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將過,隨著商隊的到來,部落更是一片人生鼎沸,不時有族人換取稱心的物件,在哪里大聲歡笑,也有一些待字閨中的女子,不停留戀在首飾脂粉之間,嬌羞不已。
“阿青,阿蘭,你倆回來沒有?快出來!”
一聲粗聲粗氣的聲音響起,震耳欲聾,回蕩在院內(nèi),傳到房間之內(nèi),打破家中的平靜,驚醒心思各異的兩人。
“嗯?阿爹他們回來了!”
聽到這聲粗聲嚎叫,阿蘭猛一抬頭,隔著厚厚的木墻,好似能看到連山盛夫婦的身影一般,整個人頓時歡快起來。
頓時,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更來不及修飾自己凌亂的頭髻,皺起的衣裙,便向樓下奔去,只留下一床皺起的毛毯被褥,橫七豎八,亂作一團。
“??!阿爹,阿娘!”
蹬蹬蹬,一路小跑,踩得木梯咯咯作響,阿蘭一路歡呼,毫不在意自己淑女的形象,向連山盛夫婦迎去。
嗯?在哪!
少傾,阿蘭跑到一樓,并沒有看到連山盛夫婦的身影,一陣張望,抬頭間看到連山盛夫婦剛剛進入房門,手里還提著幾個木籃包裹,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此時,連山盛夫婦,剛進屋門,便看到一臉歡快,像個野小子一樣飛撲過來的阿蘭,拓跋云頓時把手里的包裹丟到連山盛懷里,蹲身伏腰,張開溫暖的懷抱,
“撲騰一聲”
阿蘭整個人宛如飛鳥投林,一頭扎進拓跋云的懷里,不停地扭動身體,趴在拓跋云有點削弱的肩膀之上,小臉胡亂拱著拓跋云的秀發(fā),癢癢的,一陣咯咯亂笑。
拓跋云沒有一絲防備,沒想到阿蘭會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進自己懷里,被其后力猛地一頓身體,連忙說道:“好阿蘭,這是怎么了?快起來讓我看看?!?br/>
聞言,阿蘭從拓跋云懷里站起身子,眨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俏生生的看著拓跋云,有些好奇。
“你這是怎么了?你看看你自己,活像個野小子,我怎么教的你?”
拓跋云看著,一雙烏黑透亮的大眼睛,滿是無辜的望著自己的女孩,沒好氣的問道。
只見其渾身衣裙凌亂,不知怎么撕開幾道口子,發(fā)髻更是散亂無序,身上亂糟糟的,臉上還滿是興奮,臉蛋漲的都有些潮紅,粉粉嫩嫩的肌膚,哈著熱氣。
頓時,阿蘭神色一呆,有些慌亂的掃了眼自身,明白自己剛才太過于興奮,忘記了收拾,便一股腦的沖了下來,如今悔之晚矣。
阿蘭臉色一苦,看著一臉關(guān)心的正望著自己的阿娘,心中滿是慌亂。
“哎呀,這可怎么辦?我的形象??!”
“怎么辦?怎么辦?。 ?br/>
阿蘭滿心思索,腦筋亂轉(zhuǎn),一雙大眼睛顯得有些低沉,忽的靈光一閃,頓時妙計上心頭,連忙一把撲倒拓跋云懷中,滿是委屈的說道:
“阿娘,阿青小弟弟欺負我,還把我關(guān)在門外頭,不搭理我?!?br/>
聽到這糯糯的聲音,烏山萍心頭一軟,顧不上對阿蘭繼續(xù)說教,連忙抱住懷中委屈的女孩,輕輕拍擊這阿蘭的后背,輕聲哄道:
“好了好了,不要哭,阿娘回來了,他就不敢欺負你了,阿娘幫你教訓(xùn)他,好不好?”
頓時,阿蘭猛地從拓跋云懷里,站直小小的身體,看著蹲下身子,與自己差不多高的拓跋云,心中滿是興奮,但好似還是有些委屈,嘟著小嘴,看著拓跋云哽咽道:
“真的?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當然是真的,你放心,阿娘保證給你出氣?!?br/>
拓跋云看著面前讓人憐愛的小女孩,滿心的疼愛,哪里顧得了思索,哪里還管對方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一想到那個野蠻的混小子,竟敢欺負自己的心肝寶貝,頓時一腔怒火,打斷阿蘭的話語,便要把連山青揪出來,好好教訓(xùn)一番。
聞言,阿蘭看著,正一臉惱怒的與自己對視,打算為自己出氣的拓跋云,頓時笑顏眉開,整個人開心的不得了,歡呼喊道:
“啊!謝謝阿娘,阿娘您真好。”
此時,站在旁邊的連山盛,看著兩個同仇敵愾的身影,正手拉著手,要去找連山青算賬的母女,也不禁有些頭痛。
此時,連山盛心里,對自己的兒子更是可憐無比,想要勸阻,但不知如何勸解,眼睜睜的望著,母女二人即將離去的背影。
“咦,阿蘭,你那兩個小簪子那來的,挺漂亮啊”
忽然,連山盛注意到,那兩枝歪歪斜斜,插在阿蘭腦后頭髻上木簪,不由心中一喜,可算是找到說辭了,連忙問道。
頓時兩人身形一頓,被連山盛的話語所吸引住。
嗯?
