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隱宗第n代傳人了,為師命不久矣,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切記,隱宗之人,不可參與六宗爭斗,其他的就沒有了,來我把功法傳給你?!闭f著抬手一吸,不歸已經(jīng)背對著他坐在那里了。
“喂!什么情況,怎么就我成了你的徒弟了,我……”說到這,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嘴在動,但是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你小子啊,這個嘴太碎了,你老師我沒那么多時間了,一個時辰以后,你的啞穴會自動解開的。”說著,手已經(jīng)放在了不歸的背上。
不歸只感覺有一道寒氣,慢慢的進入了自己的身體里,隨著自己的經(jīng)脈,一點點的向著自己小腹的地方前進。
寒氣甚中,就連褲子里的小不歸,都感覺到了,寒氣越來越重,最后不歸感覺小腹某處突然劇痛了一下,隨后寒氣好像是找到了家一樣,紛紛朝著里面流去,雖然那劇痛只有一瞬間,但不歸敢保證,這會要不是動不了,他一定能跳出宇宙的記錄來。
隨著寒氣注入那里,漸漸的有一部分寒氣開始從里面流出來,而且但凡是從里面流出來的,都感覺不到寒冷了,氣勁在身上的經(jīng)脈中開始游走,走到那里,他就感覺哪里充滿了力量,最后行過一周,又紛紛回到了小腹里面。
“記住他的運行路線,以后修煉的時候,就按照這個路線運功?!?br/>
不歸不能說話,也只能緩緩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這會他已經(jīng)意識到發(fā)生什么了,雖然不可置信,隱宗宗主竟然是個奇怪老頭,但是他開辟出的丹田,和那灌輸其中的寒氣,還有老頭言明,不準參與六宗斗爭的宗規(guī),都證明了這一點。
“孩子,以后的路,你會走的比其他隱宗弟子都要艱辛,因為你沒有老師守護了?!彪[宗宗主嘆息一聲,道: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把剩下的一身修為傳給你,你是元骨天成,就算不能直接使用,也不會有損傷的?!闭f著,手中的寒氣更盛,不歸只感覺,丹田好像要被撐爆時,他才停下。
周而復始,循循往生。
一株玉色明竹,慢慢的在不歸的丹田處生成,一節(jié),兩節(jié)……直到六節(jié)時,才停了下來,而在同時,隱宗宗主也耗盡了最后一絲真氣。
本是深藏數(shù)載,方得窺得陰陽,如今這般催生,不知是福是禍,但這些,不歸卻是一點也不知曉的,在丹田化氣的時候,他就暈了過去。
緩緩收回雙手,隱宗宗主已是油盡燈枯,不僅滿鬢斑白,就連皮膚也是如同枯樹皮一般,哪里還有一點,天云境第一美男的樣子。
望著自己的手,隱宗宗主呵呵的笑了兩聲,隨后自言自語的道“如此這般,也算是為隱宗留下了傳承,不過,這強行提升,逆天而為,反噬卻時不小??!”
說著自嘲似的笑了笑,卻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改往日謙遜,狂傲的道“逆天又如何,反噬又如何,既然這天要亡我,我便逆了你又如何!”
又如何!
聲震十里,氣沖云霄,若非親見,誰又能相信,他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呢?
脫下白色大氅,天云玄劍出鞘,劃過他的手指,行指如筆,隱宗宗法現(xiàn)于大氅之上。
字字珠璣,貼合大道,似乎一副天道圖鑒,漂浮于大氅之上,然,字上劍氣縱橫,萬千劍氣似不愿臣服于圖鑒之下,沖天而起,千萬劍氣匯成一柄,開天辟地一般的斬在了天道圖鑒上。
天劍山這一刻,像是時間靜止了一般,嗚咽的風聲消失了,滿天飄雪禁錮在空中。
虛無縹緲的光影之中,仿佛能聽到“咔咔!”的玻璃碎裂聲,隨后劍氣一卷,天道圖鑒便化成千萬道碎片,消散在天地之間了。
然而,那帶著滔天氣勢的劍氣,并沒有沖天而起,反而在原位不停的攪動著,似乎那是它存在的意義。
“隱宗宗法,道.魔一念間?!闭f完,他搖了搖頭,看著不歸那張憨厚的臉,沒再說什么,拖著沉重得步伐向著蓮池走去,漸行漸遠。
像是嚴父,子女成人之后,便讓其出門闖蕩,雖然不舍,卻絕不回頭。
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總算是回到蓮池了,這是他和她相遇的地方,猶記得,那一日她誤入蓮池,見到自己時慌亂緊張的可愛模樣。
“人生只是如初見,剎那風華便永恒?!?br/>
“咦!那是?……怎么可能?……原來如此!”言畢,已經(jīng)羽化登仙。
眉眼間的震驚之色還沒消退,嘴角卻泛出了了然的神情,不知道這短短的一念間,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又想通了什么。
………………
“不懂,他這一驚一乍的什么意思?。俊?br/>
“呵呵,你仔細觀察他們之前戰(zhàn)斗的地方,應該就知道了?!?br/>
“甜甜,你可真笨,我都看出來了,這么明顯的問題還要問???”胖子嘚瑟的顯擺著。
“嗯?”甜甜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后便笑了起來,那笑容竟是和隱宗宗主一般,充滿了‘原來如此’的味道。
“切,我還不知道你,心細如發(fā)跟你就沒有關系,你肯定是……”肯定是什么甜甜沒好意思說出口,卻又接著說道“猥瑣,下賤!”然后就不理會胖子了。
………………
“嘶!”不歸醒來之后,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之后了,身下的雪,化了又凍,凍了又化,猛然起身,數(shù)根長發(fā),留在了冰面下。
“日啊,好痛!”不歸揉了揉腦袋,環(huán)顧一周,卻發(fā)現(xiàn)隱宗宗主,早以不在這里了,心道:師傅呢?難道回去做飯了?
