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仿佛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一切都吞噬趕緊,整個世界都變得寂靜無聲。
不知沉寂了多久,一粒光亮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這個黑暗的世界之中,腦海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著自己,回來吧,回來吧……
“花前輩……”
某個戒備森嚴的軍事禁區(qū),一棟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建筑深層,周云娜有些焦急的看著躺在床上,絲毫沒有任何變化的秦銘,忍不住的回過頭,看著穩(wěn)坐如泰山一般,在那獨自喝著茶水的花婉君。
“急什么,就算是感冒,想要治好,還要打上幾天點滴呢。”花婉君語氣淡漠,根本就沒有在乎周云娜語氣中的焦急。
蘇小艾沒有回來,但是周云娜還是在悲傷中清醒了過來,請花婉君幫著煉制了陰陽丹,只是,這陰陽丹服用下去后,已經(jīng)三個多小時了,秦銘依舊是老樣子,絲毫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
“放心吧,老太婆既然答應(yīng)你了,就肯定會救醒他!”看到周云娜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花婉君再心中卻是暗暗替自己的徒弟抱不平。
眼前這個小女娃,無論從外表還是氣質(zhì),絲毫不比她的那個寶貝徒弟差,甚至那舉手投足般的成熟美感,就連楊雪瑩都遜色不少。
看她這個樣子,怕是對眼前這個小子已經(jīng)產(chǎn)生感情了,而那個寧愿冒死前去尋找陰陽果的小女娃,又何嘗不是對這小子動了情?
花婉君是過來人,那種眼神里流露出來的感情根本騙不了她,雖說她肯定不會同意楊雪瑩跟秦銘牽扯上任何關(guān)系,但多少心里還是有些不爽。
楊雪瑩那個丫頭太傻了一些,為了這么一個臭小子,寧愿跟自己青燈古卷,常伴古佛,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靈藥體質(zhì),一旦暴露,恐怕整個玄門都會為此瘋狂,秦銘只是一個玄階巔峰,放在世俗界,那是足以雄霸一方的人物,可放在玄門界呢?
別說是玄階巔峰,就算是天階巔峰又如何?他能保護的住那個丫頭?
花婉君暗暗搖了搖頭,微微一嘆,開口說道:“我說丫頭,這小子要恢復神智,至少要一天的時間,你不是打算讓老身坐在這里,跟你在這陪他一天吧?”
周云娜心中一驚,連忙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花前輩,是我關(guān)心則亂了,我這就派人給您安排一下,您稍作休息?!?br/>
“休息就不必了,老婆子答應(yīng)的事已經(jīng)做到了,就不在此久留了?!被ㄍ窬人粤艘宦?,顫顫的起身就往外走。
周云娜輕咬了一下嘴唇,眼神里閃過一抹猶豫的神色。
其實她不是不相信花婉君,只是她擔心萬一秦銘這家伙醒不過來怎么辦?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花婉君卻開口說道:“那枚陰陽果一共煉制了九枚陰陽丹,你若是不怕他被撐死,就再給他吃一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br/>
周云娜一臉的尷尬,笑道:“欲速則不達,花婆婆,我送您?!?br/>
說話之間,周云娜已經(jīng)將花前輩改稱為花婆婆了,其實,她對花婉君這個人還是多少有些提防的,畢竟,這個老太婆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叱咤一方的人物,而且,自那天后就在未見到楊雪瑩,這讓周云娜難免不多想。
“花婆婆,怎么沒有見到雪瑩妹妹,多虧了她,才能請到您老幫忙,這么大的恩情,我一定要當面對她說聲謝謝?!敝茉颇扰阒ㄆ牌抛叱龌睾?,上了一輛懸掛著軍牌的轎車,然后開口問道。
花婉君心中冷笑,她是女人,所以對女人的心思再了解不過,爭風吃醋是在所難免的,當面感謝,恐怕巴不得楊雪瑩這輩子都別在出現(xiàn)了吧?否則,楊雪瑩救了秦銘一命,豈不是周云娜的強大的敵手?
