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紛飛,冰涼的空氣在在鼻腔里打轉(zhuǎn),激得她眼眶熱乎乎的。
魔都的街道燈火通明,昭示著魔界的繁華盛世。路上的行人幾乎都面帶著笑意從她面前經(jīng)過,她突然強(qiáng)烈地感覺到了差異感。
自己不屬于這里,這里不是自己該來的地方。
“蓮玉裳!”
身后傳來子岸略有些怒意的聲音,那聲音不再優(yōu)雅,竟顯得焦躁起來。
逃吧,只要能逃離那個人,哪里都可以。
她握緊了拳頭,慌慌張張邁開步子奔跑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雪花打在臉頰上,融化成了水,眼角下濕漉漉一片。
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她就這么硬生生地被他拽住,再也逃不了。
“沒聽見我叫你么?跑什么?”
玉裳沒有扭頭,只是看著前面。筆直的青石街道在視野里無限縮小,隨后縮成了一個小點,隱沒進(jìn)白蒙蒙的雪花中。
“我再問一遍,誰帶你來的?!彼凰话炎Я诉^去,面對著他,玉裳緊緊地盯著他的鎖骨,不敢抬頭看他。
無風(fēng),紛紛灑灑的落雪安靜地落下,映襯著漆黑的夜幕,和街邊燃燒的火焰,潔白的雪被鍍上一層金黃。銀發(fā)上掛著點點晶瑩的雪花,就像是花瓣落進(jìn)了發(fā)間,美得令人驚心。落雪還未接觸到子岸的身體,就已經(jīng)化掉了。
身體暴露在寒冷的空氣里,只有被子岸抓住的手腕非常暖。
“陛下,是我的錯,我不該來這里的,我現(xiàn)在就回去。”玉裳顫抖著拽出了自己的手,雪花落進(jìn)了衣領(lǐng)里,她抖了一下,嘴唇發(fā)白,凍得直哆嗦。
手腕又重新被他抓起來,抓的比之前更加緊,玉裳感到骨頭被咯得一陣生疼。子岸似乎比以前暴躁了很多。
“你說得對,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究竟是他變了,還是他對待自己的方式變了。玉裳干笑了一下,應(yīng)該是后者吧。
“我這就走。”玉裳低著頭,因為冷,聲音都開始顫抖。
手腕處的水晶手鏈發(fā)出一聲清脆聲響,子岸盯住她的手腕,眼神漸漸沉下去。
“你變了。”玉裳轉(zhuǎn)身的一瞬間,看到了子岸皺起的眉頭。
她暗暗下過無數(shù)次決心,在看到他時一定要保持冷漠??芍皇沁@一瞥,她還是移不開眼了?!啊夷睦镒兞恕!?br/>
“我一直以為你很像蓮兒,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高估你了?!彼淖旖菐е荒ú恍?,不再是以前那樣溫柔地彎起,“你根本沒有傲氣?!?br/>
你說得對,我沒有傲氣沒有尊嚴(yán)沒有原則沒有底線,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就算像這樣羞辱我我也只是默默地聽著。
這些東西在你面前,我統(tǒng)統(tǒng)都丟掉了。
“陛下說的對,蓮媓女神怎是我一介凡人能比得了的?!?br/>
對方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你知道就好?!?br/>
她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似的,冷颼颼地灌風(fēng)。
她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給她披上了件衣服。雪白的狐皮斗篷嚴(yán)嚴(yán)密密地遮蓋了穿著單衣的身體,阻隔了瑟瑟寒冷。
面前多了個人,一瀑長發(fā)及腰,頭發(fā)在發(fā)梢處微微打了個自然卷。
“你有這么喜歡他?”
落雪無聲,靜靜地在空中劃過。她抬頭望著紫滄不再有可愛笑容的臉,眨了眨眼睛,兩行熱乎乎的淚水滴落。
紫滄皺起眉頭,伸手拂掉她臉頰上的淚水“你有這么喜歡他?!?br/>
剛剛被擦干凈的臉頰再次被淚水浸濕,紫滄只好用衣袖去擦。不一會,本來整潔的袖口變得一塌糊涂。
他輕輕拍著她的后脖頸,“哭什么,你不是一直自尊心很強(qiáng)的么,現(xiàn)在這副樣子算是怎么回事。”
就是自尊心太強(qiáng),連實在忍不住哭的時候,也要拼命不發(fā)出聲音。
路上的行人開始注意到隨意站在街邊的魔尊紫滄,目光漸漸地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真麻煩……”紫滄嘆了口氣,抓住玉裳的肩膀,瞬間兩人移動到另外的地方。
玉裳被周圍環(huán)境的突然變化驚了一下,止住了眼淚。她看了看周圍,這里的街道似乎距離剛才的地方已經(jīng)很遠(yuǎn)了,稍微偏僻一些。他們正站在一家飯館前面,門口的火焰不大也不小地燃燒著,這棟樓看上去似乎有些年頭了,有些墻面的墻磚已經(jīng)暴露了出來。
“哭累了吧?”紫滄調(diào)笑地瞅著她,“累了就去吃頓飯,吃飽了才能有力氣哭?!?br/>
玉裳被他逗笑了,擦了擦眼角的淚,“剛才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br/>
紫滄揚了揚眉毛,滿不在乎,“放心吧,你因為被人甩了在大街上痛哭流涕的這種無聊的事情我魔尊大人根本就記不住?!?br/>
“來了兩位客人!”店門口的小廝看到他們走進(jìn)來,扭頭朝里面喊道。
“來嘍!”掌柜摸樣的人聞聲趕來,一見來人,霎時間怔住,“紫滄?”
紫滄用指尖捻著發(fā)絲,嘴角帶笑。
“居然真是你小子!”掌柜的狠狠捶了他一拳,“一千多年沒回來看過你哥我這時候回來干什么!滾出去滾出去!”
這時候玉裳才發(fā)現(xiàn)這掌柜的居然和紫滄一樣高。她很少見到和紫滄子岸一樣高的人。
而且這掌柜長得和紫滄說不出的像,氣勢似乎更勝一籌。
這個略微有些美型的掌柜此時正抱著膀子,一臉陰森地瞅著紫滄,然后一把抓住旁邊經(jīng)過的無辜小廝,幽幽地說:“幫我個忙,幫我把廚房里的刀拿過來,不要菜刀,要剁獸肉專用的那種?!?br/>
“哥消氣!你看我?guī)дl來了!”紫滄把玉裳推到他面前,滿臉堆笑,“你看你看?!?br/>
哥?這是他哥?
身材高瘦地掌柜將嚴(yán)峻的視線轉(zhuǎn)移到玉裳身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玉裳皺了皺眉頭,不喜歡這種感覺。
被他冷颼颼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玉裳剛別過頭,被他一把按住肩膀。只見他神色嚴(yán)肅地盯著玉裳,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紫滄終于帶媳婦回來了!你們幾個,快點準(zhǔn)備一桌好菜,把我藏了一千年的酒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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