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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的父母,夏思還有林嘉然做事一向謹(jǐn)慎。他們到底是a市首富,財富露于人前,他們自然有敢于露白的依仗和謹(jǐn)慎,焉能有賽車前不檢查車子安全的道理?
曾少游握著手里的一份舊年照片,那照片上分明是姚璇趾高氣揚(yáng)的站在那里和夏思、林嘉然對峙的場景,而照片右下角的日期上也分明是夏思和林嘉然出事當(dāng)天。
曾少游微微瞇了瞇眼。
這照片的角度選的極好,除了姚璇眼底的醋意以外,還將年輕時的秦韻竹的一絲算計的目光給拍了下來。
有了這張照片,就算是證據(jù)不足,曾少游也能憑借他的直覺斷定,夏思和林嘉然的車禍身亡,根本不是意外。只是這其中,有幾家人的手筆就未可知了。
曾少游敲了敲桌面,將照片復(fù)印了一份,拿著復(fù)印好的那一份起身去了姚家。
卻說夏染醒來時,身上的骨頭都要斷了,渾身酸.軟無力。
華醫(yī)生那時的保證猶言在耳,夏染相信那位老人不會故意出賣她。她只是對華醫(yī)生說她不喜歡這種事情,年紀(jì)也小,華醫(yī)生年紀(jì)雖大,卻也知道強(qiáng)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就許諾了他不會把她的病已經(jīng)逐漸好了的事情傳出去,有這么個小輩時不時的來聽他嘮叨,倒也不錯。
只是華醫(yī)生不說,那墨瑾宣又是從誰那里得知這件事情的?
夏染硬撐著起了身。
這會天光大亮,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墨瑾宣不在家里,應(yīng)該是去了公司。
夏染身上干干凈凈的,顯然是被人清理過了。會為她清理身子,還能輕手輕腳不會打擾到她睡眠的,自然只有那一個人。她慢慢坐起身,眼睛四下一掃,目光就落在了地上的一沓文件上。
那是墨瑾宣昨天砸到她身上的身體報告。
夏染起身,將報告拿在了手里,仔細(xì)翻閱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這份報告不是原版,華醫(yī)生對她心理情況的論斷也不是手寫的原版,顯然,是有人復(fù)印了拿給墨瑾宣看得。只是不知道,這個多事的人是誰。
這廂夏染將將起身,墨瑾宣就通過攝像頭看到了?!貉?文*言*情*首*發(fā)』
他也看到夏染在拿著那份東西翻閱。
那份東西是他的好友顧簡意外得來的。顧簡做的就是見不得人的生意,派屬下偷個把心理醫(yī)生的報告,根本不費什么事兒。
顧簡對夏染的事情略知一二。只是他的知道,和墨瑾宣的知道又不同了。墨瑾宣知道夏染因前世之事才有了心理障礙,可顧簡卻只相信他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他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上,可沒有半點顯示,這個夏染被他的好兄弟之外的人欺侮過。
既是沒有被人欺侮過,顧簡就琢磨開了,那么夏染的“心理障礙”是從何而來?又是為的什么,到現(xiàn)在都不許墨瑾宣靠近她太多?害人害己,害他不得不數(shù)次舍下床上的美人兒,去陪墨瑾宣喝酒買醉?
顧簡這么想著,就干脆下了黑手,將夏染的心理治療報告給偷了過來,當(dāng)下一看,果然見夏染的病早就好了,所謂的治療,也不過是哄騙他的好友罷了。
顧簡當(dāng)下就惱了。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墨瑾宣的一力護(hù)持,夏染哪里能有今天?如果不是墨瑾宣,夏染就是三歲小兒抱金于鬧市,誰見了都要去搶上一搶的,她能有今天,還不是墨瑾宣的幫忙?夏染既得了墨瑾宣的幫忙,那么現(xiàn)在用身體償債,又有什么不妥?
墨瑾宣對顧簡的想法有幾分了悟,他知道好友是為他不平,只是感情的事情,哪里是能用公平二字來衡量的?如果付出幾分,就能相應(yīng)的得到幾分回報,他何至于在沖動之后,懊悔的不敢留在那里等著夏染醒來?
是了,懊悔。
墨瑾宣是真的后悔了。那天他向夏染提出要求,要她和他在國內(nèi)登記,他們本就是夫妻了,在國內(nèi)登記也不過是走個形式,墨瑾宣沒有料想到夏染竟會拒絕。
夏染一句病沒有好,他就為她守身如玉兩年,現(xiàn)在他只是提出去登記,早一些安心而已,夏染都不愿意接受,墨瑾宣難得有了想大醉一場的心思,這才叫了顧簡出來,大醉了一番,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顧簡會在那天他七分醉的時候,將夏染的身體報告遞給他看,也沒有想到,他憤怒的趕去見夏染時,竟會看到阿默和夏染互相曖昧的場景,這才怒火攻心,傷了夏染。
墨瑾宣緩緩站起身,從高高的辦公樓上俯視著地下忙碌著走來走去的人們,輕輕嘆了口氣。
染染,我給過你機(jī)會了,是你沒有抓住。
墨瑾宣這樣想著,就讓人送來一份律師文件——財產(chǎn)轉(zhuǎn)移協(xié)議。
卻說夏染起身洗了個澡,吃了些東西,換好衣服要出門時才發(fā)現(xiàn),她被反鎖在了公寓里,而公寓里已經(jīng)沒有一件可以用來和外界溝通的東西了。
電腦沒有網(wǎng)絡(luò),手機(jī)更是一個都沒有了。
夏染頹然坐在沙發(fā)上。她果然太相信墨瑾宣了么?他竟然真的又約束了她的自由……
他竟然敢……
“我為什么不敢?”墨瑾宣開了門,身子倚在門框上,眸光深沉的望著夏染,“染染,這兩年我對你太好了,好到你忘了你當(dāng)初的承諾了么?”
