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兒――
石化魔雞從嗓子眼里逼出一聲牛叫,肥大寬廣的肉翅撲棱棱拍打了兩下,頓時平地起風云,飛沙又走石。
西農不得不抬起左手遮在眼前,以免塵沙飛入眼中,右手緊握著已經升級為普通品質的【日時之劍】,釋放了一個【日時之劍】品質提升后附帶的戰(zhàn)技。
【戰(zhàn)技:日曜之盾
類型:戰(zhàn)技
技能屬性:主動
品質:普通
特效:在陽光充足的環(huán)境中,可以制造出一面漂浮在空中,并受到使用者意識控制的盾牌。
描述:太陽神的信徒們不僅擅長沖鋒,同樣擅長防守。】
無聲無息間,一面上寬下窄、半透明的淡金色盾牌凝結在西農身前。它能將西農的上半身整個都遮起來,但似乎不能擋住風暴,只能擋住有一定體積的物體。
石化魔雞哪懂得什么叫戰(zhàn)技,對【日曜之盾】視而不見,小山似的身軀在翅膀的帶動下跳起幾米高,閃耀著金屬光澤的銳利指甲如一柄開山大斧,由上至下朝西農頭頂劈去。
別看石化魔雞體型臃腫,這一爪子的速度可絲毫不慢。只見得空中銀光一閃,耳聞破風之聲,【日曜之盾】已在這一爪之威下片片碎裂。
但……西農并沒有慌張。他早就知道一個普通品質的戰(zhàn)技不可能抵擋住石化魔雞的攻擊,釋放這個技能,只是為了遮擋一下石化魔雞的視線。
在碎裂的盾牌后,西農早已后撤幾步,避開了石化魔雞的鐵爪。四十根鐵血鋼槍漂浮在他的身旁,槍尖如林平指敵首,戾氣沖上云霄,戰(zhàn)意掃蕩四野。
“撕碎你們的敵人……昆古尼爾方陣!”
西農一聲令下,單手指向石化魔雞,鐵血長槍的槍身紛紛開始顫抖,如同在發(fā)出雀躍的歡鳴。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同一秒鐘,這些鐵血長槍整齊劃一地戳進了石化魔雞的身軀中。
這一擊導致的畫面簡直慘不忍睹,石化魔雞身軀雖然龐大,但也還不足以容納四十根鋼槍。要知道,每一根昆古尼爾之影的長度都是三米,槍頭半徑都有十厘米……結果就是,石化魔雞被戳成了散落滿地的肉塊,若不是有鳥喙和羽毛,都沒人能分清這堆肉來自于哪種生物……
整個戰(zhàn)斗過程中,阿魯卡都沒有上前幫手的意思。一是為了能盡快恢復體力,二是出于對西農的信任,怎么說也是度過三場誅神者游戲的人了,還對付不了一只雞?三是想要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觀察戰(zhàn)斗雙方,看能不能激發(fā)【視能之眼】的效果……
答案是肯定的,不過只激發(fā)了一次。石化魔雞跳起來用下劈爪攻擊西農時,阿魯卡用【視能之眼】看到一股純白色的能量從石化魔雞的腿中流出,最后包裹在銳利的指甲上,形成了一層能量膜。既可以增強攻擊的威力,又可以避免觸碰到太過堅硬的物體導致指甲折斷。
通過這場戰(zhàn)斗,阿魯卡基本可以確定,當一個生物將肌肉力量催發(fā)到超越極限,就可以從**中溢出一部分純粹能量。但純粹能量到底是什么,他還不太懂??赡苄员容^高的猜測是,純粹能量是具象化之后的動能……
“不過這應該只是純粹能量的初級用法……”阿魯卡心里暗忖道,“熟練掌握以后,就不必通過壓榨肌肉力量的方式,來引出純粹能量了吧……”
“喂!”西農招呼了阿魯卡一聲,“又在想什么呢?快點過來,傳令官大人要不行了?!?br/>
阿魯卡聞言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桃源鄉(xiāng)三殺手和西農正聚于一處,圍在傳令官身旁。傳令官虛弱地躺在地上,八字胡沾滿血跡,腹部被插進去一根鋒利堅硬的樹枝,從肚皮穿透到后背。估計是地震發(fā)生的時候,他被顛了起來,落下時正好把肚子插在了樹枝上。
這傷勢放到西農或者阿魯卡身上,還不至于致命。就算是個普通的成年男子,都有一定的機會救回來。但傳令官養(yǎng)尊處優(yōu)久了,本就一身的富貴病,身體素質差到極點,直接導致重傷變成了致命傷。而且今天發(fā)生的一幕幕讓他驚懼萬分,精神比身體還要虛弱,求生**基本是零。
就算是這樣,傳令官還是把右手死死捂在前胸,誓死不讓自己的下屬奪走裝在信封里的軍令。
“別想……別想搶我的功勞……”
這是阿魯卡走到近前后,聽到的第一句話。
西農半跪在地上,無奈地說道:“傳令官大人……您恐怕已經撐不住了……請把軍令交給我們吧,我們會完成任務的?!?br/>
“胡……胡說八道……!”傳令官氣的咳了好幾口血,因為虛弱而瞇起來的眼睛都瞪大了,“你們這些賤民……怎……怎能拿走軍令!這是羅蘭公爵親手交給我的!”
“少廢話?!卑Ⅳ斂ú荒蜔┑卣f道,“難道你死了我們還得用軍令來殉葬?那是王國的軍令,不是你的收藏品!”
