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用金色羽毛筆在信箋上輕輕一拂,那些古怪文字就通通變成了人族通用語。蘇白對于‘古希斯語’的興趣只存在于剛剛升起就被磨滅的一點好奇,反倒是這封密信的內容讓他雙眼放光。
上面講述的是一位魔法師和魚人之間的交易,信上這位魔法師自稱格林大師。魚人為他抓捕人類奴隸,作為報酬他提供給魚人黑鐵礦,這就是他能在那伙魚人身上找到黑鐵礦的原因。
“阿加莎,你不覺得這件事很有趣嗎?”蘇白放下信箋,眼底有種狂熱的興奮。
“您是對魔法感興趣嗎?但是領主大人,我不得不提醒您,這位格林大師應該是一位邪惡的黑魔法師,他需要的人類奴隸應該是被用作黑魔法實驗或者血肉獻祭。而黑魔法是能夠腐蝕心靈,引導墮落的邪惡之源?!庇洃浿兴械闹R都告訴她黑魔法的極端邪惡之處,身為書記官,阿加莎覺得她有義務做出嚴肅地警告。
“你誤會了,阿加莎,我對黑魔法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是對黑鐵礦很感興趣?!币粔K黑黝黝的礦石被他拿在手里把玩,“皮魯斯那個小子告訴我,黑鐵礦是一種很珍貴的金屬,用它打造出來的武器堅固又輕便,是嗎?”
顯然,蘇白對于皮魯斯的消息不是很確認,他需要阿加莎的專業(yè)判斷。
淡金色眼眸凝視著那塊黝黑發(fā)亮的石頭,阿加莎認真地點點頭,說道:“的確是這樣,而且黑鐵屬于低等魔法材料,除了輕便堅固以外,還具有一定的導魔性質,它的珍貴性和戰(zhàn)略意義毋庸置疑。但是,您這樣做,是想和一位黑魔法師正面對抗嗎,遺憾地說,我們目前的實力還稍顯不足?!?br/>
得知領主大人對黑魔法不感興趣阿加莎大松一口氣,可黑魔法師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這個我當然知道,對于那些泥腿子民兵我不報任何奢望,阿加莎,擬好一份征兵布告貼出去,我們的軍事力量需要擴張了?!?br/>
“如您所愿!”阿加莎將金色羽毛筆背在身后,行了一個優(yōu)雅且美麗的躬身禮退下。
……
夜晚,蘇白靜靜躺在領主府天鵝絨大床上,一邊思考要不要喊阿加莎來暖被窩這個嚴肅問題,一邊又擔心著自己如何回歸原世界。
午夜鐘聲在靈魂深處回響,黑暗吞沒了一切……
蘇白躺在一張破木床上,骯臟的床單散發(fā)著一股惡臭,風吹開了窗戶,慘白刺目的燈光一晃一晃。
“又進入到噩夢世界了?”從床上站起來,蘇白喃喃自語著,宋佳之前的推測有些錯誤,噩夢世界不僅僅只是一個新手任務那么簡單。
房間很狹小,沒有其他任何人,但他卻在墻壁另一側聽見了雜亂的聲音。那是一種古怪的噪音,像是電臺接受到的雜亂信號,卻又帶著一種只可意會的‘情緒傳遞’,這種情緒應該是‘驚慌’和‘憤怒’。
接觸過魚人的叫聲和文字后,蘇白第一刻就想到了‘某種異族語言’,不得不說,經歷過無盡世界和前一次噩夢空間的洗禮,他現(xiàn)在的接受力很強大。
“編號1569874275,已獲得‘獵人’身份,幽魂世界之旅正式開啟?!?br/>
“黃金支線‘獵人使命’開啟……”
“獵人使命:在幽魂世界內獵殺所有異族生命,他們是偽神的崇拜者,殺戮將獲得無上的榮耀和功勛?!?br/>
“主線任務‘宿命’開啟……”
“宿命:每一個沉淪在幽魂世界的獵人,其靈魂都將受到黑暗氣息的侵蝕,唯有蒼白不朽的亡魂之血方能凈化這種創(chuàng)傷,0/30?!?br/>
與此同時,輔助系統(tǒng)內開啟了一個功勛兌換面板,各種各樣的神奇物品應有盡有。其中,唯一一個被打上推薦標識的就是‘語言模仿護符’。
將不同的語言進行模仿轉化,將你聽到的異族語言模仿成母語,將你說出的母語模仿成對方的語言傳達出去。
這個所謂的語言模仿護符完全就是為‘獵人使命’任務量身訂做的,難怪會被打上推薦標識,它的兌換價格也只要區(qū)區(qū)一點功勛。雖然暫時還不清楚功勛點的珍貴度如何,但‘一點’無異于是最低價格了,一種變相的福利。
全身上下皮甲騎士劍都佩戴整齊,包裹里唯獨少了白銀之手新兵的召喚卡,因為亞瑟已經被他留在領主府當護衛(wèi)了。這種永久性的召喚可保留它的記憶,一旦使用過‘反召喚’的話,雖然還是同一個模板,但已經失去了之前的意義。
隔壁的喧嘩依然在繼續(xù),蘇白已經貓著腰偷偷溜出了房間,周圍的環(huán)境和之前稍有不同,但這種氣氛他很熟悉。
門窗是破爛的,能夠通過孔隙悄悄觀察里面的情況。五個人,不,應該說是五個人型生物,它們的身材相對人類要矮小,平均只有一米三左右,四肢短小但是骨骼粗壯。服飾方面清一色的毛皮縫制,雖然比較精細,但至少文明等級遠遠無法與如今的人類相提并論。
牙齒很平整,生活習慣應該是素食或者雜食,這是一個好消息,說明生活習性相對平和,危險性應該不會太高。
它們之間的某種爭吵依然在繼續(xù),然后好像忽然聽到了什么,片刻后,其中一個人竟然撞墻自殺了,其他人因此更加顯得驚慌失措。
蘇白目光閃了閃,眼前的狀況有些熟悉,他悄悄地退到走廊黑暗中。
過了一會兒,木門緩緩被打開,一個畏畏縮縮的腦袋伸了出來,走廊里的黑暗似乎帶給它極大的恐懼,立刻又縮了回去。
竊竊私語的短暫商量后,四個‘人’一起走了出來。它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身后,有個房門是虛掩著,蘇白剛從那里出來。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了那里的話,或許能察覺到一絲端倪,但在這種黑暗恐懼的環(huán)境中,人們最不想做的就是打開未知的房門,鼓起最大的勇氣也只能讓它們蹣跚著前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