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這個孩子你真要帶回去嗎?”
云海之濱,三人御器而行。為首的乃是一女子,面容秀麗,月袍加身,無意跑過的風(fēng),像是手握著筆墨,不出聲的將她的身段勾勒在云上,透露著溫柔。其后兩人,為男子,一高一矮,眉目端正,身形挺拔,著白袍。二人身前領(lǐng)口皆有一道墨意松紋,像是說道著一行人的來歷。
聽到這話,女子微微側(cè)頭看了一眼身后,眼中也是呆了一下。
“不然能怎么辦呢,難不成現(xiàn)在把他丟下去?!甭暰€緩緩,若暖風(fēng)拂面,想來真是個溫柔的人呢。
后面兩個男人聽到,臉上生了些頓色,默契的瞟一眼,偷偷笑了笑,但也并沒有在說些什么。
女子看著前方云海,回想著半日前,心中也是無奈得很。
她與兩位師弟本是奉命前來,探查是否有無端闖入者,方才她剛剛撐起界門,忽地一道黑影就從天而降,落過她的眼前,起初也是一怔,她以為是外來者偷襲,所以身形向后傾側(cè),起腳還擊。那黑影受擊,落勢暫緩,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好像是個孩子,而且已經(jīng)昏死過去了,而且在她驚疑的注視下,又向著下面落去。
想到這里,女子臉上不由地紅了些,她自己也是有些尷尬啊。
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這孩子體內(nèi)有傷,早已昏過去了,檢查了一下并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想來可能也是今年趕來入門核考的吧,不知何故,才犯險至此。三人這樣想著,便帶上了他。
一邊回想著,不多時,天際上的三人開始向下而去,他們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了。
看著周圍,女子一身警惕之意,她感覺到這里之前有過一場大戰(zhàn),并且雙方修為都是不低。想到這里,一柄秀劍便是被她喚了出來,這劍長約三尺,寬有半寸,泛著幽蘭之色,整劍形如藤花交互,首藤尾花,便是這劍模樣。
秀劍入手,這才多了些底氣,開始仔細(xì)探尋起來。
“師姐!你看這個?!斌@聲陡起,兩人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在喊著。
女子循聲看去,只是看到兩人站在一棵斷裂的巨樹旁,臉上帶著驚異,看向樹中。
“怎么了?看到大寶貝啦。”看著二人這般呆呆模樣,打趣著,女子走了過去。
二人神情怪異的頓了頓,點了點頭。女子也是有了些好奇,向著樹墩中看去。
只見到那樹中,一連九道尸骨,一大八小,都是紫黑之色,但不知何故,它們現(xiàn)在都是被攔腰斷折了。
“師姐,你......你可知道這是什么嘛。”兩人有些不自在,有些吞吐。
“鬼母!”
二人聽得女子所言,有些駭色。那女子又細(xì)看了看樹中,這才又說道:相傳,若女子失子而亡,死后有怨氣不化,這便是鬼母。
“那旁邊的孩童又是怎么回事?”
鬼母永遠(yuǎn)在找自己的孩子,但是永遠(yuǎn)找不到,所以便會鉤別人的,當(dāng)作自己的孩子。
“可是那些都是尸體啊,她殺了自己的孩子?”
白了兩人一眼,嘆了口氣,女子有些感慨的說:鬼母是鬼性和母性同存的,母性讓她尋找孩子,而鬼性,則驅(qū)使她留下他們,永生永世,不得超脫。
二人聽得這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底發(fā)寒。
女子說著,又有些疑惑,她圍著樹墩不住的看,最后直接翻身越了進去??粗绱孙h逸無畏的女子,二人不由得感嘆。
“到底還是大師姐啊!”
這般說著,兩人腳底不著痕跡的向后退了退,然后看了看自己與那樹墩的距離,嗯,兩人都非常滿意,臉上不由的揚起了幸福的笑容。
兩人心里的小九九,女子此時無意關(guān)注,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九具骸骨的斷裂處所吸引。那斷裂處有著莫名的波動,與她有了牽引。
近身,女子蹲下細(xì)看,這才發(fā)現(xiàn)九具尸骨斷口處極為平整,像是一瞬間就斷絕所有生機一般,想到這里,女子心中生出一言驚嘆。
“這般劍意鋒芒,恐怕世尊也做不到吧?!?br/>
到底是何人所為呢,看著尸體斷口,女人皺眉思慮。
“若真是這般高人來此,恐怕事情就大了啊?!?br/>
正當(dāng)女人憂慮之時,那尸骨之中好像有什么東西扯動了她的神識,她一怔,不由得就將手伸向了尸骨斷口處。“轟~”一瞬間,腦海之中頓時好像天雷墜落。樹墩之中的女子,此刻眼中呆木,她的神識被牽引而去。
再現(xiàn)時,天際陰暗,立身絕巔。女子驚疑不已,觀望四周,毫無頭緒。一陣時光氣息吹拂,忽地周圍開始變幻,她好似看到前方有人在對持。
一男子著白衣,負(fù)手而立,在他前方,有著多道身影,每個都異常強大,比肩一方教祖古主。但是女子看不清這眾人的臉,她與他們有著因果,故此不能視其真容。
他們好像在交談著,不過女子并不能聽到,她就好像漂離在這一片時空之外,不在其中。那白衣男子一人獨面眾人,不露頹意,那般的自信張揚,不知不覺,像一根泛著火光的刺,深深地扎進女子的內(nèi)心。
女子看著眾人,但眼中卻只映有一道白衣。她看著那人,不能看清面容,不能聽到言語,但是就是這樣,她沉溺其中。
突然一瞬,人影都不再動了,但是劍拔弩張的氣息更加壓抑。男子前方的幾道身影踏空而行,氣魄幾欲抑壓天道,要向著前方殺來。白衣男子無懼,他手捏無上劍罡,自信不敗,傲然立于虛空之上,宛若一尊長生戰(zhàn)仙。
女子看的有些癡了,她被這道白衣所俘。這種群敵當(dāng)前我亦無懼的氣魄,撬動了這女兒心。正當(dāng)大戰(zhàn)將至之時,那白衣男子略有所思,忽地看向了女子的方向。
“你能看到我?”有些出乎意料,女人驚言道,又夾雜些莫名欣喜在其中。
“回去吧,莫要誤了時辰?!鼻逖糯竞?,悠悠一語,入了心田。
言出即法,女子眼前悄然開始模糊,白衣男子開始離去,那方世界開始遠(yuǎn)去,直至不見,最后只是一片長長的黑暗。
“師姐?!師姐?!你沒事吧!師姐?!”見好半天沒有動靜,遠(yuǎn)處的兩人也有些耐不住了,放下背上的人,詢問著上前。隨著兩人走上前去,一團淡淡的銅綠煙氣不知從哪里來,悄悄遁入了周葉青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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