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門口一陣喧鬧,有同事在崩潰的喊道:“救命??!誰來管管這些狗?。 ?br/>
辦公室虛掩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只見領(lǐng)頭一只威武的德牧就沖了進來,狼一樣的大狗露著獠牙左右環(huán)顧了一圈,然后沖著屋子中唯一的一個生人白薇就撲了上去。
“啊啊……李長安救命!”白薇一下子就跳到了沙發(fā)背上,崩潰的大喊大叫,瞬間女神形象全無。
李長安也嚇了一大跳,“哎!兒子,干嘛呢!住嘴!不準咬!”
黑背聽到李長安的命令猶豫著停了下來,可它還是在沙發(fā)邊來回逡巡,一點也沒有放下敵意,它一邊戒備一邊看向門邊,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指令。
李長安順著霸王的目光轉(zhuǎn)了個身,眼睛正好對上了四只整整齊齊蹲在他背后的大狗,“艾瑪!嚇死爹了,今天這狗咋都集體造反了呢!”
其中一只哈士奇對著眾狗叫了兩聲:“嗷嗚嗷嗚……”壞人,不要咬,趕出去!
哈士奇話音剛落,對著白薇呲牙齒的狗瞬間就變成了五只,就連一臉溫順的大金毛都躍躍欲試往前沖。
李長安在白薇刺耳的叫聲下,拉著這只狗另一只就竄了出去,頓時手忙腳亂,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將軍和霸王兩只大警犬一邊一個咬著他的褲腿,將他往門外拖。
李長安一手提著褲子,一邊崩潰的喊道:“哎哎……寶貝們,松口松口,爸爸的褲子要掉了!哈士奇!你個蔫巴壞的!我就知道是你,就你能把這些正常狗都給帶溝里去!”
然后就聽撕拉一聲,李長安那條深藍色警褲就被扯掉了兩塊布,變成了夏天穿的大褲衩,還一只褲腿長一只褲腿短,露出了他那長滿毛絨絨腿毛的大腿。
哈士奇笑得滿地打滾,大金毛吐著舌頭一臉興奮跑過去和哈士奇滾成了一團,刀鋒看著地上露肚皮的兩只毛絨絨,有些想要加入,可為了自己的形象還是忍住了,索性就趴在了沙發(fā)邊,繼續(xù)虎視眈眈的盯著白薇。
門外圍著的一群捂嘴偷笑的警察,李長安墊著腳在人群背后瞥見了穆巖剛上樓的身影,頓時如同看到了救星:“隊長哇!救命?。 ?br/>
看熱鬧的警察們一見到穆巖,頓時如鳥獸散,穆巖先看到了李長安那獨特的造型,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李長安,褲子挺時髦的啊,可惜這還沒到夏天呢!”
李長安滿臉焦急:“隊長,別貧了,快來管管你家熊孩子吧!”
穆巖剛想接著打趣,就聽見白薇楚楚可憐的聲音:“穆巖……”
穆巖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他看到沙發(fā)上垂淚欲滴的白薇,又見旁邊干著急的李長安,瞬間明白了什么。
他上前摟住了哈士奇,將頭埋在哈士奇的脖子邊,一邊順毛一邊安撫,不知道說了什么,哈士奇還在嗷嗚嗷嗚叫的大長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穆巖站起身,拍了拍哈士奇的頭:“酥梨你又調(diào)皮,等會收拾你?!?br/>
哈士奇聽話的乖乖領(lǐng)著其它狗走了,李長安覺得穆隊長那句話可以換成:“猴兒你又調(diào)皮!”
講真哈士奇都快成為緝毒大隊一霸了,也只有堪比如來佛的穆隊長才能鎮(zhèn)壓酥霸天了。
李長安還在腦子里跑火車,就聽見穆巖呵斥道:“李長安,當著女同志的面,你還要穿著這條破褲子到什么時候去!”
一直跑出辦公樓的范圍,蘇黎才停下來,按照她原本的打算,哪怕變成狗肉火鍋都要制止劇情的發(fā)生,可剛剛穆巖摟住她的脖子說的一句話改變了蘇黎的決定,他說:酥梨謝謝你。
原來劇情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白薇抱著胳膊在待客室里坐立不安,就連手中的熱水也不能撫慰她受驚的心靈了,白薇本想一走了之,再也不來這個破地方!