夏染的眼睛里只剩下半開的門了。
她尚且記得,墨瑾宣前世在把她帶到一處別墅以后,就再也沒有放她自由。她那時傻傻的,只以為墨瑾宣是她的小叔叔,只以為墨瑾宣拿了夏家的財產(chǎn),至少不會對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哪里想得到墨瑾宣做的如此干脆,直接禁錮了她的自由,就連外界都完全不能溝通!
夏染慢慢站起身,雙手握成拳,看著墨瑾宣道:“我的承諾?我不記得我的承諾里有不能和別人正常接觸這一條,也沒有不能隱瞞病情這一條。墨瑾宣,你不能因為我隱瞞了自己病好的事情,就困住我的自由,你這樣做,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違法的!”
墨瑾宣聞言難得笑出了聲。
“染染這兩年的確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蹦麑㈤T關(guān)好,大步走向夏染,將手里的文件夾往茶幾上一摔,大手慢慢撫上夏染潔白的面龐,輕聲道,“只可惜,這個世界,并非除了黑就是白,你所謂的法律,幫不了你。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br/>
夏染怔怔的望著仿佛瘋魔了的墨瑾宣,她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墨瑾宣,陌生,冷酷,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一般。
“你到底要做什么?”夏染強(qiáng)撐著問道,“我不是原來的夏染,失蹤了也沒有人管沒有人問,墨瑾宣你若是敢拘束我的自由,你一定會被人告上法庭的!”
墨瑾宣扯了扯嘴角,只道:“染染,你似乎忘記了,除了我以外,你根本沒有直系親屬。曾少游也好,王家也罷,都只是你的干親,法律程序上,至少是和你有關(guān)的親人報案才行。除非我以你丈夫的名義去報案你失蹤了,任何人,都報不了案?!?br/>
夏染的確學(xué)了不少法律方面的東西。她沒有被墨瑾宣的話嚇倒,“不對,還有債權(quán)人和債務(wù)人,小舅舅只要去找他們報案,他們會很樂得幫忙的。”
“是么?”墨瑾宣的手慢慢往下,劃過夏染誘惑的鎖骨,他眸色轉(zhuǎn)淡,只道,“就算是,那也是兩年之后的事情了。到時候,你連孩子都為我生下了。染染,我們結(jié)婚,然后,我們生一個孩子,生下孩子,我不管你心里想著誰,我都會放你自由,不會再關(guān)著你。到時,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br/>
墨瑾宣的話從表面看起來很誘惑,要什么就給什么,可這一切的前提是,她什么都沒有,夏染如今什么都有,又怎么可能被墨瑾宣哄騙?
“你的意思,是讓我當(dāng)你的地下情人,然后生了孩子再扶正?呵,墨瑾宣,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根本不稀罕你的東西,更不稀罕你的人,你能給我的東西,我自己也可以去掙,我爸媽為我留下的東西,已經(jīng)足夠我自自在在的過一輩子了!”
墨瑾宣輕嘆了口氣,他指了指茶幾上的文件道:“我說了,我們結(jié)婚,結(jié)了婚再生孩子,根本不存在什么扶正不扶正。再說……”墨瑾宣頓了頓,終是道,“你爸媽的東西,從今天開始,就不再你的名下了。染染,從今天開始,你,只有我了,也只能有我一個人?!?br/>
夏染瞪大眼睛看了墨瑾宣片刻,才將茶幾上的文件夾拿了起來,快去瀏覽了一番,登時愣住了。
這些東西,是財產(chǎn)轉(zhuǎn)讓協(xié)議,所轉(zhuǎn)移的財產(chǎn),正是夏染現(xiàn)在名下的所有股份、公司、房產(chǎn)、股票、基金會等,甚至還包括了夏染的銀行存款,全部都要轉(zhuǎn)移到墨瑾宣名下。
協(xié)議書上的甲方處已經(jīng)簽好了名字,夏染定睛一看,這個筆跡,和她的簽名一模一樣,甚至連她都要懷疑,自己什么時候簽了這份東西。
“墨瑾宣,你不能這樣做?!毕娜疽а赖溃澳闱笆谰蛫Z我家產(chǎn),現(xiàn)在又要奪我家產(chǎn),你還是個男人么?”
墨瑾宣聽了也不惱,只微微一笑,笑容里隱約帶了一絲苦澀:“你放心,這些東西,將來我都會留給咱們的孩子。我不會動你的產(chǎn)業(y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