一想到飯,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來,沒拜師的時候,還有一份執(zhí)念撐著,這會卻是受不了了,站起來之后,終于發(fā)現(xiàn)了隱宗宗主留下的大氅。
武之道,心之所向也,武之極,乃曉陰陽,分命理,天地滅而吾不滅,江山移而吾不移,逍遙之念爾。
望著隱宗宗法的總綱,不歸的臉笑成了菊花狀。
不歸之所以來拜師,就是希望自己可以于江湖之中,快意恩仇,不受束縛,這功法,正好與他的心境相符,他又怎會不高興呢?
笑過之后,不歸發(fā)現(xiàn),大氅上不僅有功法,還有一些師父留給自己的話。
“吾徒見字如君,汝以登臨造化,勿念,勿傷;觀子寬厚仁德,故托于傳承,望多加參悟,早有進益,塵世龐雜,黑白難辨,應守本心之念,汝以故去,江湖路遠,該俯首前行,藏鋒于內(nèi)……勿需尋我,汝以安樂!君師立字!”
雖然不歸與他相處不久,卻承其傳道授業(yè)之恩,如今盞茶未倒,便已是天人永隔。
蒙蒙水霧剛剛爬上不歸的眼睛,就匯成小溪,順著眼角又流了下來。
不歸扁著嘴,卻是一聲也發(fā)不出來,喜悲相顧,所能做的,僅對著隱宗方向磕頭而已。
“既然您不許我尋你,那我便不去打擾,弟子去也!”
言罷,已是輕身而起,向著來路飛掠而去,于蒼穹之上,俯瞰天劍山,銀裝素裹,分外妖嬈;元力沛然,一步登天,不歸卻只有深深得感激。
來時一天一夜,走時不過盞茶時間,回到山下得不歸,已是脫胎換骨。
“唱啷”一聲劍鳴,天云玄劍已經(jīng)出鞘,尋得一座孤立的冰峰,不歸持劍飛身而上,落于峰頂后卻不停留,翻身越下,沿壁而行,手臂揮舞之中,幾行字跡已經(jīng)刻于其上。
仗劍天云行世間,
回首以歸三十年。
汝本逍遙天地命,
塵緣未了心先寒。
身歸混沌余生盡,
衍于此身紅塵明。
愿尊恩師別遺令,
不負如來不負卿。
最后一字刻完,已是落在了地面,回手,劍氣縱橫而出,將身后的冰面切開,縱身而上,抓起一塊丈許的冰面,一個翻身,又回到了冰峰之下,冰屑紛紛之后,長劍如虹,不歸以離開了天劍山。
那冰面,被立于冰峰之下,一行字跡,劍氣縱橫。
……不孝徒兒,不歸立!
………………
弒神宗內(nèi)!
“姐姐,你真的要出去啊,可是聽說外面很危險的!”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小聲的問著身邊收拾東西的姐姐。
這個少女,雖然年紀小,卻已經(jīng)是三轉的小高手了,此人正是弒神宗,這代宗主的二女兒,名叫弒冰,是年輕一輩的第二天才。
天真爛漫,不染凡塵,從其小麥的膚色,看得出,不是一個能在屋子里待的住的人。
這第一嘛,也是生在其家,就是正在收拾東西的這個,弒雪,弒神宗宗主的掌上明珠,膚如凝脂,身材窈窕,眉毛濃淡相宜,不施粉黛,面若桃花,卻冷若冰霜。
是那種,看一眼,便驚為天人的美女,因此一見鐘情者無數(shù),把這些追求者攏在一起,足夠組成一個新的宗門了。
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妖孽一般的資質,公主般的身份,上天似乎很偏愛她,把最好的都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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