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空神識放開,在這黃土高原之中,發(fā)現(xiàn)稀疏的幾戶人家。變化為原來的人樣,五空便朝著想要朝著人家處而去。
但是頃刻間,五空頭頂,便出現(xiàn)漆黑如墨般的劫云。如同墨色山巒,欲將五空鎮(zhèn)壓于此!
五空有些疑惑,自己不是抑制住金丹異動了嗎?可為何還是有想要突破的沖動?
五空內(nèi)視方才明白,那蒼龍肉,蓮子和細絲紫菜以及天之甘露的后勁,依舊源源不斷的壯大自己的金丹,沖擊金丹瓶頸。
便是五空壓制的這一段時間,那金丹已經(jīng)比以前大了數(shù)倍不止。當然,五空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各方面指標,也在不斷提升。
至于五空為何不愿意突破,自然是那日在古生死臺,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毫無反抗之力的因素。
同樣是金丹,自己在那個自稱是自己的人面前,如同稚子!
而他也說過,自己的金丹和識海,都太差勁了!
所以,這樣的金丹,一定不是極限!
說白了,五空就是想有金丹的最強姿態(tài),才始終不愿突破。
至于到哪個程度才是最強,五空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絕對不是現(xiàn)在!因為自己此刻的狀態(tài),絕對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
五空看著原來越濃厚寬廣的劫云,也不在意。反正它暫時沒有孕育雷劫!
“要下雨了?。 ?br/>
五空搖了下頭,便朝著炊煙處而去。
終究是平凡人家,當他們看見這遮天蔽日,漆黑無比的云海,這些人都收拾工具,往著家里而去。
這時候的家,對他們而言,就是真正的避風港。
只是他們不清楚,如果災難來臨,這個簡單的房子,根本經(jīng)受不住摧殘。
但是世間平凡人,一生少有大災,也無大喜!他們的生活,就是在勞作當中尋找樂趣,讓汗成喜,讓累成歡。
然后尋一終身配偶,延續(xù)生命,完成這天地賦予他們的,平凡角色的平凡使命。
在此地生,在此地活,在此地尋找,在此地追隨,在此地失去,在此地死去……
然后留下后代,延續(xù)他們的昨日今生。
五空走進一戶人家,瞧見那籬笆墻里,有兩個黃發(fā)小兒,正拿著枯草,挑逗地上的蟋蟀。
旁邊站著一個偏大些的孩子,正阻攔著一只欲滿足口舌之快的大雄雞。
邊上,是一個被歲月風霜洗禮過的婦人,正在用粗麻,編織衣物。她的手掌不大,但是卻不及那些修仙之人那般細膩白嫩,一雙手,布滿勤勞的記號。
地上的粗麻繩,已經(jīng)早早收到屋檐下??催@天,就要下大雨了,但是自己還不能停下,畢竟,雨這不是還沒來嘛。
五空遠遠看著,腦海中不由出現(xiàn)自己和阿扎瑪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五歲前,阿扎瑪憑一己之力,養(yǎng)活了兩個人。她那個瘦弱的身體,早早被生活壓彎。就連鬢角,都被風吹得花白,帶上了不屬于她這個年歲應該有的顏色。
好在五歲后,五空得以在部落當中活動,出門捕獵……兩人的生活,方才不那么困難,拮據(jù)。
阿扎瑪被累垮的身體,方才慢慢好起來。
五空想著,竟有些悲傷之意涌入心頭。西司有蒼狗和幽藍柳,在那個偏僻之地,幾乎不會出現(xiàn)意外。
況且,還有亂墳山谷的黑大熊……
原來不僅僅是小妲己和楊伊一,就連自己,也還是有些念家啊!
五空一直看著,直到這戶人家的男人,從田地中回來,五空這才前往,站在院外,朝著那男人說了句,“這位大哥,我剛到此地,想與你詢問幾個問題,可行?”
男子還是有些警惕心,畢竟五空是一個生面孔,這方圓之地,不曾見過。
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
“這里是什么地方?”
聽得五空此言,男子如同看白癡一樣沒有及時回答,反而是那個此前控制著大雄雞的孩子哈哈一笑,“大哥哥真好笑,這里就是我家呀,我家在牛賀洲望月國……”
其他的五空沒有聽,但是這牛賀洲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原來,自己從虛空當中,直接橫跨十萬里地,越過西海,來到了這牛賀洲!
“多謝!”
