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圣火焚盡萬物,千丈骨體萬法不侵,玄天碑化生的小世界在浩瀚圣威下開始大片大片潰滅,荒蕪的大地在**中崩碎,小世界邊緣繚繞的黑云壁障被天罰銀火灼穿,塌陷出一片混沌迷蒙的黑洞。
巨大的黑石碑宛若一座懸浮于天空的太古魔山,黑云蔽日,威壓**,流轉(zhuǎn)的魔紋化為一方封印古陣,鎮(zhèn)封了遙遙欲墜的荒蕪世界。
白骨圣者顯化天神真身,沐浴雷罰,背負(fù)魔山,絕強(qiáng)的圣威氣吞日月,他以圣道法則打碎萬般枷鎖,一步步堅定地邁盡小世界邊緣的混沌黑洞中。他被人以玄天碑鎮(zhèn)壓無盡歲月,如今失去了同級別的圣境力量制約,再無所顧忌,想要盡快打破玄天碑的束縛,脫離這方困囚他幾千年的小世界。
圣者是超越大道的存在,縱然是神秘莫測的世界之力,也不能壓制這類人的驚世風(fēng)采。雖然相隔一片混沌,但長黎卻可以透過塌陷的黑洞,清晰地看到玄天碑化生的小世界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
白骨圣者千丈骨體屹立如山,透過巨大而空洞的眼眶,長黎看到晶瑩的白骨頭顱內(nèi)有一團(tuán)鬼火在幽幽閃爍,像是夜空中的一顆恒星,璀璨奪目,讓人難以直視。神異的鬼火于寂滅的圣魂中孕生出了一點生機(jī),白骨圣者生前所領(lǐng)悟的圣道法則,此刻全部交織成復(fù)雜的紋理,在那團(tuán)鬼火靈光中浴火重生。
“轟隆隆……”玄天碑砸穿天宇,緊隨白骨圣者身后,追進(jìn)混沌黑洞,兩者在未知的空間展開了激烈的戰(zhàn)斗。白骨圣者戰(zhàn)力逆天,可不得不說,玄天碑也確實強(qiáng)大得離譜,即使是失去了圣者印記的神則催動,憑借自身孕育的道痕,硬是擋住了一尊圣者的瘋狂攻擊,數(shù)次修復(fù)崩毀的小世界,牢牢的將白骨圣者困在其中。
“一念創(chuàng)世,一念滅世,日月朽滅而我猶存,彈指逆轉(zhuǎn)天地大道……這就是圣者的境界嗎?真是令人憧憬的力量。圣者的戰(zhàn)力已是如此可怕,那超越這個境界的至圣皇者,又該是怎樣的強(qiáng)大?”長黎靜靜地感受著魔土內(nèi)的戰(zhàn)斗,內(nèi)心升起了強(qiáng)烈的向往,圣者為眾生所膜拜,并非沒有道理,擁有這樣的力量,絕對可以庇佑族群數(shù)千年安泰。
白骨圣者催動銀色的天罰火焰,不斷灼燒魔紋,小世界邊緣大片的黑云在湮滅,混沌光幕被打穿三條通路,幾乎真的與外界要連接了起來,可惜玄天碑則韌性十足,雖然一直處于下風(fēng),卻始終不卑不亢地與白骨圣者周旋到底,不斷以碑文壓塌虛空,震碎混沌通路。
白骨圣者畢竟只是一縷殘念復(fù)生,難以展現(xiàn)出巔峰戰(zhàn)力,圣級偉力雖然打得玄天碑密布裂痕,卻始終難以真正毀滅它。
“哼!一個死物也妄圖阻止我?”白骨圣者舞動銀光閃爍的臂骨,一拳轟飛迎面撞來的玄天碑,大腳踏裂混沌光幕,再次開辟出一條通路來。
“轟隆隆……”玄天碑被白骨圣者震退,倒飛而回,不過它依舊沒有放棄,倒退的同時再次催動魔紋,憑空攝來一塊足有百里大小的崩碎大地,瞬間煉化成拳頭大小的泥丸,極速砸向新開辟的混沌通路。
“轟!”拳頭大小的泥丸被打進(jìn)混沌光幕中轟然爆碎,仿佛一顆巨石被投入了平靜的海面,在混沌澎湃的小世界的邊緣掀起了一股浪潮,混沌浪潮席卷四方,剛開辟的出口再次崩塌。面對一塊無主的頑石卻久攻不下,白骨圣者不禁大為惱火,圣者的驕傲與尊嚴(yán)不允許他向任何東西臣服。
“吼!”白骨圣者仰天一聲長嘯,終于展現(xiàn)出了他一直刻意隱藏的一面,那就是他最為強(qiáng)大的邪性本源力量。
白骨圣者晶瑩如玉的骨體悄然染上了一層陰霧,神圣的氣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氣質(zhì)大變之后的他,好像是一個游蕩在天地間的孤魂野鬼,扭曲的圣道神則吞噬世間萬物。
濃重的邪氣穿越混沌光幕阻隔,滲出玄天碑鎮(zhèn)封的小世界,讓身處魔土外的長黎心底升起一股由衷的寒意。同一時間,這顆死寂的星辰似乎也有所感,厚重的云幕內(nèi)響起了沉悶的咆哮,好像群山在崩塌一般,毀天滅地的神力匯聚于天空,隨時都會劈落。
