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東山,天空漸漸泛白。
眾人都已起來,洗漱一番,便都前往昨晚吃飯的大廳去食早膳。
顧亦帶著顧曉先去找了楊玉兒和顧然,隨后又喊上了肖曲兒幾個人一起同行。
“早,小亦兒?!睏钅疽敖袢沾┝艘簧碜锨嗌×_短衫,襯的皮膚愈發(fā)白膩,兩根月白色發(fā)帶攏住頭髪,英俊瀟灑,利落大方。
“早上好?!鳖櫼嗟懒寺暫?,便沒說話了,至于小舅舅這個稱呼,能不叫他還是盡量不叫,畢竟自己真實年齡可比楊木野要大上好多歲。
“小舅舅,為何只跟我哥打招呼,這心偏的有點太明顯了吧。”顧然見楊木野只跟顧亦打招呼,佯怒道。顧然今日梳著百花垂掛髻,烏黑的發(fā)絲編了幾個結(jié),系上黃色絲帶,活脫脫的一個嬌俏靈動的少女。
顧然平日在家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擺弄頭發(fā)衣服這些,主要是家里窮,沒有錢買這些。今兒一早剛洗漱完畢,剛把頭發(fā)梳整齊挽了起來,便見連翹進了屋,要幫自己梳頭發(fā)。
顧然先是不依,覺得自己簡單挽起來就行,可在連翹的堅持勸說下,便就索性由著她。
看著鏡子里,自己的頭發(fā)在連翹的巧手下,變化多端。直到連翹停下了手,顧然發(fā)現(xiàn)平日被她挽起來的頭發(fā),整齊的分股盤結(jié),合疊于頭頂,顯得好看極了。
美滋滋的對著鏡子笑了一會,高興的謝過連翹,并請求連翹一定要教教自己怎么挽這個發(fā)型。
連翹自然是立馬應(yīng)下,見到顧然如此喜歡這個發(fā)型,心里也是極開心的。
顧母看著顧然因為一個發(fā)型就這般開心,面上雖還帶著笑,心里卻苦澀不堪。
好在想到自家大郎顧亦,心里的苦澀倒是減去大半,她相信自家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小然兒,小然兒,早,早啊,早上好啊,小然兒今日這個發(fā)型,倒是好看極了?!睏钅疽傲ⅠR哄著顧然,又發(fā)現(xiàn)顧然今日換了新發(fā)型,連忙夸道。
顧然此時最在意的便是連翹今早給自己梳的頭發(fā),見楊木野這般夸自己,心下很是開心,但臉上卻刻意壓住笑意,哼了一聲,臉扭到了一邊。
楊木野又討好的夸了幾句,顧然才作罷,臉上的笑意顯露無疑。
眾人到齊,扯了幾句家常,便開了飯。
也不知是因為楊玉兒幾個人的到來,還是楊家平日就如此,早膳極為豐盛,除了幾十個白面饃饃和幾十個水煮雞蛋以為,竟還煮了一大鍋清淡飄香的肉湯。
早膳完畢,老薛氏讓眾人都留了下來。
老薛氏這么做,無非是覺得楊玉兒半年沒回娘家,難免跟兄弟姐妹疏遠,給他們多一些相處的時間。
黃南鳳腦子一轉(zhuǎn)便想到老薛氏的用意,不屑的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再說一些難聽的話。
楊玉兒也知道老薛氏這么做的用意,對著老薛氏投去一抹燦爛的笑容,開口說道“爹,娘,女兒一會便要回去了,二老定要珍重身體,待玉兒下次再來看你們?!?br/>
楊致和老薛氏并不知道楊玉兒今日便要回去,想著楊玉兒半年沒回來一次,這昨晚剛來,今日便走,二老面上的笑容漸漸變淡,老薛氏眼里更是帶著點點淚光,竟是要哭了出來。
人老了,最大的幸福,便是兒女都在身邊,從古到今都是如此。
楊玉兒見二老這邊模樣,心下也是不舍,可是無法“爹娘,亦兒今日回去還有些事,怕是回去晚了就耽誤了,待玉兒下次得了空便再來看望你們。”
楊玉兒走上前,用袖子擦了擦老薛氏已經(jīng)溢出眼眶的淚水。
聽楊玉兒這話便是一會要走了,黃南鳳眼睛里閃過一絲喜色,趕緊走吧,看著就心煩。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便轉(zhuǎn)頭去看,只見坐在旁邊的楊木清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連忙壓住心里的情緒,面上露出一副不舍楊玉兒離去的表情。
楊致和老薛氏知道顧亦釀酒的事,也知道顧亦跟味珍樓簽訂合同,每日都要去送上一瓶。便囑咐了楊玉兒一些話,大致就是讓楊玉兒常回來看看,不需要帶什么東西回來,人來就好。
楊玉兒不停的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姥爺。”顧亦站起身來,對著楊致說道。
楊致聽到顧亦喊自己,便看了過去“怎么了亦兒?”
眾人的目光也都看著顧亦,等著顧亦的下文。,
“姥爺,亦兒前些日子在書上看到一樣?xùn)|西,想著若是做出來真如書上所說,當真會是一條發(fā)財之路?!鳖櫼嘁f的便是牙刷,牙刷的制作很簡單,他相信他只要畫出來個大概,再口頭解釋一下,姥爺家的木匠肯定能做出來。
楊家有一間店,專門做木制品的木匠房,平日里便是做些椅子,桌子之類的物品,生意倒還是不錯。
“哈,你這小子,倒是快趕上你小舅舅了,滿腦子都是錢。哈哈哈哈,那亦兒你說來看看,是什么東西?!眲倓傔€在道離別的氣氛,此時被楊致的大笑聲,變的歡快了不少。
旁邊剛剛眼睛里還帶著淚花的老薛氏,也被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
眾人一聽楊致這么說,心下想到,可不就是這個理。顧亦跟楊木野當真是如出一轍,一言不合便是提到了跟錢有關(guān)的話題,也都樂了起來。
就好比楊木野見到香菇醬的時候,便想著開一間醬坊。
楊木清面目表情的臉上此時也淡淡的笑著,眼睛里竟極為罕見的帶著一絲好奇,看向顧亦。
“小亦兒,快說說,是什么東西?!睏钅疽皩︻櫼嗾f的發(fā)財之路這句話,極感興趣,急不可耐的催著顧亦。
肖曲兒看著站在那的顧亦,棱廓分明的俊朗臉龐上掛著風淡云輕的神態(tài),明明正是少年時,卻恰到好處的多了一絲穩(wěn)重,神采飛揚的眼睛里,閃著讓人心生向往的光明。
“姥爺,亦兒需要把它畫出來?!鳖櫼嚅_口說道。
楊致叫人上了紙墨筆硯,宋三在旁邊磨墨,顧亦拿著毛筆專心致志的在紙上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