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天成意外地瞥了葉默羽一眼,問道:“你們之間還有賭約?”
葉默羽點頭道:“嗯。數(shù)rì前在下剛經(jīng)過一番歷練,自我感覺實力提升了不少。于是之后和喬姑娘聊天中,便在她面前小小地炫耀了一下。”瞥了眼低頭沉默不語的喬曉兒,繼續(xù)道:“喬姑娘聽后笑了笑說,‘如果你現(xiàn)在去跟我父親交手,我保證你在他手下絕對撐不過幾回合’。我本是心高氣傲之人,聽了這話心里自然不服,加之喬姑娘將您說得那么厲害,也勾起了我對您的挑戰(zhàn)yù。所以今晚便莽撞地想來見識一下您是否如喬姑娘所言那般強大?!?br/>
聽葉默羽說完后,喬天成面無表情地看向喬曉兒,問道:“是嗎曉兒?”葉默羽心里一陣緊張,盡管他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但也怕喬曉兒不愿配合而揭穿他。若是那樣可就不妙了。畢竟兩人根本談不上什么認識。
“我…”喬曉兒不禁一陣猶豫,咬著唇半天不說一句。如果順了他的話,就是欺騙父親了。況且經(jīng)她之前在府外林中所遇同眼前一幕聯(lián)系起來看,眼前這陌生人夜襲喬府之舉明顯不懷好意。自己若幫了他不但討不到好,說不定還會給父親乃至整個喬府帶來麻煩。若是那樣,于情于理自己都該立即揭穿他,以免釀成助賊為寇之禍。
但是…
她臉上幾經(jīng)變化,但就是不說一句話。這一切自然逃不過喬天成那雙銳利的眼睛,是以他在等著她說話,同時也很好奇。這少年到底有何魅力?竟能令自己女兒為他流露出如此復雜的表情和心思。
喬天成在等,寒翔、方棕同樣在等,但葉默羽可不會拿自己的命去等。
這已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
葉默羽眼中冷芒一閃,伸手成爪探向近在眼前正思緒紛飛的喬曉兒。這一招普通的擒拿是他拼盡全身之力而使之,這一刻他伸出的右手忽然無比的快,快似劍光飛縱。
葉默羽這突然之舉令寒翔、方棕都不禁變了顏sè,已沒有人能夠阻止。無怪他們的疏忽,只因太近,且萬萬沒想到葉默羽竟能有如此膽量敢在劍圣喬天成面前對其女兒出手。
連喬天成也沒有想到,不過此刻他的臉上只略有訝sè,隨即又恢復平靜。
“啊!”只聽一聲尖叫。
當所有人回過神來后,葉默羽已站在離他們十數(shù)米外的房頂上,正擒著喬曉兒,使其無法動彈?!澳愀墒裁矗旆砰_我!”喬曉兒驚怒地喊道,使勁擺動著身體,試圖掙脫葉默羽的擒制,但對方的手卻像是鐵做的一樣,非但絲毫掙脫不開,反倒令她的脖頸因自己的動作而感到一陣疼痛。
葉默羽理也不理她,手緊緊環(huán)住她脖子,看著下方的喬天成,向他冷笑道:“你最好放我走,除非你已不想要自己的女兒活著?!闭f完,手一緊。其時喬曉兒頓覺一陣難受,呼吸困難,臉隨即因咽喉壓力而變得通紅。
“你…!放開小姐!”見喬曉兒被俘,韓翔急得臉都綠了,隨即劍一拔便要上去跟葉默羽拼命。喬天成手拍上他肩膀,阻止了他。
韓翔不解地看著他,急道:“小姐都已經(jīng)被那小子給俘虜了,將軍你怎么還耐得住啊?!?br/>
喬天成微一皺眉,不容拒絕地說道:“沒有我的命令,你們都不許輕舉妄動。明白?”韓翔抬頭看了看葉默羽方向,不甘道:“可是…”方棕碰了碰他手肘,悄聲道:“別說了。將軍自然有他的辦法的。我們且聽他命令行動便是。”
喬天成平靜地望著房頂上的葉默羽,緩緩道:“你以為你剛才編的故事我會信?”
葉默羽心里一驚,不解道:“什么意思?”喬天成的淡定,令他隱隱有種不妙之感。
喬天成不屑一笑,不答而言道:“你的一舉一動,甚至心里打的什么算盤,我雖不敢說知曉得一清二楚,但也已差之不遠。”隨即又贊道:“從實力、頭腦和應變能力等各方面素質(zhì)上,你算是比較有天賦。故事編的不錯。但是,你終究還太年輕。魯莽、輕敵,是你的致命缺陷。”
葉默羽立即jǐng惕地望著周圍,連帶著將喬曉兒身上也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待確定一切并無異樣后,心里才稍微平靜下來,嗤笑道:“現(xiàn)在可不是談論我這個人的時候吧?”
