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啊嘞?
我雙手捂臉,cos吶喊的造型還沒擺好,漫天的妖氣“唰唰唰”就又消失了個干干凈凈。
怎、怎么回事?扔在地上的玻璃瓶仍舊空空如也,神樂也被那大妖的妖氣刺激的昏迷了過去,周圍再沒有其他人,難道說……
我抬起頭,仰望著高空中突然出現(xiàn)的白色人影,頓時感到一陣眩暈。
他到底怎么飛起來的?忍術?仙術?煉金術?……這個世界還能更玄幻點嗎!
那高處的人影只隨意的揮了揮衣袖,周圍氣流就好像有意識一般托著他緩緩下降。
在這個風和日麗艷陽高照的中午,一個衣衫飄飄的仙子從天而降。他擁有一頭靚麗炫目的銀色長發(fā),身穿白色長袍,長袍的尾部還繡著不知名的暗紫色花紋,寬大的衣角隨著氣流向上方飛舞,露出一雙赤、裸的玉足,以及被重力吸引直直下墜的一雙木屐。
“嘭!”被木屐狠狠砸到臉上的我默默流出兩股鼻血。相信我,真的只是因為被砸到才流鼻血的,絕對不是因為不小心看到了仙人帥哥的兜襠布!
話說為毛是兜襠布,兜襠布很猥瑣的……
飄然而下的仙人帥哥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走光,他抬手拂開擋在額前的發(fā)絲,露出眉心上方一個形狀奇異的花紋,細長的鳳眼斜向下瞥著我,其中滿是睥睨天下的傲然,而那眼角的紅色眼影更為他增添了幾分勾魂奪魄的妖媚之色。與我之前見過的各式帥哥相比起來,這位仙人帥哥看起來簡直不是一個畫風!
而且,從這位明明從來沒有見過的大帥哥的身上,微妙的透出幾分詭異的熟悉感……
這位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帥哥,嘴角微微勾起,滿臉嘲諷的看著我,他左手托著一個同款的玻璃瓶,右手用力拍了拍我的頭,說道:“小家伙,怎么總是招惹這些躲都躲不起的大妖?”
“啊嘞?”我渾身一抖,雞皮疙瘩爭前恐后的往外冒,同時胃里翻滾不已,一陣陣的犯惡心。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币伤剖烊说拇髱浉缦訔壍氖栈厥郑昂么跷乙簿攘四阋幻??!?br/>
誰知道你是不是自編自演,故意演一出英雄救美想引我來以身相許呢!
“是我啦,斑。”
“抱歉,不認識?!?br/>
帥哥拋了拋手中的玻璃瓶,而后在我心驚膽戰(zhàn)的目光中穩(wěn)穩(wěn)接住,語氣不耐煩道:“你以前都叫我貓咪老師?!?br/>
“沒聽說過?!?br/>
貓咪老師額角的十字路口歡樂的蹦跶了幾下,他仔細盯著我的面癱臉研究了兩分鐘,看起來似乎不太確定我是真的不記得還是在裝模作樣,但最后還是咬著牙惡狠狠的道:“夏目家的,丑肥貓?!?br/>
“噗哈哈哈哈……”我終于繃不住臉狂笑出聲,“你終于承認自己又丑又肥了啊哈哈哈?!?br/>
“你這家伙!”
隨著身體的成長本身似乎也成熟了許多的貓咪老師失去了自己蠢萌外貌的同時,連炸毛傲嬌別扭等等人氣屬性似乎也不怎么明顯了,舉手投足間反倒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只可惜我不萌大叔。
貓咪大叔雖然表示他并不怎么歡迎我的到來,但是估計夏目見到我應該會很高興,所以還是勉為其難領著我去了他們二人的新家——神社。神樂和她的狗,則被貓咪大叔大袖一揮,卷著漩渦風飛去了據(jù)說是游樂園的地方。
至于雪糕神馬的,我以后會記得請她吃的。
已經(jīng)脫離人類這一渺小存在而晉級為神大人的夏目因為有許多前任神留下的任務要做,所以整個暑假都會待在這里,與貓咪大叔一起。
因著夏目得道,于是雞犬也升天的貓咪大叔則成為了神使——專供夏目神驅(qū)使。而原本待在神社的前任神使只匆忙做了下交接便再沒了蹤跡。
平生頭一次做神,但實際上差不多就是個光桿司令的夏目手忙腳亂了好長時間也沒有適應過來。貓咪大叔表示,他們目前正缺可以隨意使喚的人手。
神社的位置十分偏僻,一路上我披荊斬棘艱苦萬分氣喘吁吁長途跋涉,貓咪大叔則施展妖法輕飄飄的在我頭頂上飛,間或展示一下自己別具一格的兜襠布。當我問及他為什么不帶著我一起飛時,他說:“你自己也會,為什么要我?guī)???br/>
說實話,我真的不會。
神會使神力,妖會耍妖法,人除了會一張嘴皮子忽悠前兩者,還會什么呢?動物若開了靈智,學會了修煉,那它就不再是動物,而被稱為妖。所以,人如果也有了特異功能超能力什么的,那也就不能稱之為人。我一直堅信我是人,雖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比較奇怪,身體不是我的,靈魂也殘缺了一塊,但我仍然是人。所以,我怎么可能會妖法?
