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永遠也不理我了嘛,我……我該怎么做,才能讓她原諒我,我要怎么做……”,他嘴里喃喃自語,雙眼變得空洞無神,身體像是一個沒有了生氣的行尸走肉,搖搖晃晃也無力的步步踩上了樓梯,然后來到了自己的房前,推開門,走了進去,“我該怎么做……她說永遠不理我了,那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他一遍遍的重復(fù)低語著。
岑西躺在了床上,瑟縮著身子,腦海里一遍遍的回蕩起她那冰冷的話語,他的嘴唇絲絲顫抖,閉著眼睛,但那俊眉卻緊緊皺起,身后時不時的襲來了冷風,涼了他的后背,而他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快的讓人抓不住,慢的又讓人煎熬,外面的天色已漸漸暗沉,在他還沉睡之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然而狀似沒有聽到他的回應(yīng),敲門聲也變的急促了起來,季母的聲音伴隨著咚咚聲著急的傳來,“岑西,吃飯了……岑西……岑西,你怎么了,開開門啊……”。
里面的無聲讓季母敲的更加的急切了,“岑西,你聽見了嘛,給季媽開開門好嘛……吃飯了……”。
隨著她這般的敲門聲,隔壁的房間在這時從里打了開來,季安尋走出來,看著季母那滿臉擔心的樣子,又看了看那敲了許久卻不見開門的房間,她秀眉微微緊攏,但幾秒后,她冷然的轉(zhuǎn)回了頭,往樓下走去。
正在她剛踏出兩三個臺階時,季母叫住了她,“安尋,岑西這是怎么了,叫他一直不開門”。
“不知道!”她淡淡的回道。
季母看著季安尋這般冷淡的態(tài)度,她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在她想起來的這兩天里,他們倆個幾乎沒什么說話,難道是他們姐弟倆感情出了什么問題,好像是星期五的那天晚上開始,而她卻不當一回事,因為她覺得以平時他們兩個那么親密又要好感情,第二天就會和好,這兩天里,雖然也??吹剿麄儌z個待在一起,但卻都是沉默的,而她卻沒有發(fā)覺,難道星期五發(fā)生的事很嚴重嘛,還有岑西那嘴角被打的淤青的傷。
季母收回了手,敲門聲也在這時戛然而止,她徐步走到了樓梯口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臺階下的季安尋,“你跟我說說,你們之間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按照平時這樣,你應(yīng)該會是擔心不已,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般的冷淡”。
季安尋故作淺笑又無謂的聳了聳肩,“就像星期五那樣的,我打了他,然后……就這樣了”。
“你為什么打他!”季母想起那天她原本想追究到底,卻被季父還有岑西忽悠的下了樓,忘記問了原因,今天又再次提起。
“他惹我生氣了,我就打他了”,季安尋語氣依舊不起不伏。
“我說……因為什么事情,你就打他!”季母的聲音也在這時嚴肅了幾分。
季安尋緊抿著嘴唇,不再回答。
“你給我說話!”
“……”。
就在兩人相互靜默對峙時,季父從自己房間里走了出來,看到樓梯口的兩個人,在房間時,他也聽到了大概,“好了,小孩子總會有鬧一點矛盾的,這很正常,他們之間的事他們有自己的方式解決,我們現(xiàn)在要看看岑西在房間是怎么了,敲了這么多聲,他都不開”。
聽到季父的話,季母才又反應(yīng)過來,她走回了房間門口,又敲了起來,“岑西,你給季媽開開門好嘛,有……有什么事出來再解決,季媽給你作主,岑西……岑西……”。
“他怎么還不開門啊”,季母的聲音里透著急切。
“是不是在睡覺???”季父說。
“即使在睡覺,敲了這么久也該醒了啊,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想到此,季母頓時慌的嘴唇打顫。
“先別急,我們?nèi)ツ脗溆描€匙,直接把門打開”,語音剛落,季母就沖回了自己的房間,不出十幾秒,就只見她手里拿了一串鑰匙來到了岑西的房間,她快速的打開了門,卻被一記冷風吹面而來,讓她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她著急的又打開了門,一片灰暗的房間頓時明亮了起來,她看到床上那縮在一團,在瑟瑟發(fā)抖的岑西,她聲音也不由的驚呼出聲,“岑西……岑西,你這是怎么了?”
聽到季母那急切的叫響聲,讓站在樓梯臺階處的季安尋身體也猛然的僵了僵。
“岑西……岑西”,季母伸手推了推他,可是他卻緊皺著眉頭,卻沒有回應(yīng)。
她擔心的把手貼在了他的額頭,“呀,怎么會這么冰,岑西……你不要嚇季媽媽啊”。
季父也擔心的走了進來,來到床前,“他這是怎么了?”
