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文海脫口發(fā)聲即收,而今照面,那男子帶笑不語,眼光里戲謔不減,無殺意亦無暴虐,倒叫夏文海有些詫異。
“我不問你過往身份,亦不打算放你走,不過,你若肯隨我歸去五仙教,十載之后,我倒可以考慮予你自由!”那男子端他不語,笑意不斂,眸光里贊揚一觸繼收,并未令夏文海察覺。
“就為了我見過你們的陰謀陽謀,也不用囚禁我十載之久吧?!況且,看你現(xiàn)今未曾缺胳膊少腿還面色紅潤的樣子,你們的大計就算沒有得逞,怕也**不離十了吧!何必要苦心抓我回去呢!”夏文海煩躁,話落得聞叩門聲來。
“這當中,暫且不與你講!我身系事務,你且稍安勿躁……”男子起身,離步幾分,又欲回首,話來,“此地是非嘈雜,你若不想死無葬身之地,便靜待,倘若離去,我亦不保你性命!”話落,便推門離去。
夏文海倒頭,想睡,但各路思緒苦苦縈繞,令他擺脫不得,這又起身,屋里兜轉幾回,得見大門未鎖,探頭望去,屋外院舍四落,并無旁人。這般安靜鬼怪,莫非真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逃?倘若此地當真龍蛇混雜,豈不自找死路,不逃?!那便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還不帶上訴重審!但自己不是那膽小之人,人生難得幾回博,賭一把!
夏文海轉身,此屋素雅,東墻一支彎刀掛設不假,鋒刃刀圓,踢門出走,他于空寂院落里來去幾回,便把握方位,往人聲鼎沸而去。(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此宅極廣,致雅巧雕,屋主必然非富即貴,跑得幾個院落,喜氣紅彩掛墻,莫非婚嫁?!夏文海奔走,越發(fā)把握到些許事端,尚記得拓跋家有喜,紅玄女生搶紅玉,不知是否得手?再入院落幾回,他躲藏,來去家仆丫鬟數(shù)幾,正各自奔波忙碌,倒也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
芬芳濃郁飯菜香,夏文海吞咽唾沫入喉,不覺間便隨著味道走入廚房。這里吵雜忙亂,躲避正方便。扒拉幾個春卷香油餅,填飽了肚子,又喝得幾口豆?jié){。雖亡命,倒也有得吃喝飽腹,算不算是自己轉運?!
夏文海自嘲,抹嘴起身再走,下一個轉角,卻和來人撞正照面。老天爺不開眼,感情剛才那頓飽餐是刑場的送別。
“喲!這是哪里來的小子,本大爺還以為就我一人餓得慌呢!”來者二十余歲上下,面如冠玉,一襲華貴錦衣飄逸出彩,卻掩不住周身暴虐殘忍的殺氣。
“哥哥好!哥哥風流倜儻!一見便知身份了得!”夏文海嬉笑,趕緊咧嘴一通恭維,只為能蒙混過關。卻不料來人警覺,嗤笑一語,“這拓跋府上下,不曉得我是誰人的,今兒倒還是頭一遭!”
夏文海見蒙混不得,出手即拔背身彎刀,直取對方命脈而去,不料眨眼之瞬,反是自己虎口一震,對方出手雖緩,觸指卻是閃電之速,不過巧力一彈,即打了夏文海一步踉蹌。
“臭小子反應不錯!可惜……”夏文海見勢不妙,拔腿轉身,對方的話語卻在下秒貼額而來,待反應,已是案上之魚,后頸被牢牢鎖死,半步不移。
“只可惜小兒稚幼,怎是成年之人的對手!”夏文海脫口,不忘嘲諷。
“嘖,死鴨子硬嘴!本大爺正巧無聊的緊,不如就由你來陪陪我吧!”來人身形一頓,騰空即起,夏文海只覺全身束縛僵硬,這才了然已被定身點穴。再眨眼,一切景象都閃電后退,半秒之后,背部即挨上墻面,撞的他頭暈眼花。
清醒大腦,昏暗里發(fā)霉污濁的空氣,不知哪里閣樓雜亂。
“唔!”夏文海驚怒,男人迎身,不待他喘息,已提攜從旁雜物而來,竟是連番的擊打罩下。這剎那,釁血的味道便隨著齒縫彌漫,他不曾尖叫,因身體被點穴尖叫不得,他亦不得反抗,因束縛的力量他只覺著全身僵硬腫脹。
迷蒙意識之下,他聽得對方得意竊笑,終了,那狠命幾腳飛踹,肋骨清脆的斷裂都在他腦內清晰回蕩,他懷疑疼到明明想要咬舌自盡,卻不曾暈厥,是否男人故意為之,但不久,這一切懷疑,卻在男人生生掰斷他手肘后戛然而止。
再醒,遠遠喧囂的爆竹之聲驚動他,身體的每一分疼痛,都撕裂著他的精神和理智,他懷疑自己將要崩潰。
直至,那熟悉的聲色又朦朧傳過來。
“桃兒!看著舅舅,別讓他喝的太多!我就先行回房了!”夏文海知道,這是拓跋辰,他不奢望對方惦記當日患難與共,但若能見,必不會見死不救??啥袼南?,一切都昏暗迷蒙,除了自己的疼痛與釁血,他再也找不任何的呼救,聲音就那么卡在喉嚨里,發(fā)不出來……尖叫不得……
曙光驅散黑夜,當黎明來臨,漫長的疼痛漸漸麻木,夏文海拖拉著終于有些知覺的身體,緩慢爬行,他絕望自己的生不如死,等待唯一熟悉的聲色再次來臨。
“一刁……你來我院里干嘛?!”拓跋辰挑眉,早起踏門一腳,即見著嫌惡之人。
“今兒酒醒,爺爺我忽然就想起,昨兒下午留了條野狗在這兒,現(xiàn)下來尋回去!”被喚一刁者,嗤笑一聲輕蔑,并不理會拓跋,直直便往閣樓尋來。
“站??!此地可是你可以撒野的!想找小貓小狗的,去拓跋海的地頭找!你還當真以為自己是本家的座上賓嗎?!不過是拓跋海養(yǎng)的一條狗!”拓跋辰震怒,直直便橫在一刁跟前,身雖小,氣勢卻不輸。
“嘁!黃毛小兒,我看西狼還真是嬌生慣養(yǎng),把你捧上天了!”一刁唾口,無懼翻身一躍,這就立地閣樓之上。
“這……你做了什么!”拓跋辰奔身,后腳落地,罩面一抹釁血撲來,著眼慘烈。
“小……小琪兄……別……別來無恙!”夏文海開口,咧嘴一笑,苦澀中不改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