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刺耳的聲音不時傳來,聞之膽寒,王曉腳下的動作不由得再次加快幾分。
“相公,不要跑那么快嘛!奴奴快跟不上啦!”
“等等奴奴嘛……”
毫無嬌羞之味,有的只是貓戲老鼠的愚弄感,對于這一切,王曉并不理會,調動魂石中的精元之氣,頓足踢起腳底的一顆石子。
在精元之氣的灌輸下,石子飛躍出去,在兩堵墻間不斷跳動,造成的聲響不絕,緊接著一個轉向,滾進了交錯的另一條小道里。
這就是王曉想到的辦法,趁著轉角的剎那,用石子代替腳步的響動,而他自己則趁這個契機,一躍而起,落進旁邊的一個庭院里。
紅墻黃瓦內,奇石羅列,翠竹斜倚兩側,竹影掩蓋間,石凳依稀可見。
百年藤蘿纏繞其間,將這座庭院點綴的生機盎然,泉水汩汩而流,清澈水潭居下,點點金鱗搖尾其中,為小園更添幾分靈動,與遠處的殿宇樓臺相對,高低錯落,甚是優(yōu)美。
美景如此,累得筋疲力盡的王曉,并沒有閑情去欣賞。落地后,俯身,撐墻,閉眼,大口喘氣的他壓根沒心思去觀察四周。
感覺到左手邊晾有一排衣衫,未做任何考慮的他,順手拿起一件,慢慢地擦拭自己臉上的汗水。
模糊中一股迷人的清香飄來,勞累中的王曉無法分辨這股清香是什么,但這樣的時刻,突聞清香,無疑令人陶醉。
他下意識地狂嗅了幾下手中的衣衫,好讓清香的味道來得更猛烈些,讓自己全身心沉浸其中,徹底擺脫剛才的噩夢。
可就在此時,王曉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多年的林間生活,讓他無時無刻都保留一絲警惕,就算是在最為放松的時候,他也不曾忘記。
王曉猛然睜開眼,只見一柄利劍劃破長空,化為一道白光直取他的咽喉,森森殺意,鋪天蓋地。
犀利的劍光徑直向他劈來,仿若閃電一般,眨眼間就來到了他的眉前。
持劍者是一名年輕的女子,手中的長劍,兩尺有余,古樸的樣式、奇紋的篆刻,再加上劍鋒上隱隱的青光蕩漾,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寶劍。
寶劍已出鞘,在主人的怒意下,陣陣殺氣,化作沁涼的寒意,將王曉鎖定。
這樸實無華的一劍,看似簡單,卻封死了王曉所有的退路,而且隱然發(fā)出一股沛然氣流,牽制住了王曉的行動,這赫然是先天罡氣化形才能達到的效果。
何為罡,護體氣流也,舉一個通俗易懂的例子來說,高手對決,無論打得多么慘烈,都不會衣物全無的情況,如果打著打著,兩人衣物都被精元之氣摧毀,變成光溜溜的模樣,那不是鬧了天大笑話,誰還敢去打斗?
王曉倒吸一口涼氣,這女子出劍如電,并且已經掌握了罡氣化形,顯然有了赤階的實力,一招出手,他便知道自己不是這女子的對手。
他還沒明白對方為何會對自己突下殺手,就已經被逼入了險境,就算是冒昧闖宅,也沒到要殺人的地步吧!
雖然半步腳已經踏入黃泉路,可王曉并不慌張,他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便是穩(wěn)住心神,否則只會徒添恐懼,亂了自己陣腳,這無疑是在幫對手。
如此一來,自己只會平白無故的多一個敵人。
既然沒有退路,王曉索性做出了一個大膽之舉,主動迎上對方的長劍。
這無疑是自尋死路的打法,顯然對方也沒有想到王曉會主動往劍口上送,一時間,劍速竟緩了三分。
“好機會!”王曉暗嘆一聲,身形一點也不落下,一個側身,急忙向旁邊閃去。
女子的劍氣著實夠快,避過一擊的王曉,仍舊被長劍削掉了一縷長發(fā)。
一絲涼意從王曉的后背生出,剛才要是再慢上半分,恐怕現在他已變成一個糊涂鬼。
未等王曉開口,宮保雞丁就已準備發(fā)難,剛才那一劍只差一點兒便吻上它,當宮保雞丁看清女子的面容后,竟一時間呆住了。
脫口而出不是“問候”,居然是“正點,絕對正點!”