喬天成淡淡道:“你想以我女兒來要挾我,自己好趁機逃走。不錯的法子。只不過…”輕笑了笑,說道:“這對我沒用?!?br/>
隨著他這句話,葉默羽冷笑的臉龐頓時一僵,心中大驚。難道他不在乎自己女兒的生死?連方棕、韓翔等都被他這句話給驚得莫名萬分。
喬天成面無表情,說道:“你若要殺她,大可行之,我絕不阻攔。反正這丫頭平時也不聽話,她的死活我才懶得去管。”
聞言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喬曉兒,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整顆心都快碎了,顫聲道:“爸爸,你…你說什么?”葉默羽斜瞥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不過隨即又恢復到冷漠。
“你現(xiàn)在可以殺她。不過你若想以此作為你逃脫的機會的話,最好趁早絕了這念頭。”喬天成沒有理她,接著又說道。
葉默羽一步步緩緩后退,環(huán)住喬曉兒脖子的手臂一點點加大力道,令其難受得快要窒息。他知道,對方絕對是故意那樣說,其目的無非是為了讓他錯以為喬曉兒的死活對他的逃脫根本絲毫無用而會放了她。這種把戲騙騙初生牛犢還可以,騙他可還差了點。
隨著葉默羽手上力道一點點加大而要漸漸奪去喬曉兒xìng命的同時,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喬天成的臉上,不放過絲毫。但只可惜對方始終面無表情,好像正等著他下手一樣。
葉默羽心里一陣失望,難道自己想錯了?他真的一點不在乎自己的女兒?
“鏘!”赫聽利劍出鞘,是韓翔。他抽出劍跪在喬天成身前,沉聲道:“對不起將軍,屬下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小姐死于他人手中。這次恕難從命。之后但請將軍任意處罰!”說完便要躍上房頂。
“站住。”喬天成臉一沉,喝道,“你這樣上去非但救不了小姐,還將壞我大事?!表n翔身子一頓,微微顫抖起來,極其不愿地轉(zhuǎn)過身,道:“是!”回到原處。
房頂上,葉默羽看著此幕,心中豁然明了,大笑道:“我明白了。其實你并非不在意自己的女兒,而是在賭,賭我不會下手!是不是?”喬天成臉一凝,忽然笑了,說道:“不錯。你一定下不了手的。”聞聽兩人的對話,韓翔等一眾下屬是徹底愣住了,更加搞不明白將軍到底在想什么?
葉默羽冷笑幾聲,說道:“是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即使她無辜又如何?只要能夠活著,一切皆為我所用。”說著,松開手臂換做五指掐住喬曉兒喉嚨,猛一用力。
“你…混蛋!”喬曉兒更加難受,幾乎已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這人竟能如此沒良心地要殺自己,難道喬府哪里惹到他了嗎?還是……她只感覺自己已快要暈了,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這會兒喬天成臉上終于禁不住露出一絲擔憂,盡管轉(zhuǎn)瞬即無,但還是被葉默羽敏銳地觀察到。這更堅定了他對自己的判斷。
韓翔一把拔出劍,不顧一切地沖向房頂上的葉默羽。他早已無法忍受,更不能眼睜睜看著喬曉兒就那樣被殺!
此刻已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即便他從小尊崇的喬天成也不行。
葉默羽手上不斷用力,冷笑地看著下方,哼,看你能忍到幾時。而這時,一直試圖捌開他手指的喬曉兒手一軟,忽然沒了動靜。感覺到這異常反應,葉默羽驀然一驚,隨即收回手中力道,看向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喬曉兒。此刻她無力地垂著眼皮,嘴唇因喉嚨受力過大嚴重缺氧而顯得干白。在她眼睛閉上昏迷的瞬間,最后向喬天成看了一眼,隨即頭一垂便昏迷過去。
當她的目光路過葉默羽時,卻令他驀地怔住了。只因那刻他看到一雙很特別的眼神,喬曉兒的眼神。從里面他沒有看到太多對死亡的恐懼,只看到了遺憾、不甘,甚至孤獨落寞等神情。
是在為自己到死都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而落寞嗎?葉默羽怔怔地看著她。孤獨,自己又何曾不是…
此刻只要他稍微再用點力,喬曉兒的生命就將走到盡頭。但是,他不能。因為那樣不但對他此間逃脫沒有任何好處,從心里面他其實也一直未曾想過要那么做!
忽然,葉默羽只感覺一股凌厲的勁氣朝他面門突而襲來。這種勁氣,他再熟悉不過,是劍!
劍的速度有多快?
多取決于使劍的人。
但若當劍尖離身體已不足尺許時,劍術再爛的人也將對其造成莫大的危險。
更何況是jīng研劍道二十余載的韓翔!
葉默羽極力仰下身子,避免對方的劍一擊刺中自己要害。
“噗嗤…”他只覺胸口一痛,接著就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撞在房頂?shù)膰鷻谏稀ur血灑落在積滿白雪的地面上,顯得格外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