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江蘆芽交到沈氏的設(shè)計稿,被退回來了。理由是冷冰冰的一個字:退。
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沈瀾祀的警告。
沈瀾祀還特意來問候她,“怕了嗎?”
“沈四少就只會耍這種手段?”她靜靜開口。
“你不是迫切想要進(jìn)入沈氏設(shè)計部?”他直擊要害。
沒錯。她心疼的不是被踐踏的心血,而是,沒能趁此機會進(jìn)入沈氏設(shè)計部,也就不能找出爺爺當(dāng)年深陷抄襲風(fēng)波的真相。
爺爺去世前,公布了宜安大廈的初步設(shè)計圖紙,沒多久,卻被指抄襲了沈氏新人設(shè)計師的作品,一時之間,罵聲不斷。
宜安大廈的設(shè)計單位最后落的是沈氏的名字。新人設(shè)計師說逝者已矣,請求大家讓此事平息。
但是,對她來說,這件事在她心底是不會平息的——直到證實爺爺?shù)那灏诪橹埂?br/>
江蘆芽捏緊了稿子,“我想要進(jìn)入沈氏又怎樣?路不止一條,你不可能阻擋我一輩子?!?br/>
“難道不是你自己想纏著我?有我在,你就別想輕易進(jìn)入沈氏?!鄙驗戩胨坪鹾軡M意現(xiàn)狀,“如果不相信,我是很有耐心跟你耗下去的?!?br/>
她閉了閉眸子,聲音輕了幾分,鳳眸閃著無助又可憐的神色,“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沈瀾祀一時動了惻隱之心。換了個說法,“你的設(shè)計思路,不適合此次要求,退掉也是順理成章的。”
江蘆芽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他這是在說,他不是惡意退掉她的作品?
他又側(cè)過頭對她說:“只要離我遠(yuǎn)點,一切都好?!?br/>
“你擋在我面前,我怎么離你遠(yuǎn)點?”她睨著他,說得理直氣壯的。
好個小狐貍!剛才只是故意裝可憐!沈瀾祀右手動了動,想要伸出手揪她的耳朵一頓。
他忍住這個沖動,側(cè)身,很紳士地伸出一手,“你走。”
“沈先生不必客氣?!彼硷w色舞,心情似乎很愉悅。
給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了?他略略勾起唇角,“有句話,你記清楚了,我不會娶你的?!?br/>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躥上腦海。她要是嫁入沈家,一步一步,將沈家的欺壓都還回去,再控制沈家的命脈,那才是報復(fù)沈家最好的方式。
既然大家都這樣逼迫了,她的婚姻,最終也成了一個籌碼。亮晶晶的眸子看著他,“沈瀾祀,敢不敢跟我玩一個游戲?”
他挑了眉頭,“什么游戲?”
“你會在四十天內(nèi)開口向我求婚?!彼桓眲菰诒氐玫纳裆?br/>
婚姻做籌碼?他側(cè)眸,輕扯唇角,“雖然你很自信,但我得說句不好聽的,那你一定是輸家。”不如看看,誰先被誰折服?
她擺擺手,揚起唇角,“話不要說得太滿。還有時間,沈先生,拭目以待。”
沈瀾祀那樣灑脫不羈的人,怎么愿意被婚姻束縛?江蘆芽也清楚這個阻礙。
她打探過了,聽說沈瀾祀喜歡溫軟可愛的女孩子。這個好辦。她會好好哄他這個少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