這時,拓跋云也注意到,那兩枝胡亂插著的木簪,以前沒見過,應(yīng)該是今天剛買的,想到這里,拓跋云有些疑惑,伸手把兩枝木簪拔了下來,放在手里打量。
一支上面盤旋著一朵小花,一支刻著活靈活現(xiàn)的小鳥,十分的漂亮,兩者放在一起,到也很是協(xié)調(diào)般配。
拓跋云看了一眼,便重新把兩支木簪插到阿蘭頭髻上,與本來頭上的那支銅簪交相輝映,還順手把散亂的發(fā)髻歸整一番。
嗯,這下子,順眼多了,阿蘭整個人也頓時可愛了許多。
“阿蘭,你這兩支簪子哪來的,挺漂亮??!”
雖說,拓跋云心中有所猜測,沒好氣的看了連山盛一眼,對有些神不守舍的阿蘭,輕聲問道。
“?。磕鞘前⑶嘟o我買的啦!”
拓跋云話音剛落,頓時驚醒了正在反思自己的阿蘭,有些不好意思的訕笑道。
頓時,拓跋云與丈夫連山盛對視一眼,看著低頭不語的阿蘭,心中明白,嘚來,看了是兩個孩子在鬧別扭,心中更是沒好氣的斥怪自己多事。
“哎呀,都怪自己大意,這下好了,白白被連山青欺負一番,也沒人給自己出頭了。”
此時,阿蘭心中滿是羞惱,看著拓跋云二人的神色,心中明白,自己的小算盤是落空了,不由想道。
“哎呀,好了好了,午時都快過去了,快來吃飯?!?br/>
頓時,連山盛對兩人呼喊道,緩解了兩人的尷尬,連忙圍到飯桌前。
只見,木桌上放著瓶瓶罐罐等五花八門的物品,有鹽巴,調(diào)料,布匹,各自小物件,還有兵器,玲瑯滿布的堆在一起,一看就是在商隊之內(nèi),大有斬獲。
少傾,連山盛把一些不重要的東西,收拾在木籃子里,隨手放到地上,在木桌上空處一小半地方。
頓時,連山盛從一個籃子里拿出兩個,被寬大的葉子包裹住的東西,塊頭不小,每個得有七八斤重,一手一個放在木桌上,伸手解開包裹著厚厚的,像是芭蕉葉的樹葉。
“?。】就米?!烤山雞!”
一會兒,阿蘭聞到一股香氣撲鼻的味道,看著從寬大葉子中漏出的東西,大聲歡呼。
兩只皮酥里嫩的烤兔子烤山雞,正擺著寬大的葉子中,讓人垂涎欲滴,口水直流。
“來,嘗嘗好不好吃?!?br/>
只見,連山盛從烤兔身上,撕下一只后腿,遞到阿蘭手中,說著,又扯下一根山雞腿,遞到自家婆娘,拓跋云的手中。
阿蘭接過兔腿,張嘴便是一口,肉汁四溢,咸甜適中,讓人唇齒留香,回味無窮,不禁歡呼道:“好吃,好吃?!?br/>
連山盛夫婦看著,正狼吞虎咽啃著兔腿的阿蘭,不禁莞爾一笑,拓跋云連忙走到阿蘭身邊,給她擦掉嘴角的油澤,連聲呼喊:
“你慢點吃,還有很多呢?!?br/>
說著,拓跋云從桌子上找出一個小藍子,掀開上面蓋著的樹葉,對阿蘭喊道:
“阿蘭,你來看,這是什么?
”
聞言,阿蘭連忙抬頭一看,更是開心不已,一手舉著兔腿,連蹦帶跳,歡呼不已
“?。{果!”
只見,小籃子里裝著滿滿一筐子小果子,櫻桃般大小,無籽,通透深藍發(fā)紫,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寶石一般閃耀。
“對,你最愛的酸漿果?!?br/>
說著,拓跋云便隨手拾起一個小果子,遞到阿蘭口中。
“啊~”
阿蘭只感覺真是太幸福了,小果子入口滿是清香,牙齦一咬,果汁四濺,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著口腔,緩解了兔肉的油膩,很是開胃。
連山盛夫婦,看著滿臉陶醉,幸福的緊閉著雙眼的小女孩,不禁感到很是溫馨,相視一笑。
此時,從二樓下來的連山青,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眾人身邊,看著陷入莫名氣氛中的眾人,有些納悶,
這是怎么了?
不過此時,連山青沒有細想,看著頭頂晃悠的兔腿,不禁感到有些饑餓,便伸手奪了過來,往嘴里一塞。
嗯?不錯啊,油而不膩?。?br/>
正吃著,連山青忽然感覺氣氛有點不對,抬頭一望,便感到三道莫名的目光射來,一道滿是可憐羞惱,一道有些驚訝還有幾絲...憐憫?
最后一道?
嗯?殺氣!
連山青不由一愣,連忙順著目光望去,只見自己母親正一臉殺氣的看著...
...額.....自己,
頓時,連山青有些疑惑,這又怎么了?
此時,拓跋云看了看,正可憐巴巴望著自己的阿蘭,心中滿是憤怒,沒想到連山青居然敢當在自己面前,欺負自己的小心肝,平息的怒火再次燃起。
而連山青,雖感覺一股殺氣彌漫,但還是努力的填飽肚子,自己剛才可是消耗了太多心神了,得趕緊補補。
再說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