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沙暄日色遲(09)(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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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跟著綠引蟲,竟來到一處懸橋。
陡崖壁立千仞,一眼望去,下面一片漆黑。懸橋就橫亙在兩座山崖之間,如一條長蛇。只是懸橋殘破不堪,尤其是靠近眾人這一側,已經空了一大塊,大約有三四尺長。
花亦心間發(fā)涼,又看見綠引蟲停在一處缺口,停頓許久又向那頭飛去。她不由一陣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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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是在日中時分趕來虎口澗的。
她們與云似傾自覺地隔開了大半日車程,不沖突也不會暴露。
綠引蟲撲打著翅膀在前方引路,一行五人,同一輛馬車浩浩蕩蕩地涌入石林。
沉醉打頭陣,一馬當先在前,與她策馬并騎的即是丁翌城。兩人的距離拉得非常近,沉醉快些他便快些,沉醉慢些他便慢些?!蟾攀桥履嵌鞠x。
妝和殿后,中間是花亦在駕著馬車,旁邊則是嘟嚷嘴的花臻。
山地景象奇特,幾人神態(tài)各一。
突然沉醉停下馬,驚訝地叫了一聲,一把抓住綠引蟲,回頭說道:“不對勁呀,方才咱們不是來過這個地方了嗎?”
花臻嘲諷道:“叫你快寫上路你偏要等到下午,這下倒好,你那只破蟲不管用,我們該去哪兒找老板娘?!?br/>
兩人不對盤的事在樓中算是人盡皆知了,花亦不忍看二人越吵越兇,忙打圓場:“好了好了,虎口澗為高伊最后一道屏障,躍過去不就是伊里了。(請記住我們的讀看看)她們可能是走近道去的。畢竟這是別人的大門,他們知道的肯定多過咱們。咱們還是先讓綠引蟲帶路,若真不成,便去伊里等老板娘,總不會丟的?!?br/>
“這里好像發(fā)生過打斗。”沉醉卻下馬來到一處山巖,手從巖石上劃過,又環(huán)顧四周,裸露的巖石上皆有明顯的劍痕。她肯定地說道:“這些劍痕還是新的,應該剛弄上不久?!?br/>
丁翌城跟在一旁,用手撫過劍痕,應道:“大概是昨日留下的?!?br/>
幾人也陸續(xù)跳下馬,四處察看著。
“樓主,樓主?!被ㄒ嘀钢惶幉砜诮械溃骸斑@里有好多斷箭?!?br/>
岔口有二人寬,卡在兩座石山間,并不引人注目。幾人聞言疾步走過,才發(fā)現(xiàn)岔口后面其實別有洞天。
千奇百怪的山巖呈彎月狀分布,高低不一,卻正巧圍成一圈,形成一片較為平坦的巖地。巖地間多是缺口,有寬有窄。寬得能容下兩輛馬車并排通過,窄得只能由一人側身而過。
箭矢滿地,多半是斷成幾截的殘骸。幾人走近后才看見,巖地上隱約還有血跡。一場大雨沖刷過后,只殘留了一些斑駁的暗紅印記,并不清晰。
“沉醉?!被ㄕ榧t著眼沖上前,伸手便抓向沉醉的脖頸。沉醉猝不及防,竟讓她抓個正著?;ㄕ榫o縮手指,沉醉臉頰通紅,呼吸漸趨急促。她嘴巴半張著,好像要說什么,卻被花臻毫不留情地扼回喉嚨里。沉醉雙手握緊花臻掐住她脖子的手,用力地向外拉。
眾人從不知花臻有這樣的魄力,一時全都怔住。還是丁翌城先緩回神,立馬幫著沉醉拖開花臻,另幾人見此情形也開始將花臻往回拉。
一行人頓時亂成一鍋,好半天,才將兩人分開。
丁翌城冷眼望向花臻,用少撫向沉醉的后背,讓她順順氣,邊怒斥道:“別沒證據(jù)就亂下定論,你怎么知道這血就是你老板娘留下的?你怎么知道你老板娘就出了事?別什么事都賴在沉醉頭上,她為你們做牛做馬做到這份上,你還想怎么樣?”
