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中老母病入膏肓,快放我回去?!?br/>
一個衣著樸素的男人從人群中沖出來,滿臉焦急的往城門跑。
就在他越過匕首所在那一條線的時候,
一陣破空聲傳來,眾人還沒看清楚,就只見這人倒下,胸口還插著一柄箭。
頭頂飄來一道輕飄飄的男聲:“許久未上戰(zhàn)場,看來本王的話已經(jīng)變得毫無威懾力。”
這一下之后,無人敢再次越界。
就算心生怨懟,也不敢多言。
“今夜似乎會比想象中長很多,難得有時間,將軍不如再與我說說王妃的事情?!?br/>
喬正烈被林墨安這淡定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迷糊。
“王爺不著急嗎?”
“距離她二十歲生辰還有一段時間,而且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她不會讓這具身體受傷,
更何況在這個情況下,無論能不能走掉,她都會來找我。
我若是自己去尋找,反而會讓局勢變得更加復雜?!?br/>
雖然是這個道理,喬正烈還是不免擔心的回頭看了看,
城內(nèi)燈火通明,城外卻是一片漆黑,
而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就是光與暗的交接之處,
進則亮,退則暗!一如現(xiàn)在。
“王爺?!眴陶抑刂氐墓蛟诘厣?,“若樂歌真的消失了,還請王爺不要留情,那個人決不能活,
這是我的想法,也更是她娘親的決定!
若是陛下怪罪起來,臣定當一力承擔。”
“哦~,”林墨安換了一個坐姿:“將軍下不去手,又怎么覺得身為枕邊人的我會下得去手?!?br/>
他的話語一轉(zhuǎn):“不過,我好像確實是沒想過讓她活下去。性格變了,即便擁有一樣的面容,所有的記憶,那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人。
殺一個陌生人,不過手起刀落罷了?!?br/>
林墨安笑得溫柔且滲人,笑意不達眼底,漂亮的漆黑眸子如同冰冷的琉璃。
“長夜漫漫,還是回到那個的話題,我們從何說起,嗯.....,不如就從你是如何說服陛下賜下這旨婚的?!?br/>
....
另一邊,
雨梅半跪在地上卑恭道:“那些尾巴該如何處理,繼續(xù)留著還是.....”
她沒有明說,只是抬手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喬樂歌懶洋洋的抬起頭,她抬頭略微扶了扶腦袋:“殺了吧,留著是礙眼?!?br/>
“那郡守之女可要留著。”
喬樂歌單手撐著頭,目光灼灼的看過去:“她已然動了殺心,為何要留,若方便可直接嫁禍給林墨安?!?br/>
“是?!?br/>
房間內(nèi)陷入短暫的安靜,
喬樂歌慵懶的斜靠在一張頂級黃花木椅上,手中還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白色珠子。
這正是之前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顆。
她玩了一會兒也看不出異樣,將它對著一旁的燭光照了照。
“這就是宋天(神火教大祭司)所說的能幫助那個廢物的東西?!?br/>
雨梅:“屬下確實是聽他這么說過,不過不清楚它的用法?!?br/>
“這樣?。∧蔷湍贸鋈ヌ幚砹?,無論你用什么方法,我不想再看見它?!?br/>
雨梅恭敬的攤開手掌,
不過珠子剛剛落在手上,轉(zhuǎn)瞬又被收了回去。
“根據(jù)記憶來看,你好像對那個廢物挺上心的,你不會正在心里盤算著,如何利用這顆珠子幫助她干掉我吧?!?br/>
下顎多了一點微涼,那是一根修長纖細的手指,雨梅的頭被一點點的抬起,
被迫對上那雙不帶任何表情的眸子時,
她的身子一僵,驚恐的回復著:“大人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屬下不敢,與她親善的是阿秀,屬下無法控制她的行為。”
“阿秀??!”喬樂歌收回手,低聲呢喃著:“那種軟弱無能的性子,你當初居然答應與她共存?!?br/>
“罷了,下去吧,叫另一個人進來?!?br/>
她垂眸看著雪白修長的手指,仿佛上面沒有沾染過半點灰塵,不過這雙手曾沾染過多少血腥,只有她才知道。
“屬下告退?!?br/>
喬樂歌沒有將那顆珠子交給她處理,雨梅也不敢多言。
面前這個人的心思完全猜不透,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心狠手辣的瘋子。
她第一次在組織里面聽到有關(guān)這個人的消息,
就是僅僅十歲的她,憑借一己之力殘殺了兩名身強體壯的大漢,據(jù)說當時的死狀就連久經(jīng)沙場的人,看了都忍不住直犯惡心。
平心而論,比起現(xiàn)在的這個人,她更喜歡以前的喬樂歌。
只是,
一體雙魂,要么共存,要么一生一死。
弱勢一方注定會消失。
雨梅剛剛走出屋子,就見一個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看他這急匆匆的模樣,雨梅倒也沒阻攔,側(cè)身給他讓路。
屋內(nèi),喬樂歌看了看手中那顆珠子,嘴角化成一抹淺笑,直接將它高舉頭頂,然后重重的砸向地面。
珠子在地上滾動著,可惜看起來沒有一絲裂紋。
“居然沒碎?!?br/>
正當喬樂歌準備撿起來,再砸一次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大人,城門已經(jīng)被封鎖?!?br/>
“所有的路口都被封住了?”
“是,我們的人嘗試過硬闖,卻被安王射殺在城門口,那些士兵還在一家一戶的搜索,估計要不了就會到外面這里?!?br/>
聽到那兩個字,喬樂歌不由得眉頭一皺:“安王親自射殺,他沒有親自來找人?”
“沒有,他一直待在北城門口,而且喬正烈也來了,兩人現(xiàn)下正在下棋!”
“下棋!”
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脫離了她的掌控。
林墨安下令封城她并不意外,喬正烈提前到來,也影響不了什么,只是這人居然真的悠閑得在下棋。
“莫非,先前恩愛種種,皆是他用來迷惑我的假象?!?br/>
喬樂歌本想讓自己失蹤這件事,攪得林墨安方寸一亂,他一亂,自己才能進行下一步布局,掌控整個南下城也不在話下,只是現(xiàn)在.....”
“大人,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要不要用前日從河邊撿到的那個人。”
喬樂歌一愣,
“沈玉嗎?那個人要在過些時日才能發(fā)揮他的作用,現(xiàn)在不動。不過這人詭計多端,記得別與他多說。”
“是?!?br/>
“地道已經(jīng)準備好,大人可隨我們一起離開?!?br/>
喬樂歌搖頭:“現(xiàn)在走了,可就錯過殺死安王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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