黑暗包圍了她。她的五感,只剩下了聽覺,細細分辨之下,可以聽到千遠凡圣的呼吸。
“好像是法器?!鼻нh凡圣呼吸不穩(wěn),伸手入袖掏了把白沙蝎出來,拋入嘴中,快速運行了一個小周天,干涸的丹田才微覺填滿。
“法器?你的?”
“不是。是你的?!?br/>
“誒?”聽到千遠凡圣肯定那東西是自己的,劉恩恩腦中靈光一現(xiàn),突然想到自己被鳳霜凌吃掉之時,就曾被一個東西包住,是以才揀回半條命,還有在瀘王底洞,被靈符咬住之時,有個細細長長的東西,自丹田中裂開,那么此時所進入的,難不成就是那個曾經救了自己兩回,像尺子一樣的東西?
“很細很長,像是放卷軸的匣子,正中間鑲了塊靈石,像是塊仙玉?!鼻нh凡圣的丹田雖然幾近干涸,功法卻還在,眼光自是比劉恩恩狠辣許多,被丟進來之前,本能地用靈識將那東西看了個清楚。
“是嗎?”劉恩恩囁嚅。果然就是那個長匣子。那東西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跟在自己屁股后頭保護自己的?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兩人對了幾句話,突然意識到什么,兩人一起住了嘴。
靜默了一下,兩人一起開口:“你在說話?!薄笆俏业穆曇??!?br/>
“怎么回事?”
劉恩恩高興、難以置信、迷茫不解,種種感覺,讓她的聲音都打著顫。
千遠凡圣思索一下:“適才將咱們包裹起來的東西,也就是那個匣子,可能是一個空間法器。你既能在里面恢復聲音,這法器,應該是遵循了別樣空間法則,肉身不再受玉鰲大陸的限制,可自由說話,又或者,雖然同時容納肉身與魂魄,卻只有魂魄可以自由行動,我們此時在用魂魄勾通?!?br/>
說著,他調轉靈力,想放出靈識探知這里的具體情況,可惜他這次靈力耗費頗巨,靈識只放出幾尺就停滯不前,所探到的,無不是一片虛空,什么也沒有。
他搖了搖頭,收回靈識:“似是法器,卻又不像。似是空間,卻也不是?!?br/>
“圣大人的意思是?”
“咱們身周沒有絲毫靈氣流轉。所謂法器法寶,是用靈氣煉化的器物,全靠靈氣流轉才能保有其功用。這東西,卻沒有絲毫靈氣,且,如是空間,就不會有如此緊密的纏繞感,這東西像是纏在你我身上,真是奇也怪哉?!?br/>
其實說是纏繞,還不是太確切,如再形象些,他們就像叫花雞,被糊在一層爛泥里,裹得嚴嚴實實的,讓人絲毫動彈不得的爛泥。
“別管這些了,先想想我們怎么出去吧?!眲⒍鞫鬟€念著天曉星呢,急著出去看他怎么樣了。
“你適才是怎么進來的?”千遠凡圣問她。
“我?我就想著不能死。然后就進來了?!?br/>
“那你試試去想,放我出去。”
“好?!?br/>
她凝了所有精神,擠著兔眼,大叫一聲:“放我出去?!?br/>
睜眼看了看,周圍還是黑漆麻乎的,他們還呆在這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東西里。
身旁有低低的笑聲。
“呃……”她皺起眉頭:“您覺得這會兒笑合適嗎?”
一只手伸過來,撲地在她的耳朵上彈了一下:“你嗓子不痛嗎?在下的耳朵要被你震聾了。不用這么大聲,你只要意念到了就行。”
她的耳朵被他一彈,立即耷拉向一邊,但很快不屈不撓地復又立起:“不許彈我的耳朵。”他哪兒來的那么多小毛???誰又給他的權利讓他對她這么隨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