丁翌城樣貌俊秀冷酷,頗有威嚴。像這樣沉著臉,更是嚴厲至極。
花臻看著看著不由就退后幾步,突然神色一怔,又昂首挺胸地站回來,同丁翌城瞪著,像只充滿斗志的錦雞,毫不畏懼。
只是這樣子沒堅持多久,花臻后頸一痛,意識瞬間潰散,她整個人軟下去,撲倒在地。眾人只見沉醉站在花臻后方,手懸在半空中,面色尚有潮紅,呼吸粗重。
沉醉咳了幾聲,便道:“她暈倒了才好辦事。妝和,你將她抬回馬車中,好好看牢她。我且和他二人去別處看看?!闭f罷,就放出手中的綠引蟲。
灰黑的綠引蟲歡快地向前飛去。
三人跟著綠引蟲,竟來到一處懸橋。
陡崖壁立千仞,一眼望去,下面一片漆黑。懸橋就橫亙在兩座山崖之間,如一條長蛇。只是懸橋殘破不堪,尤其是靠近眾人這一側,已經空了一大塊,大約有三四尺長。
花亦心間發(fā)涼,又看見綠引蟲停在一處缺口,停頓許久又向那頭飛去。她不由一陣輕松。
沒多久,綠引蟲又照著原路往回飛。幾人跟在后方,經過一個個石林。
一股尸腐之味順風飄來,綠引蟲撲拉翅膀,仍在埋頭飛著。
尸臭之味愈發(fā)濃烈,幾人心中皆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石林之后又是一片平地,只是鋪滿了各類走獸的死尸,還有一層發(fā)黑的血跡。走獸傷口猙獰,死狀極慘?!艟褪菑拇颂庨_始彌漫的。
綠引蟲飛入山洞停步,沉醉繞過死尸,邊喊了一聲“傾兒”。有回音蕩開,卻不見有人回應。
沉醉狐疑著貓腰伸頭探入巖洞,不過四尺深的巖洞早已人去樓空。她俯首便見地面丟了好幾個瓷瓶,是她拿給云似傾的藥瓶,綠引蟲就趴在其中一只瓷瓶的瓶口,滿足地翹著身體。這旁邊還裹有一團潮濕的衣物,水漬在地面暈開,她沒來得及翻看,就聽見花亦在外面說道:“這些狼都是被毒死的。”
沉醉撿起瓷瓶出了洞穴,就說:“咱們怕是追不到了,消息就斷在這里。”她將綠引香與綠引蟲拿出,又道:“傾兒走得匆忙,竟把綠引香遺漏在巖洞里?!?br/>
丁翌城接給幾個瓷瓶,竟笑了笑,說道:“真看不出那個老板娘還這般厲害,一次就毒害了這么多。不過這樣的話,她應該不會出什么事的。”
“我們先回去?!背磷砺氏韧刈?,又說道:“依綠引蟲引的路來看,傾兒的車隊該是先遇見了劫匪,隨后傾兒便趁亂逃出。在懸崖千鈞一發(fā)后,又躲入巖洞里,卻遭受到狼群圍攻。最后……”最后又不知所蹤。
“那樓主現(xiàn)在可否安全?”花亦問道。
“還不能確定?!背磷硐胂刖驼f:“畢竟這是狼,我們也不能確定整個狼群都死在這里。萬一還有漏網之魚……傾兒武藝不精,有可能敵不過便匆忙逃開,連東西都來不及收?!?br/>
“這荒山野嶺,樓主真有危險該怎么辦?若是回去,咱們不管樓主了嗎?”花亦連連發(fā)問。
沉醉解釋道:“傾兒若是無事,定然回去伊里。咱們就去伊里等著,順便派人搜山?!?br/>
幾人回到原地,又說了一番,便向著伊里而去。
身后陽光溫暖,柔弱而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