其實,花婉君還真是誤會周云娜了,她對秦銘有好感不假,但那是因為秦銘一而再,再而三的救過她,可是,這份感情,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愛。
“那丫頭還有別的事要做?!被ㄍ窬焕洳坏恼f了一句,隨后閉上了雙眼,似乎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周云娜輕輕的咬了咬嘴唇,不知為何,楊雪瑩沒有來,她心中多少還真有那么一點松了口氣。
夜深,人靜……
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經(jīng)脈,緩緩的流淌周身,直至耳根發(fā)梢,秦銘的腦海中猛然出現(xiàn)了一道光亮,隨后,他猛然睜開了雙眼,怔怔出神的望著陌生的天花板。
屋子里很安靜,耳畔,隱隱的傳來了均勻的輕聲酣睡,秦銘微微的動了動手指,目光順著聲音望去,卻看到一個小腦袋,樣子很是可愛的樣子,撅著小嘴,不是周樂樂還是誰。
秦銘臉上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這個小丫頭的腦袋。
自己的身體出了狀況,秦銘很清楚,其實就在他醒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只是,讓他極為震驚的是,按說自己的修為應(yīng)該在那天強行掠奪了郭震的真氣后,就已經(jīng)經(jīng)脈俱斷,根基全毀了,可就在他醒來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非但沒有變成廢人,反而已經(jīng)突破了玄階巔峰,已然是地階初期的高手了。
如果讓人知道,秦銘這家伙竟然睡上半個多月,就能從玄階巔峰突破到地階初期,恐怕玄門界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悲憤的找個地方撞死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連秦銘也不清楚,不過,身體的變化卻是極為巨大,秦銘在檢查了一下身體后被嚇了一跳,如果說,玄階巔峰時,自己的經(jīng)脈是江河流道的話,那自己現(xiàn)在的經(jīng)脈,足以用汪洋大海來形容了。
沒錯!他經(jīng)脈之寬,恐怕世間罕見,之前秦銘服用丹藥,利用真氣灌體,強行突破了地階,但是那個時候的經(jīng)脈也不過拓寬如江。
而現(xiàn)在呢?經(jīng)脈何止是之前的千百倍,只是,他體內(nèi)的真氣卻是少的可憐,說難聽一點,自己的經(jīng)脈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飽脹過的氣球,被放了氣兒一樣。
“司徒前輩,你在么?”秦銘第一時間想起了存在于玄武真戒內(nèi)的司徒奇,只是用意識喊了幾聲后,卻沒有半點回應(yīng),這讓他略微有些失望,于是,趁此機會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什么都沒有少,唯獨少了那幾株純陽的靈藥靈果,至于靜心蓮臺則是在秦銘昏厥后,自動回到了玄武真戒內(nèi),好端端的在那個神秘的空間里漂浮著。
就在秦銘檢查了一番,確定身體沒有問題后,腦海中卻突然憑空出現(xiàn)了司徒奇的聲音。
“臭小子,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司徒前輩!”
秦銘聽到司徒奇的聲音后,有些激動了起來,修煉者其實很孤獨,尤其是像秦銘這樣,身邊都是一些普通人的情況下,而司徒奇,和他亦師亦友,所以,當他聽到司徒奇的聲音,也難免有些激動。
“你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如果不是關(guān)鍵時刻,你的浩瀚星辰訣進階到了星辰護體,恐怕你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經(jīng)脈俱斷,爆體而亡了!”
司徒奇極為嚴肅的訓斥道,這讓秦銘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實話,自己的確有些太魯莽了,當初以為救下周云娜,以自己的車技,怎么都能甩掉對方。
就算再不濟,真就打起來,他也不會懼怕一群普通人,但是怎么都沒想到,來追殺周云娜的特情局的人,竟然是三個地階高手,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真是有些讓人后怕。
“司徒前輩,現(xiàn)在想想,確實是小子有些魯莽了?!?br/>
司徒奇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還真是****運連連不斷,連地階后期高手的真氣,也敢盡數(shù)吸奪過來,就不怕吃多了撐死你?”
秦銘咧嘴一笑,道:“這不是迫不得已嘛,那種情況,已經(jīng)容不得我再去想什么了?!?br/>
“唉,你小子??!真是……”司徒奇苦笑了一聲,道:“不過,說起來,你小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或者說,是天降鴻運也不為過??!”
“前輩的意思是?”秦銘有些迷茫了,不就是從玄階巔峰進階成了地階初期么,雖說讓人驚喜不已,但實際上,自己在那之前,只要稍微使使勁,就能突破了地階,算的上是驚喜,還不至于是天降鴻運這么夸張啊。
“哼,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問你,之前你強行突破過地階,對不對?”司徒奇問道。
秦銘不假思索的點頭說道:“前輩說的沒錯,之前為了幫周云娜解圍,的確強行突破過地階?!?br/>
“那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的經(jīng)脈和之前突破的地階有所不同么?”
經(jīng)過司徒奇的提示,讓秦銘也陷入了一陣困惑,他當然知道,而且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只是,天地玄黃這四個階段,只要是修煉者,修煉到了哪一步,自己心里都有數(shù)的。
自己很清楚,哪怕就是他現(xiàn)在渾身真氣充盈,也只是一個地階初期,這一點沒有變。
“我之前跟你說過,如今的玄門,所謂的地階,只不過是假境,實際上,只有天階巔峰,才是古時的天階后期,而半步天階之上,才是天階巔峰,知道么?”
司徒奇的話讓秦銘猛然一震,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