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就這樣糊弄我!”清羽憤然,氣憤的同時拿出了殺手锏,“別忘了你還在我手上!”
段瑞和云澤一時之間全都目瞪口呆,一向毫無表情的云澤險些把下巴掉到地上。
這女人竟敢把皇上當成人質(zhì)!早知道就該早點攔住她才對。云澤無奈地嘆了口氣,“皇上……”
段瑞無奈地轉(zhuǎn)過頭去,嘆息道,“真拿你這女人沒辦法……”
清羽連忙朝傻掉的云澤擺手道,“快去宣太醫(yī)!”
云澤的下巴這次真的結(jié)結(jié)實實摔在了地上。這女人,不僅敢威脅皇上,竟然還敢命令皇上的貼身暗衛(wèi)!
還沒等他撿回自己的下巴,就聽到段瑞低聲道,“私底下綁來一個就好,誰也不要驚動?!?br/>
“是,”云澤險些一個踉蹌,好不容易才穩(wěn)下心神,點頭應聲而走。
偌大的書房里,終于只剩下了兩個人。
而夜晚,卻太過安靜,靜的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清羽雖然努力故作堅強,卻連手臂都有些顫抖。滿地的鮮血,還有懷里面男人越來越蒼白的臉色。說不害怕是假的,只有在這一刻,才知道自己其實很怕他會死去。
“皇上,”清羽輕輕喚道,“皇上,聽得見嗎?”
“你現(xiàn)在終于知道要喊朕皇上了?”段瑞的聲音已經(jīng)漸漸微不可聞,“別吵,讓朕睡會兒?!?br/>
“別,別睡……”清羽急道,“別睡!就……就撐到太醫(yī)來好不好?”
太多電視劇里面不都是這樣演的,這時候睡過去,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不是么。
“吵死了,”段瑞皺緊了眉頭,“朕說過不會死?!?br/>
“皇上才沒有說過?!鼻逵鸱瘩g道。
“哈,”他竟然笑了,眉眼稍彎,薄唇也抿起好看的弧度,好像見到多好笑的事情一般。
“為什么笑臣妾?”
“你在緊張朕?!?br/>
“我沒有……”清羽一陣慌亂,連忙轉(zhuǎn)移話題,“皇上剛剛為什么會說不是我?”
“……”段瑞默然,“你既然執(zhí)意留下不走,待會兒若是他們帶回來什么……不要看……”
清羽愕然,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可以抗旨!”
“好,”清羽點了點頭,轉(zhuǎn)而疑惑道,“臣妾記得……皇上武功好像很好……”
“……”段瑞沉默望天,半晌才道,“還好。”
“暗衛(wèi)為何不出動保護皇上?”
“他們玩忽職守……”段瑞別扭道,語氣明顯有些心虛。
“皇上……”清羽無奈道,“皇上還不宣太醫(yī),不讓暗衛(wèi)去抓刺客……是因為那個刺客本身很讓皇上在意嗎?”
“你話太多了,”段瑞道,“你再多問一句,朕便降你一個位分?!?br/>
“降便降吧,皇上并不愛臣妾,”清羽黯然道,“臣妾明白,與其降位分,倒不如皇上直接將臣妾放出宮去。臣妾是皇上陪著長大的,皇上看在這份情誼的份上,總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臣妾。”
“你!”段瑞咬牙道,“不可能!你死了這份心!”
哎?清羽詫異了,本以為話都說到這里,渣皇上再渣,以自己對他的了解,都無論如何沒可能不同意。怎么會是這樣?!
還沒等她想明白,一個黑影已經(jīng)閃了進來,手上還拎著什么東西。
“不要看!”段瑞咬牙道,勉強抬起手遮住了清羽的眼睛。
只可惜,他傷勢嚴重,體力虛弱,還是慢了一步。
一切好似都慢了下來,暗衛(wèi)的步伐慢的好似被慢放的鏡頭,而他手上的圓形的物體,還一滴滴向下滴著鮮紅的血。
清羽瞪大了雙眼,透過段瑞的指縫,清晰無比地看到了一切。
那是……自己的頭……不,確切地說,是那顆頭顱上面,竟然是自己的臉!
腦海之中一陣轟鳴,眼前陣陣發(fā)黑,險些快要暈倒。
誰能告訴她,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瑞也有些失神,手臂無力地垂下,“羽汐,你又抗旨了……”
“啟稟皇上,刺客首級在此!”跪下的稟告的是云翳。但此刻,無論是誰,在清羽眼中都分辯不出。她無比強烈地想要避開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卻無論如何難以避開。
“夠了,丟下去!”段瑞不耐道,“可調(diào)查清楚身份?”
云翳略有些遲疑,“皇上,此人……并未易容,只是簡單著了些脂粉。”
“朕知道,否則又怎會被她騙過?”段瑞不耐道,“也罷,朕大約猜到是誰了。”
清羽顫抖著勉強道,“她是……是……清幽?”
段瑞閉上眼,似是不愿再提,“羽汐,對不起?!?br/>
清羽慘然道,“皇上何苦要跟我說對不起?她扮成我來刺殺你,理應如此。”
“朕……曾經(jīng)派人暗殺過她……”段瑞黯然道,“沒想到,她竟然逃脫……”
“她……有沒有說過什么?”
“……”
過了好久,也沒有聽到回答,清羽低下頭,懷中的男人臉色慘白如紙,已經(jīng)安靜地睡去。
“皇上!”清羽驚慌失措地喊道,“皇上!快醒醒!”
這一次,他卻沒有醒來。
眼淚奪眶而出,他武功高強,是將刺客當做了自己,才會毫無防備地被刺傷了吧?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抓刺客宣太醫(yī),任由刺客逃跑。甚至以為身為刺客的自己再次回來的時候,也沒有派暗衛(wèi)下手,反而要自己離開皇宮。
終于認出自己不是刺客,才會脫力倒下的嗎?在那之前,他孤零零地坐在黑暗的書房,待了多久?
“瑞哥哥!”
淚水模糊了視線,快醒過來??!你最愛的,難道不該是整個天下?怎么可以放任自己受傷?你最在乎的人,怎么可以不是你自己?!
“太醫(yī)!快宣太醫(yī)??!”清羽失控地喊著,直到身邊被無數(shù)的人圍住。
無數(shù)紛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太醫(yī)的聲音,丫環(huán)的跑動聲,還有暗衛(wèi)的嘆息聲。
“皇上的傷并不致命,你應該回宮的……”是云澤的嘆息聲。
“羽婕妤,今日之事雖說是令妹所為,但難保與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是女人慵懶卻暗含凌厲的聲音,“來人,將她押回毓靈齋禁足!待日后皇上醒了再做定奪!”
“是!屬下謹遵皇后娘娘旨意!”
一群人不由分說上前將清羽拽起,半拖半拽地朝門外走去。
清羽鬢發(fā)凌亂,滿臉的淚痕,亦不掙扎。只是抬起頭,死死地盯住高傲地站在場中的女人。
女人云鬢高疊,眼神之中亦有慌亂和擔憂,卻高傲地望著清羽,輕蔑地笑了。
淚水再次自清羽雙眼之中滑落。
沒錯,就是她!
那個手握無數(shù)暗樁,暗中派了殺手滅了白家滿門的女人,就是皇后!
清羽痛苦地張開口,卻是無聲:你、一、定、要、讓、他、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