“哼!本尊若要離開,誰能阻擋?”白骨圣者一掌拍飛玄天碑,千丈天神體驟然縮小到常人大小。陰霧籠罩的骨體忽然變得非常模糊,指尖一點銀色天罰火焰驀然熄滅,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團(tuán)幽綠的鬼火,化為了那片天地最為耀眼的星辰。
幽綠的鬼火帶著濃烈的死氣,靈動的火苗好像活物,跳躍間隱隱有萬千怨靈哀嚎,焰心時而流轉(zhuǎn)過一幕幕虛幻場景,像是萬千生靈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龐,在無間地獄中垂死掙扎,凄厲而猙獰。
“焚!”白骨圣者手指結(jié)印,以神則催動鬼火,將之迅速化為海洋蔓延開來。圣級神則與幽綠的鬼火合一,絕對有焚盡宇宙八荒之偉力,縱然是化生萬物的混沌源氣,也難以阻擋這股邪火的推進(jìn)。
邪火出世,頓時引得魔土外雷鳴電閃,天罰沸騰。一顆顆房屋大小的球狀閃電不斷墜落進(jìn)魔土小世界,爆發(fā)出毀天滅地的神性道力,白骨圣者遭受了天罰的猛烈轟擊。
球狀閃電在鬼火海洋中炸裂,濺射其大片銀縷交織的光點,將混沌光幕灼穿成蜂窩一般模樣。白骨圣者身在雷罰中心,難以逃避,晶瑩如玉的白骨架被圣級雷電灼傷,裂開了幾縷黯淡的黑紋。
天地有道,圣者得道卻要敬道,所知越多往往受限也越多,這顆死星上的大道之力并未消散,邪性會引發(fā)天罰,這也是白骨圣者為什么遲遲不愿展現(xiàn)本源之力的原因,因為他也有所畏懼,圣者強(qiáng)大毋庸置疑,卻并非無敵。只可惜僅憑借天罰雷火,他遲遲難以擊碎玄天碑脫困而出,萬不得已之下,這才動用了本源邪力。
白骨圣者無比決絕,身浴邪火,只手破天,無形的神則與幽幽綠火凝為一股,如出海怒龍,瞬息擊出百萬里,將萬頃雷海腐蝕殆盡,小世界邊緣的混沌光幕被灼穿,洞開一座朦朧的門戶。
“不好,他要出來了!”長黎眼睜睜看著三丈外虛空寸寸破碎,沉重的身體卻難以移動分毫。圣者出行,會對其他生靈有種源于靈魂的震懾,縱然這是一尊白骨邪圣也不例外,長黎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
浩瀚圣威比這個世界的大道壓制更為恐怖,魔土邊緣的結(jié)界驀然塌陷,破碎的虛空宛若一座從天而降的仙界門戶,垂落的混沌光幕切斷了兩個世界的聯(lián)系,流轉(zhuǎn)的道力散發(fā)出毀滅性的氣息。這層光幕神靈想要穿越恐怕都得付出不菲的代價,只可惜它面對的是圣者,對于屹立于圣境的人而言,它像是珠簾一般脆弱,根本毫無阻礙。
一只白骨手掌探出混沌光幕,降臨這片枯寂的世界,陰冷的邪氣從混沌光幕后源源不斷涌出,讓天地大道為之逆亂。長黎清晰地感應(yīng)到,僵硬的大地在震顫,群山間悄然響起了風(fēng)的哀鳴,大地上耀眼的銀輝忽然明滅不定,整片世界像是在白天與黑夜間不斷轉(zhuǎn)換,這便是圣者降臨的異象,舉手抬足可以讓天地敬畏。
白骨圣者的手掌再探出混沌門戶一分,觸及到了冰冷的空氣,陰霧籠罩的白骨上頓時亮起了一團(tuán)璀璨的金光,比之恒星還要耀眼,像是宇宙開辟時最初的太初之光,于死寂中孕生無盡生機(jī)。
“嗖!”大量金色的光點蒸騰而起,飛上天宇,然后又化為光雨散落在枯寂的大地上。光雨灑落,大道共鳴,澎湃的生機(jī)讓僵硬的巖石迅速風(fēng)化,化為肥沃的土壤,孕生萬物。
長黎沐浴光雨,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澎湃的生氣滋潤著他的肉身,讓他周身散發(fā)著晶瑩的寶光,宛若白骨圣者不朽不滅的骨體一般,萬法不侵。光雨中蘊含的大道碎片不時落入靈臺,九宮內(nèi)混沌沸騰,殘碎的道痕讓長黎頓時有了一種別樣的領(lǐng)悟,宛若圣者點化,讓他對道的理解短時間內(nèi)攀升了一大截,修為也以一個極為恐怖的速度在增長。
“圣者化道!”長黎一陣明悟,在石洞的典籍中他曾看到過有關(guān)這種情況的記載,萬萬沒想到常人百世難得一見的場景,他居然這么快就能親眼見證,絕對堪稱得上是曠世大機(jī)緣。
圣者雖然壽元悠長,不過也并非不朽不滅,永生不死,所謂化道,可以說是圣者的生命終點,也有傳說是轉(zhuǎn)生的起點,不過真相究竟如何,外人就不得而知了。圣者凌駕于大道之上,受眾生信仰,自然也應(yīng)福澤蒼生,所以這種人物化道之時,骨肉中孕生的圣力會化為光雨反哺天地眾生,領(lǐng)悟的法則也會重歸大道,尋常修者縱然只是捕獲一兩縷道痕,也是受益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