老管家亞歷山大也幫腔道:“傳令官大人,相信您自己心里也清楚,您是撐不過今天了。這里荒郊野嶺的,根本找不到醫(yī)生。就算找到了,能治得好你嗎?把軍令交給我們,王室和烈日騎士團都會追封給您應有的榮譽,您將是為了太陽神之榮光而死的烈士,在神國中將擁有崇高的地位……”
“呦呵……”阿魯卡驚道,“沒看出來,你這貨還挺能說啊?!?br/>
亞歷山大謙虛地一笑,說道:“我們暗殺異教徒的時候,都得在死前對他們進行洗腦……啊,不,是超度?!?br/>
這話傳令官可聽見了,怒道:“我還沒死呢!你要超……超度誰!告訴你們,只有我這尊貴的手才有資格拿起軍令!”
阿魯卡聞言大喜,變臉速度極快,露出微笑道:“傳令官大人,你看你,有這個要求你就早點說嘛。你說了我們還能不照辦?這就見外了吧……”
傳令官懵了,問道:“我有什么要求了?”
“不就是……”
鈴鐺聲響,行殤出鞘,銀光閃爍,血色乍現(xiàn)……阿魯卡一刀就把傳令官的右手給剁了下來。
“這個要求嗎?人都死了,還心心念念要親手送出軍令,如此壯志豪情,我又怎能不成全你!傳令官大人,您真是每一位赤教信徒的楷模!”
所有人都驚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滾落在地的斷手。傳令官更是傻傻呆呆地盯著斷手看了幾十秒,莫名地抽搐了一下,歪頭沒氣兒了。
阿魯卡的表情,就像剛才什么也沒發(fā)生過,淡定地指了指斷手,說道:“家仆們,還不快撿起傳令官大人的手,只有他的手才有資格拿起軍令哦?!?br/>
“我看就不用了吧。”西農咳嗽了好幾聲,才緩和了自己的尷尬,“如今傳令官大人重傷不治,我們只好自己去傳遞軍令了……”
“重傷不治?”大胡子伍德低聲道,“是被氣死的吧……”
“都別說廢話了!”老管家亞歷山大猛地站起身來,表情極為嚴肅地說道,“當務之急,是盡快毀尸滅跡……咳咳,埋葬傳令官大人的尸體?!?br/>
眾人皆是點頭同意。毀尸滅跡是殺手和傭兵的通用技能,以后烈日騎士團里要是有人閑的蛋疼追查起來,找不到傳令官的尸體,就發(fā)現(xiàn)不了腕骨上明顯的刀傷……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眾人挖坑的挖坑,撿柴的撿柴,放火的放火……短短幾分鐘后,傳令官就成了土坑里的灰燼。用燭淚封起的軍令則被提前搜了出來,交給西農保管。
他們自然不會好心地給墳墓加快墓碑,而且還把土給踩實了點……看著眼前辛勤勞動的成果,阿魯卡感慨道:“果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啊?!?br/>
“你的話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太糟糕了……”西農面無表情地吐槽道。
老管家亞歷山大拍了拍阿魯卡的肩膀,嘆息道:“沒想到傳令官才逝去幾分鐘,我就開始想念他了……”
“不是吧?”阿魯卡用耐人尋味的目光看著老管家,“你……好這口?”
亞歷山大搖頭道:“不……我只是發(fā)現(xiàn),我們光想著把軍令拿走,卻忘了傳令官身上還有通過隱者森林必備的地圖……”
“什么?!”其余眾人異口同聲地驚叫。
沒有地圖,他們是不可能穿過隱者森林到達蓋伊公國的。地圖上標記的路線,是烈日騎士團花了幾十年開辟出來,專門用來傳遞軍令的秘道。不僅能允許馬匹通過,還避開了大部分森林狼群的地盤。
要是僅僅依靠太陽來分辨方向,結局很可能就是一頭扎進森林狼的巢穴中,或者陷入危險的林間沼澤。
“而且……”亞歷山大再次提醒眾人,“我們的馬都因為地震逃跑或者死亡了?!?br/>
西農聞言,愁眉苦臉地說道:“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先朝西走離開隱者森林,再找到一座城池購買馬匹,總不能走到蓋伊公國去……現(xiàn)在是下午,太陽在這邊,那么西方就是這邊……”
他指了個方向,眾人一看,氣氛頓時更加壓抑。由于之前的地震,現(xiàn)在隱者森林里到處是橫七豎八的樹干,一部分大地被抬高,一部分大地下陷,形成了無數(shù)難以通行的丘陵地帶。
“西農大哥……”阿魯卡看著眼前的道路,突然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感覺……之前用【生命涌現(xiàn)】帶來的后遺癥還沒有消除……接下來的路,恐怕只能由你背著我走了……”
西農面無表情地說道:“那你就一個人留在這吧?!?br/>
“好吧……真是倒霉的一天。”阿魯卡嘆了口氣,心情抑郁。對他來說,這種無聊的、重復的、累人的事兒簡直就是噩夢。你讓他拼一整天的拼圖他都不會覺得累,但讓他從床上下來走到廚房去吃飯,他就會覺得自己累散了架……
傳遞軍令的計劃暫時擱淺,眾人收拾了一番行裝,吃了幾口干糧,便準備開始朝西方前進,爭取盡快離開隱者森林,然后從大路前往蓋伊公國。時間上肯定要比原計劃晚許多,但別無他法……
就在此時,林間忽然傳來了一聲聲嘶鳴!
“什么鬼?。俊?br/>
在阿魯卡驚異交加的目光中,幾十個金黃色的身影從密林中又蹦又跳地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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