五空見他們都是凡人,自己這個雷劫雖然降不下來,但是狂風暴雨什么的,是一定不會少的。
倒不如離他們遠遠的,便是保護他們了。
五空道謝之后便消失了,這家人皆是一驚,以為是遇到了神仙,紛紛跪在地上,祈求神仙保佑。
五空也是隨手將一塊紫晶丟進他家院子,便遠去了。
男子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紫晶,自然更加惶恐。敬神半生,從來不曾見過仙人,如今仙人留下一物,反而卻讓男子不知所措。
而五空走遠,天空之上的濃厚墨云,也很快散開,讓天日重現(xiàn)。
五空自己,則是頂著這遮天蔽日的雷云,到處晃悠。
早早就聽過這牛賀洲,五空這次來此自然要好好耍一耍。
至于此前,在東旗大都出現(xiàn),讓自己前往西牛賀洲之地,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師一事,五空早已忘記。
五空倒是游蕩得多了,也看這牛賀洲之人,倒也實誠歡樂。一路上詢問過諸多人,便肯定下來,此地,乃是西牛賀洲東南方向的一處國家,喚望月國。
國王勤政為民,朝中大成亦是為國為民,天下一片繁榮之景。
此方多有苦修之人,拜圣地須彌山。
或是因牛賀洲本就此瞻部洲之地更具仙靈之氣,洲中子民福源更深厚,人壽五百。故而多有修行懈怠之人,五空騰飛于高空,卻無一人發(fā)現(xiàn),不由生此猜想。
五空看見一處行商人馬,便變化為牛賀洲之人的模樣,假扮成一個苦修之人,混入人群之中。
這商隊雖然有人疑惑,但是卻沒有一人,懷疑他的身份和目的。哪怕五空問的問題,在看他們來,實在可笑。
但是五空說自己深居山中潛心修煉,少有下山之時,眾人便更加不疑了。
反而勸戒五空,“修行是門苦差事,看你也不像沒有頭腦之輩,為何要做這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五空疑惑,詢問這人,“可以呼風喚雨,騰云駕霧,而后得道成仙,跳出輪回,這不好嗎?”
聽五空這么一說,眾人皆是哈哈大笑。
“生而王侯者,命有其位,生而居山野之中,亦是命數(shù)而定。每個人的福源深淺,道則長短皆是早有定數(shù)!不必過分強求?!眳s見人群中,一個年長之人娓娓道來,“所謂苦修,是苦自己,苦今生。若是前世大惡,為禍一方,今世自然輪回而做畜牲,就如同我們身后的牛羊!”
“以今生苦,恕前世罪?!?br/>
“而今世苦修之人,只是為了求來世的富貴榮華,這種念頭,但也不是不可。只是沒那個必要!”
“今世修行,便苦了自己,替其他人扛了天道譴責,遭雷劫,火災之苦,又要歷經(jīng)問心譴魂之痛,只為了不記得今生之廣景的來世,大可不必!”
“更何況,我輩之人,只要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一生順利平安,便可有五百年光景。那些修道之人,一但走火入魔,中途夭折,便成了那死不瞑目的短命兒!”
“就是有修成之人,又有幾人成仙?還不都是多個五百年壽命,然后撒手人寰,什么駕鶴西去,都是他們自己腦補的結(jié)局罷了!自欺欺人!”
“就說離我們最近的仙家山門……”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這人卻是一頓,有些疑惑的看著五空,問道,“你是不是靈臺山的仙人?”
說話間,略有一些尷尬,若是對方當真是靈臺山人,那自己就不舉這個例子了。
可是五空卻搖頭,心中念叨著靈臺山是個熟悉的名字。那人見五空搖頭,又繼續(xù)侃侃而談。
“就說我們望月國境內(nèi)的大山門,靈臺方寸山……”
男人這話一說,五空便回憶起來,確實有一人,曾讓自己來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找他!
“他那里面就有太多想要尋道求仙的人,每年都要去不下千百人,但是基本都是當天折返的多。剩下不到一成,會暫時定居在那里,做一些挑水打雜之事,消磨時間。最后能不能拜師學藝,都還地另說……”
“據(jù)說那些拜得仙師之人,常年學藝,時不時要去別處歷練,多數(shù)人都喪生于此途中?!?br/>
“那些最后過來下的人,既沒有到國中任職,光宗耀祖,也沒能另開仙門,成一方大佬。最后不都是在山中苦修,然后慢慢等死……”
“你說,這樣的修仙,可還有意思?”
五空目送他們遠去,竟有那么一瞬間,覺得他們所說,還有些道理。
搖了搖頭,終究是想法不同,起點不同。若是放在大荒,放在南瞻部洲,只要有可以修煉的機會,一定不會有人主動放棄。
或許,那些人的初衷,多數(shù)也是為了活下來吧!
詢問了他們靈臺山的方向,五空便想著要去走上一遭。
他們遙指東南海邊,五空便帶著風雨墨云,朝著東南而去!
靈臺方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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