可又想了想嚴的請求,只有咬牙堅持留了下來,好在沒讓她等多久,換完褲子的李長安就又回來了。
李長安滿臉賠罪:“白姐實在不好意思,隊長臨時出任務(wù)了,讓我過來招待您,我們剛剛講到哪里了?”
“講到行程?!?br/>
“噢,我們最近啊……”
……
蘇黎和小伙伴分別后,就又偷偷溜到了大隊房背后的小樹林里,果然看見穆巖一個人坐在一棵大松樹下,正在抽煙。
蘇黎沒有前去打擾他,那棵松樹的年份非常久,蒼翠挺拔亭亭如蓋。
看著一身警服的穆巖背靠著褐色樹干默默沉思的身影,就感覺他也如這松樹一般。
古甲磨云拆,孤根捉地堅。
穆巖抬頭看到了草叢間露出的大白尾巴,他拍了拍手:“躲在那里干什么,快過來。”
自從蘇黎長成大狗開始,就沒有再這樣被穆巖抱過了。
她現(xiàn)在一大只被穆巖抱起來,四只爪子踩在穆巖的腿上,整大只蜷縮在他懷中,敏感的鼻子也清晰的嗅到了穆巖身上的煙味。
這樣親密的姿勢讓蘇黎那早就化成飛灰的節(jié)操有了復(fù)蘇的趨勢,少女心也跟著蘇醒,她有些羞澀想要掙扎,耳邊就響起了穆巖的聲音:“你參與選拔的那天我沒有來,是因為我去見了一個人?!?br/>
穆巖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天下午的昏暗街道,回到了他見到的那個男孩身上。
他本該是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懷揣夢想從警校畢業(yè),身體里還流淌著青春和沖動的熱血,而不是像穆巖看到那樣,常年臥底生涯磨滅了他的沖勁,他甚至為了在那個組織中獲取信任,不惜沾染上了毒癮。
看著麻桿似的胳膊,穆巖遞了根煙過去,問道:“多久了?”
年輕人接過煙點燃,疲憊地搖頭:“沒多久,穆哥放心,我控制得住我自己?!?br/>
他們那天聊了很久,年輕人給了至關(guān)重要的情報,最后要分別的時候,年輕人突然問道:“穆哥,你現(xiàn)在還和白姐在一起嗎?”
穆巖一愣:“怎么了?”
年輕人有幾分猶豫:“聽說墨蛇最近找了個新歡,是一位知名主持人,非常高調(diào)?!?br/>
穆巖說到這里,蘇黎的尖耳朵動了動,沒想到穆巖這么早有所懷疑,可蘇黎又有些不解,既然有獲取情報的途徑,那么原劇情中又為何是如此結(jié)局呢?
須臾間,她就想通了其中關(guān)節(jié)。
原劇情中一直是嚴墨掌握主動權(quán),他刻意接近白薇套取情報,那這一定是個謹慎而秘密的過程,可這一世不太一樣,嚴墨起初并沒有察覺白薇的真實身份,因此作為一個霸道總裁,嚴墨遇上了女主后非常高調(diào),卻反而露出了馬腳。
而推動劇情變動的那只蝴蝶,似乎是她那一次拆家而引發(fā)的。
蘇黎的尾巴高興地搖了起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廢柴,是個只會賣萌搗亂撒嬌的熊孩子,沒想到自己還是有些用處的!