貓咪大叔渾身銀光一閃,變回了以前那副丑肥貓的模樣,扭著圓滾滾的屁股撲向草叢里的蝴蝶。以實際行動表示他完全不屑于聽我的歪理邪說。
等終于趕到神社時,我已經(jīng)餓的兩眼昏花,只恨不得趴到地上啃兩口草皮吃。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心地善良賢惠淑德救苦救難的夏目大人,我只能暗自吞了吞口水,強行忍下了那股身為草食動物才有的沖/動。
走進比想象中荒涼了無數(shù)倍的神社,一眼就看到了正蹲在院子里揮汗如雨的夏目,在他身后陰涼的屋檐下,卻有兩個牛頭妖怪喝著涼茶扇著扇子為夏目吶喊助威。
許久未見,夏目仍舊穿著他那萬年不變的白色襯衫,表情認真而嚴肅,一副正經(jīng)人家的清純男高中生模樣,與秀則那幫猥瑣高中生相去甚遠。因為辛勤勞作的緣故他的臉上沾了好多泥土,嘴唇有些干裂,看到我突然闖進來,他先是一愣,繼而歪著頭想了想,然后眼睛亮了起來:“是小豚!”
果然不愧是土地神,這樣也能認出我來。我細腰一扭,正準備揮著小手絹撲進夏目懷里,好好來個久別重逢的熱情擁抱,卻被身后不知何時變回人形的貓咪大叔一把推了個狗吃屎,而后眼睜睜看著他伸手拽住夏目的胳膊,強硬的將人扯進屋內(nèi),用那干凈潔白如同天邊綿云的衣袖擦了擦夏目臟兮兮的臉蛋,同時大吼道:“我臨走都說過了叫你好好休息,怎么又跑出來了?這樣會中暑的你知不知道!”
“不,我只是……”夏目聲音微弱的反抗。
“你還敢狡辯?!”貓咪大叔怒發(fā)沖冠,“還是一把火把這該死的院子燒光才好……”
夏目慌忙拉住對方的衣袖,急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這樣了?!?br/>
“這樣才對,我剛好找了個苦力回來,以后有什么事都交給它做就好了……”
t口t這夫妻般和諧的相處模式是我的錯覺嗎?眼睛要瞎了好么!
眼看夏目被貓咪大叔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完全沒有人要出來扶我一把的意思。我只好忍氣吞聲的自己爬起身,砸吧砸吧嘴,下意識的把口中散發(fā)著清甜味道的東西給“咕咚”咽了下去,立時,身體就如同被戳中【嗶】點般舒爽的一個哆嗦。
低頭看了看腳邊長相普通的青草,回味著體內(nèi)殘余的快/感,感受著腹中愈發(fā)強烈的饑餓感,我終于意識到這東西搞不好有什么特殊用途,吃了也許會上癮什么的……為了小命,我只能虎目含淚、一步三回頭的告別那美味的食物,轉(zhuǎn)身走進了那看起來十分有古老莊重氣場的神社正殿。
夏目懷著十二歉意向我道歉,表示他剛才真的不是故意忘了我。我擺擺手表示只要夏目仍舊如記憶中那般溫柔貼心單純可愛,而不是也像貓咪老師一樣突然變成其他什么奇怪的生物的話,那么一切都不成問題。
然后,意料之中的,我再次被收留了。
不過這次跟以往完全不同了。之前都是被當作寵物或者米蟲收養(yǎng)的,但是這次我是以出賣最廉價的勞動力來換取吃住的!【驕傲臉
這間神社要比表面上看起來大好多,而且不像自己的臥室一樣可以每周打掃一次,雖然很少有人前來參拜,但是作為一家正經(jīng)的神社,它必須在每天上午正式開業(yè)之前打掃一遍,“要干凈到可以伸出舌頭去舔”這是貓咪大叔的原話。
正殿前的草坪上種著一種據(jù)說對妖怪來說相當滋補的藥材,尤其對貓咪大叔這種曾經(jīng)被打傷并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怪來說,簡直就是滋陰補陽活血養(yǎng)氣止咳潤肺的天賜良藥。像這種東西自然是非常珍貴難尋的,所以當夏目要我多吃幾口療養(yǎng)妖體的時候,我嚴詞拒絕了。
他能免費給我,我卻不能免費拿,但我現(xiàn)在又拿不出任何值錢的東西,所以,我每天只能在空閑時候蹲在角落里盯著滿院子的美味佳肴吞口水,然后默默的告誡自己:你素人!不素妖怪!吃這個東西素完全沒有用處的!不許浪費珍貴的藥材!不許吞口水!!
于是這本該充實美滿的日子,也過的分外艱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