“他好冰啊,肯定是生病了,怎么叫都不醒”,季母的聲音都變得有點咽哽起來。
季父感覺到房間襲來的涼意,他轉(zhuǎn)頭向房間掃視了一圈,看到窗戶沒有關(guān),“這孩子,睡覺怎么不關(guān)窗戶呢,肯定是發(fā)燒著涼了”。
“那怎么辦……”,季母看到岑西的嘴唇都白的沒有了血色,她心疼的都紅起了眼眶。
“別著急,我現(xiàn)在就下樓去拿藥箱去,里面應(yīng)該還有備用的發(fā)燒感冒藥”。
“那我去拿……”,季母說著就跑出了房間,剛看到還站在樓梯處的季安尋,她瞳眸不禁頓了頓,但下一秒就越過她,跑下了樓,然后來到沙發(fā)處的茶幾,打開第二層抽屜提了小小的藥箱又咚咚咚的跑上了樓。
“先該吃什么藥???”季母提來了藥箱,放在了床柜上,看著里面的藥物,她顯然已經(jīng)慌的沒了六主。
季父用手背再次量了量岑西的額頭,說,“幸好目前還沒有發(fā)燒,只是有些冰,應(yīng)該是凍感冒了,先給他泡杯感冒”。
聞言,季母就急忙拿了一包三九感冒藥,再撕開包裝袋時,卻發(fā)現(xiàn)忘記拿開水和杯子,她又慌亂的放下,剛想再往房間門口跑時,卻看到季安尋手里已然拿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白開水,還有一只長柄勺,她猶豫了幾秒,最終踏了進來,走到床前,把水杯遞了過去。
“既然還這么擔心,早該干嘛去了!”季母接過水杯,把三九感冒藥倒了進去,用長柄勺往杯子里攪拌了一會,等都暈開了,然后又對著床上的岑西輕柔的喚道,“岑西,醒醒……起來喝點藥”。
岑西卻還是緊閉著雙眼,身體瑟瑟發(fā)抖著,緊鎖的俊眉讓人看出來他似乎很痛苦。
“怎么還不醒啊,要不要送他去醫(yī)院啊”,季母最終沒忍住眼淚從而眼角滑落了下來,“怎么辦啊,萬一生出個什么病,我要怎么向秀錦和立陽他們交待啊”。
“你別慌……只是凍著了,不會有什么事的”,季父從床邊坐下,把床上的岑西扶了起來,靠在了他的懷里,“把藥給我”。
“不用……我來喂”,季母說著蹲下身來,用勺子舀了一口遞到了他嘴邊,“岑西,來……張嘴喝藥了”。
岑西皺眉的嗚嗚咽咽的,對外界的聲音像是屏蔽了一樣,充耳不聞。
“他在說什么啊,我們還是送他去醫(yī)院吧,怎么叫都不醒”,季母抹了抹眼淚,咽哽的說道。
“只是著涼了,沒事的!”
“沒事沒事!萬一凍出個好歹來怎么辦”,她看著季父又看了看一直站一邊的季安尋,臉色也不由的冷了幾分,“你們都不急是吧,好……我來急”,說著又要跑出房去。
“姐……姐……姐”,岑西這時低喃的叫喚讓季母停住了腳,她又重新在床前蹲下,輕聲喚道,“岑西,你醒醒”。
“姐……”,他眉頭緊蹙的再次叫道。
這次在場的三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不要不理我,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要……不要不理我”。
季母聽言眉頭緊鎖,一道眸光直直的掃向了季安尋,“你到底跟岑西說了什么啊,你為什么不理他!”
季安尋聽著那一聲聲對她的叫喚還有道歉,她愧疚的低下了頭。
“所以岑西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你?,你干嘛說不理他,你明明知道從小到大他最粘你,也是最聽你的話,你這樣說,他怎能不難過,你現(xiàn)在看看他,為了你變成什么樣了”。
季安尋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頭垂的更低了。
“好了,現(xiàn)在不是責怪的時候”,季父轉(zhuǎn)頭看向季安尋說,“你來,岑西現(xiàn)在可能是想要你照顧”。
見季安尋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季母又再次著急道,“你還愣著干什么啊,如果岑西真病出什么來,我非打死你不可!”
季父聞言,微微搖頭的從床上站了起來,“安尋,你來吧,可能你喂藥,他就會喝了”。
季安尋深吐了一口氣,然后邁開步子走了過去,代替季父的位置讓岑西靠在了她的懷里,“弟……弟弟,醒一醒……先……先把藥喝了”。
“姐……姐”,岑西有氣無力的低聲道。
“我在……姐姐在,你醒醒,把藥喝了”,季安尋把杯子直接遞到了嘴邊,“來,張嘴喝藥”。
仿佛季安尋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他真的張開嘴,對著那在嘴邊的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來。
看到岑西終于把藥喝進去,季母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氣。
“看來也只有安尋的話才對他管用啊”,季父看著床邊的兩個人,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