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喬珊荃蹙眉問:“你說的那個地方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嗎?”
“……那是我和父親曾經(jīng)一起住過的地方,”黛米小聲抽了抽鼻子,她抬起眸,擠出一個破碎的蒼涼笑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住在那兒,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想去看看他,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就好。順便帶著胡安一起,畢竟,盡管他是個無可救藥的酒鬼,血緣上,他是胡安的外祖父……”
喬珊荃不悅,皺緊眉頭。酒鬼嗎?她不是很想讓胡安接觸到這些行為不端的人,可是她在旅館房間里剛剛才提過,她承諾會讓黛米以胡安母親的身份與他接觸。
回想起黛米說過的那些話,喬珊荃隱隱覺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訊息被自己漏掉了,究竟是什么呢……
“停車,停車。我還是堅持原先的約定,拉塞爾,如果你手里有足夠的錢,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把律師都叫進(jìn)來,談各種手續(xù)和細(xì)節(jié)。但是你的錢如果還包括了其他人的……很抱歉,你違反了我們的約定,我只能終止這筆交易?!?br/>
拉塞爾有一瞬間的驚惶,不過他看著羅薩斯先生陰沉的臉,發(fā)現(xiàn)對方依然胸有成竹,松了口氣,拉塞爾重新坐回椅子里。
“別這么頑固,我親愛的侄兒,你應(yīng)該好好考慮一下,把你說的話收回去。”
費里挑眉,平靜地注視他們。
羅薩斯先生笑了笑,他掏出手機(jī)撥通某個號碼。
拉塞爾笑容更加奸滑,透出幾分興奮:“難道你不好奇你新娶的小妻子上哪兒去了嗎?費里,到底是莊園更重要,還是你的妻兒性命重要?”
“你什么意思?”費里再也坐不住,他撲上去揪住拉塞爾領(lǐng)子,朝他喝問。
羅薩斯先生呵呵低笑,將手機(jī)屏幕翻過來亮給他看。
屏幕上,一輛熟悉的藍(lán)色卡車正搖搖晃晃地開過一座橋,橋下是數(shù)十米高的河谷。
靠近鏡頭的地方,架起一道黑色的槍管,槍口移動,對準(zhǔn)藍(lán)色卡車……
“不——”
一聲槍響,擊中了藍(lán)色卡車金屬車身,費里目呲欲裂地看著卡車發(fā)出轟鳴,危險地貼著橋邊艱難行駛。
車窗模糊地映出一個女人的剪影,似乎正在努力控制方向盤,加速逃離尾隨而來的兇險。
“下一槍,就不會是警告了,你不如猜一猜,這位槍手會把子彈射入什么地方?我猜是后輪……你覺得呢,費里·蒙特羅先生?”
羅薩斯先生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甚遠(yuǎn)的死神。
費里額頭布滿冷汗,后背涼颼颼的,只不過短短數(shù)秒的視頻畫面,就抽空了他全部力氣。
那是他的卡車,還有他的妻子和兒子!
抱著頭,費里痛苦而絕望地緩緩跌回椅子里,他眼底充滿血絲,如同嗜血的猛獸死死盯著拉塞爾和羅薩斯先生。
“說……你們怎么樣才能放過她們?”男人聲音干澀喑啞。
羅薩斯先生滿意地勾起唇角,偏頭示意拉塞爾將合約書放在費里面前。
彎身將筆塞進(jìn)費里右手,羅薩斯先生笑著拍拍他肩背,聲音輕柔地勸說:“簽吧,簽了字,我就命令手機(jī)那頭的槍手停手。你能拿著一大筆錢,帶著你的妻子和孩子遠(yuǎn)走高飛……”
費里幾乎將牙咬碎,提起筆,重若千鈞。
筆尖懸在紙上,費里心中天人交戰(zhàn),到底是簽還是不簽?
這根本無須做抉擇,心中天平早已傾斜。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受人脅迫,放棄他早已十拿九穩(wěn)的東西,他不舍得看到喬珊荃失望的神色……可是如果他不簽的話……
腦海里走馬燈般,不住浮現(xiàn)喬珊荃驕傲的,愉悅的,憤怒的各種各樣生動的表情。
胡安天真無邪的漂亮臉蛋,藏在喬珊荃身后,偷偷用孺慕的眼神注視自己。
費里深呼吸,他閉上眼不再猶豫,揮腕提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