持劍女子,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fā),濕漉漉披在肩上,如玉般的臉頰上還帶有水滴點點,宛若出水芙蓉一般。
清麗脫俗的無雙容顏上那靈動的雙眼,長長的睫毛,挺直的秀鼻,紅潤的小嘴,使她看起來美的像精靈。
可她雙眼都快噴出火來,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王曉恐怕已被燒成灰燼,這個女子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美女,你腦子沒問題吧?你是殺人狂嗎?我招你惹你啦?不就借過一下?用不著這般吧!”差點一劍喪命,王曉當然不會給對方好臉色,就算是美女又如何,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嗎?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大聲指責著眼前的女子,左手中還緊握著那件他順手拿來擦汗的衣衫。
恍惚間,王曉覺察到了一絲不妙,他再次聞到了那股淡淡的清香,恢復心神的他,準確地聞出那是屬于女子身上獨有的肉香,而這股肉香的源頭仿佛就在他的鼻尖。
下一秒,王曉的瞳孔瞪到了最大,他赫然發(fā)現自己左手中緊握的是一件胸衣,一切疑惑伴隨一聲“啊……”的大叫瞬間解開。
此時,王曉才看清眼前女子周身只披了一層薄紗,許多地方還沾染著水氣,讓她雪白的肌體若隱若現。
王曉甚至可以看見女孩那傲人挺秀的雙峰,泛著惑人的光澤,使男性不自覺得升騰起最原始的欲望。
瞬間想通了一切,王曉不僅眼睛瞪到了最大,打心底升起一股無力感與犯罪感。
無需多說,靚麗女子剛剛定是在沐浴,她身后那飄滿花瓣,還有熱霧裊裊升起的浴池便是最好的證明,而在這時,王曉居然不動聲色地闖了進來。
闖進來后的他二話不說,拿起人家的胸衣就是一陣猛嗅,這不是變態(tài)流氓的作為又是什么。
雖然他只是順手拿來擦汗,可你拿什么不好,偏偏拿了人家的胸衣,到了這個份上,恐怕連鬼都不會聽他解釋。
“天??!怎么會這樣!”王曉想死的心都有了,這明顯是剛逃離狼窩,又一頭栽進了虎穴。
“大白天,你搞什么日光浴嘛?”絲毫沒有認錯的想法,王曉在心中嘀咕道,殊不知是他闖進人家的內院。
“哇哦!哇哦!哇哦!”美女如此著裝,幾乎是透明的一身看得宮保雞丁心花怒放,連贊三聲。
見過不怕死的,還真沒見過像他二人這般不怕死的,王曉看了看手中的胸衣,又仔細看了看女子的胸部,居然理直氣壯地質疑道:“你的有這么大嗎?”
王曉本意是想解釋你的胸沒這么大,胸衣當然就不是你的,整件事就是一場誤會,可這話一出,無疑給熊熊的大火再添新油。
“臭淫賊!納命來!”女子姣好的容顏扭曲,雙目中的怒火仿佛要實質化了一般,使勁將腳一跺,地面都陷下去三寸。
緊接著,她一個旋身,便如同化成翩翩起舞的蝴蝶,也不知她用了什么玄妙的手法,她的衣衫除了胸衣外,已經全部套在她的身上。
有如此好的身手,按理說王曉闖入時就會被發(fā)現,可誰叫她是天生愛美的女子呢?女子一旦陶醉在自己的美麗中時,便會認為世界恒無一物,一切感觀都會遲鈍幾分。
更何況,在此時的鐘云城里,誰會想到還有如此膽大包天的男子出現?
這名女子長得十分秀麗,傾國傾城這樣的詞匯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曼妙的身軀如同靈燕,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可王曉不敢有絲毫大意。
一聲怒喝后,秀麗女子再次向王曉襲來,手中長劍舞動若雪,劍劍刺向王曉的要害。
劍影如雨,王曉哪有還手的機會,變成一只過街老鼠,只顧找尋避難之所。
“誤會,誤會??!小姐,你聽我解釋,我絕對沒有想過來偷你的胸衣。”
“對,你沒有打算偷,但是你已經做了,再說你打算的也不是偷人家的胸衣,而是偷看人家美女洗澡,你這個禽獸,今天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宮保雞丁這廝居然在這個時候選擇倒戈。
這類問題本來不說還不打緊,現在卻只能是越描越黑,更何況王曉身旁還多了一個添油加醋的背叛者,憤怒中的女人哪還有理智可言,聽到宮保雞丁這番話語還不立即當真。
“你給我去死!”清麗女子的俏臉已氣得通紅,手中的長劍不由的再次加重了幾分。
“宮保雞丁,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伙,我們當時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最清楚,你可不要血口噴人?!?br/>
“我當然清楚啦!是你引誘、脅迫、逼我給你帶路,說是要來偷看美女洗澡,你就是一個淫賊,一個惡魔。還好我有一顆正義仁慈的心,寧死不從,哪想到你喪盡天良、毫無人性,竟將我強拖至此,美女,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將哭訴的表情展現地淋漓盡致,此刻的宮保雞丁仿佛跪在青天牌匾下,奢求得到昭雪,那模樣要多逼真有多逼真,配上他如歌如泣的吶喊聲,當真要使聞者落淚!
由于躍墻之時,王曉還真是拖著宮保雞丁,如此說辭,讓王曉的“罪孽”在清麗女子心中已然達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兩人交手十幾招后,王曉終于不敵,他被清麗女子一掌震退,摔倒在地,一連噴出三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