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父王在哪兒,快帶我去找他!”
一襲白衣的女子赤著腳跑出來,精致的小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慌亂之色。
“郡主?您怎么沒穿鞋就跑出來了!
看到來人,花影連忙扔下手中的東西跑了過去,接過跟著女子后面跑出來的丫頭手上的鞋子,蹲下來親自給她穿上。
一把抓住花影的手,寧蕪不停的搖頭:“帶我去,帶我去找父王!”
跟著過來的丫頭連忙跪了下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開口。
“花影姑娘,郡主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自己下床了……”
回憶著夢里的一切,寧蕪到現(xiàn)在還在后怕,不,這不是夢,她清楚的知道,那就是真實發(fā)生的事情,血,到處都是血,那一夜,南安王府被冠上謀反的罪名而滿門抄斬!
“郡主?”
連著喚了幾聲女子都沒有反應(yīng),花影急了,立馬吩咐人去找太醫(yī)。
正巧這個時候南安王妃過來了,看到院子里跪著的丫頭滿心疑惑,可寧蕪卻激動不已,直直的朝來人撲了過去,明顯帶著哭腔:“母妃,母妃……”
緊緊攬住女子,南安王妃心疼不已,看向一旁的花影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兒?”
花影立馬跪了下來:“回王妃,方才郡主就跟魔怔了一般,一直吵著要找王爺?!?br/>
對女兒的要求,南安王妃一向是有求必應(yīng),只當(dāng)是女兒思念父王,便立馬吩咐人去請南安王過來。
此時,南安王正在書房與幾個參將議事,得知王妃召喚,只得遣散眾人立馬前去。
一看到南安王,沒來得及說話,寧蕪就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一字一句道:“父王,您交出一半兵權(quán)吧,沒了兵權(quán),大宋皇帝就不會猜忌南安了?!?br/>
這番話讓在場的眾人一驚,南安王妃神色微變,立馬給花影使了一個眼色,后者立馬會意帶著其他人下去了。
直到房間里只剩下了三個人,南安王妃才拉著女兒的手,憐愛的說:“蕪兒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沒錯,這就是一場噩夢,可她的的確確存在于自己的記憶當(dāng)中,當(dāng)她醒過來看到周圍環(huán)境的一剎那她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場夢!
方才聽到女兒的話時,南安王已經(jīng)引起注意了,面色微微有些冷凝。
寧蕪?fù)蝗弧皳渫ā币宦暪蛄讼聛怼?br/>
“父王,您位高權(quán)重,深受南安百姓擁護,大宋皇帝生性多疑,想必早已經(jīng)對您有所猜忌,若是不盡早交出兵權(quán),他總有借口懲治我們,兒臣知道您曾與大宋有過互不侵犯的誓言,可人都是會變的父王!”
她害怕,害怕前世的事情會再次上演,既然老天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她就一定要保住父王母妃的性命!
“你還愣著做什么啊,蕪兒說的不正是你心中所想嗎?”
南安王妃一向是個急性子,見寧蕪跪在地上,便立馬推了自己丈夫一把。
女兒一向是一個沉著冷靜之人,可今日這種情況倒是第一次發(fā)生,何況,他自己也早就有此打算。
想到這里,南安王將女兒扶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想不到,蕪兒長大了,能替父王分憂了,父王這就去寫奏折……”
然而,有些事總是事與愿違。
“王爺,京城有圣旨到了?!?br/>
聽到這話,寧蕪心中一震,總覺得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宣紙的將士后面說了些什么她已經(jīng)聽不清了,她只知道她終究是晚了一步!
“蕪兒果然料事如神?!?br/>
南安王將圣旨隨意的放在桌子上,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這節(jié)骨眼兒,大宋皇帝竟然要寧蕪一個人進(jìn)京!其中的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不行,我不同意,我們就蕪兒一個女兒,決不能……”南安王妃拍案而起,一臉的嚴(yán)肅。
或許自己去了大宋,會讓大宋皇帝消除那些猜忌呢?
寧蕪話未出口,就看到南安王突然站了起來大步往外走。
“父王是要寫奏折請求解甲歸田嗎?”
一路簡簡單單的話讓南安王頓在了原地:“蕪兒,無論如何,父王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原來父王心中早就有數(shù)了,想到這里,寧蕪再次開口:“父王,您仔細(xì)想想,如果您真的這么做了,大宋皇帝會答應(yīng)嗎?就算是為了民心,他也不會允許您解甲歸田,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接旨?!?br/>
這番話寧蕪說的很是冷靜,如果能保住南安一族的性命,只要父王母后還能好好活著,換個地方生活又如何?
“父王,母妃,女兒愿意去?!?br/>
次日一早,南安城門,百姓們都聚集此處為寧蕪郡主送行,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此行意味著什么。
“父王,母妃,你們年紀(jì)大了,女兒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
說完這話,寧蕪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對著二人磕了一個頭,南安王妃并非是柔弱夫人,即使在不舍也強顏歡笑,直到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王爺,王妃,時辰到了,郡主該啟程了。”
蕭亦辭一襲黑衣,恭敬的拱手,他自小便十分敬佩南安王,可沒想到初次見面,竟然會是在這種場合,可誰都沒辦法改變皇上的心意。
坐上馬車,看著南安的風(fēng)景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寧蕪知道,這一去恐怕是遙遙無期。
或許是女子的眼神太過悲憫,蕭亦辭騎著馬靠了過去,溫和的開口:“京城的風(fēng)景亦是繁華,想必郡主也會喜歡。”
寧蕪認(rèn)識這個男子,大宋長興候府三房嫡長子,蕭亦辭,也是皇帝的左膀右臂。
摸不透他的心思,寧蕪只好客氣的回了一句:“早就聽聞京城最為繁華,此次前往亦是榮幸?!?br/>
說完就放下了簾子,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女子言語間的警惕蕭亦辭并非沒看出來,可看出來了又能如何呢?
夜幕悄然降臨,因為地處偏僻,眾人不得不就地搭建帳篷。
坐在火堆旁,寧蕪手中一直拿著臨行前父親送她的劍,只有如此,才能讓她有些許的安全感。
突然間,一道破空聲響起,一只長箭直直的插在面前的火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