她突而其來的雀躍穆巖并沒有察覺,他仍然將頭埋在蘇黎毛絨絨的脖子里,緩緩訴說著一些心事。
這些事情在他心中積壓太久,他們既然能在嚴墨那里埋釘子,那么反過來他自己的團隊也不一定安全,所以有些事情他只能默默存在心底,時間久了只覺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沒想到對著酥梨,卻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都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他說事情了結(jié)后就去戒毒所,以后還當我手下,可我知道毒品這個東西,沾上后就太難甩脫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才二十歲,要是來警隊肯定又是一個大帥哥,可我那天見到他,看著都像四十歲的人?!?br/>
“緝毒警是個犧牲率最高的警種,和我一批入職的同事很多都不在了,可活著的人必須背負起犧牲同事們的責(zé)任,我們看過太多被毒品毀去的人生與家庭,所以哪怕是在刀尖上行走,毒品不銷,我們不散。”
蘇黎靜靜將頭擺在穆巖的肩上,乖乖的當著一個抱枕,突然就感覺到脖子那塊的毛濕了,她愣了愣,覺得自己的眼睛也有些酸澀。
雖然穆巖在她心中一直是個流血不流淚的硬漢,可她也明白,穆隊長無論外表看起來多么剛硬,他的內(nèi)心其實非常柔軟。
蘇黎轉(zhuǎn)過頭想去親親穆巖,可因為姿勢別扭,最終卻只能用鼻子戳到了他的太陽穴。
穆巖抬起來頭,除了眼眶還有些發(fā)紅,但剛剛的脆弱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可蘇黎還是用毛絨絨的嘴戳了戳他的側(cè)臉。
給你親親,親親就不難過了。
穆巖揉了揉她的頭:“我還以為你要舔我呢,你們安慰人不應(yīng)該舔毛毛嗎?”
“嗷嗚嗚……”誰說的,我從來都不舔的!
蘇黎垂了垂耳朵,看著穆巖那張俊俏的臉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臥槽忍??!
蘇黎你不能這么破廉恥,舔舔臉舔舔胸肌什么的自己偷偷想想就好了!
要不……要不還是再親上一口吧,就當補償一下的損失自己好了!(*/╲*)
沒想到蘇黎的奸計還未得逞,長嘴巴就被穆巖一手捉住了,他用自己的嘴巴碰了碰她的,然后揉了揉她的耳朵。
用……用他自己的嘴……
他自己的嘴orz??!
啊啊!朕差不多已經(jīng)是一條廢狗了[錘地][錘胸]。
網(wǎng)癮少女蘇黎是一條單身了二十年的咸魚,更別有把初吻送出去的機會了,雖然知道穆巖沒有別的意思,很多主人也會嘴對嘴去親親寵物,可蘇黎還是覺得自己要冒煙了。
好熱啊……
西伯利亞很冷嗎?哈士奇為什么要長這么厚的毛!要融化了要蒸發(fā)了!
無意識撩了人家一臉的穆巖還在用手指給大狗梳毛。
他一邊梳一邊說:“有時我覺得你什么都懂,像是個活潑機靈的小姑娘一樣,我雖然不相信靈異神怪的那一套,卻也希望你是一只開了靈智的精怪,能夠一直陪在我身邊?!?br/>
您的跟寵蘇黎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您的寶寶已陣亡。
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蘇黎正在裝甲車上吹空調(diào),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有生之年坐上這么牛逼的警車,居然是以一只動物的身份。
裝甲車內(nèi)空間非常大,左右各有一排座位,蘇黎一個人就霸占了一排,東北大叔和另一個帥氣的警察小哥帶著黑背坐在對面,通過他們的聊天蘇黎慢慢了解到,東北大叔名為李長安,他和這兩個小哥都是緝毒大隊的警察,黑背名叫霸王,是緝毒大隊中的警犬。
李長安休假的時候帶霸王出去玩,結(jié)果偶遇了心儀已久的女神,他自告奮勇地送女神回家,奈何大狼狗霸王長得比較兇,萌妹子女神一見到就害怕,李·見色忘友·長安為了方便把妹,只能將霸·電燈泡·王拴在了女神單元門口的電線桿底下。
這本沒有什么問題,雖然這樣做有點坑狗,但霸王是一只特別聰明聽話的狗,有急事時讓霸王自己待個把小時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惜那天小區(qū)有兩個膽大包天的偷狗販,能和毒梟斗智斗勇的緝毒犬霸王陰溝里翻了船,被一桿麻醉|槍藥倒了,給套了黑麻袋。
說到這里的時候,李長安起身從座位底下翻出了個小馬甲,對黑背說道:“來吧霸王,穿上這個劉邦也不敢偷你?!?br/>
小馬甲上寫著police犬,霸王昂著頭,穿上后顯得特別威武神氣,蘇黎看到這一幕,心中居然涌起一股濃濃的羨慕,好想要,好帥,好想這樣之類的朦朧情感。
蘇黎很明確自己作為人類的靈魂不會去羨慕一只狗,那么這種不太清晰的情感,只可能來自動物自身,難道這就是它想要實現(xiàn)的愿望么?
蘇黎閉上眼睛,開始在心中呼喚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