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青城,翠色盡染,芳華灼灼。
蕭遠山坐在我對面,憤怒地瞪著我,林笑笑陰陽怪氣地說:“遠山,小心你的眼珠子掉進酒杯?!?br/>
蕭遠山端起跟前的葡萄汁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笑笑姐,我以為你要結(jié)婚了,一定會很忙?!?br/>
林笑笑:“忙啊,可是曉虞請我吃飯,再忙我也會來的。”
我微笑著沉默了一下:“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熱鬧一些?!?br/>
“你過生日?”
“你過生日?”
蕭遠山和林笑笑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是?。∥医裉爝^生日。”我笑呵呵地說。
蕭遠山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曉虞,你怎么不早說,我會給你準備禮物的?!?br/>
“陪我吃頓飯,就是送給我最好的禮物?!蔽艺\心誠意地說。
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尾號是四個六。
我遲疑了一下:“喂,你好,是哪一位?”
“向嘯天——”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
有意思嗎?都兩個多月了,居然還有騙子樂此不疲。
我清了清嗓子說:“向嘯天,我一直在找你,你欠我的一百萬,到底什么時候還?”
這是我對付那些騙子時必說的一句話,然后他們會立馬掛斷電話,從此不再騷擾我。
可這個騙子是與眾不同的,是桀驁不馴的,他不但沒有掛斷電話,還理直氣壯地說:“河曉虞,你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子彈都要打不透了?!?br/>
于是我知道,真神出現(xiàn)了。
“你,真的是你?”我激動了,仿佛盼望已久的禮物從天而降。
“你在哪兒?”他低聲說。
我緊張地說:“我,我在我們公司附近的藍山西餐廳,你——”電話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忙音,我呆呆地望著屏幕上顯示著通話結(jié)束,他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可是我還有許多話要問他,我想問,他找我有什么事?他的肋骨有沒有受傷?他的汽車還好嗎?蘭姨為什么一直沒有去憶往昔?
我真的還有好多問題。
而他就那樣粗暴地掛斷了電話,可是他為什么要給我打電話,還問我在哪兒,他是不是要來找我?
那個念頭像流星劃過夜空,一閃而過,我立刻拿起電話朝門口跑去,我站在馬路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他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會不會?會不會?
他會,他會,他一定會。
突然一輛黑色的閃閃發(fā)亮的suv急速駛到我面前。
我熱淚盈眶。
我心潮澎湃。
我欣喜若狂。
這就是那輛車??!被我誤認為qq的那輛車,讓我日以繼夜心心念念牽腸掛肚的那輛車。
我此刻真想好好地擁抱你,親吻你,并跟你說:親愛的,我一直在想你。
嗚嗚嗚,喜極而泣。
副駕駛的車窗放了下來,那張斧雕刀琢的側(cè)臉就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他轉(zhuǎn)過頭,黑曜石般的眼眸帶著海一般深邃的目光,凝視著我的眼睛,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上車——”他低聲說。
我沒有猶豫,立刻打開了車門上了汽車,就在車門被關(guān)上的一瞬間,汽車引擎發(fā)動了,車窗上升,同時汽車以驚人的起步速度,瞬間沖了出去,把我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