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茶肆后,凌風就徑直前往城郊一家醫(yī)館中,據(jù)伏托所言,這家的醫(yī)館雖然地處城郊,但卻醫(yī)治好過不少奇難疑癥,而其所用藥材在城中的藥材鋪子中極為少見,有些甚至連藥材掌柜都不曾聽聞,故而醫(yī)師便時常帶著孫女一同前往萬峰嶺深處采集藥材,對萬峰嶺的情況比一些獵戶還要熟悉,但也因此,此醫(yī)館時常是閉門的狀態(tài),去看病還須看運氣。
凌風來到醫(yī)館,恰巧醫(yī)師正在看診,凌風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去,等待醫(yī)師得空。
醫(yī)館很簡陋,看診臺僅僅是一張普通的方桌,還有幾把椅子,角落里還有一張床,也頗為簡單,想來是為重癥病人準備的,除此之外,房間后還有一道用簾子擋住視線的房門,應是祖孫二人歇息之所,凌風自然不會無理地用神識隨意探查。
凌風坐了半響,藥師也看三個病人,眼下至少還有兩三位,凌風感覺無趣,便想到之前私藏的藍憂草,大約有二十來株,凌風拿出一株藍憂草在手中仔細端詳。
“守牢人曾說藍憂草乃是藍憂花衍生而來,具有一絲抵抗天劫之力。因此六大勢力才會借助大比的名頭大肆采集藍憂草對抗小量劫,只是不知這藍憂草能否煉丹或入藥?”
修真界所說丹藥,實際是丹和藥的統(tǒng)稱,丹和藥同源,但卻有所不同。
丹者,以鼎煉之,將靈材按照丹方比例、順序經(jīng)由丹鼎煉制而成,其間還需打上特定丹訣,控制火候方能一定幾率成丹,而丹鼎和火焰品質(zhì)也極大影響最終的成丹。
除此之外,修為高深者或能憑借修為見識煉制一些品質(zhì)較差的低階丹藥,但想成為一名真正的丹師極為困難,就算凌風曾是青炎仙界的仙人,也沒見過多少煉丹師。
而藥就簡單多了,藥只需將指定藥材按一定比例配制,再加以煎服或是制成藥丸。相較于丹來說,藥僅僅具備其形,而未有其韻。
“請問公子這株草藥從何處尋得?”
一名女子的聲音突兀從凌風身后響起,凌風早就察覺此女的到來,并未收起藍憂草。
“姑娘莫非識得此草?”
“小女名溫如昔,看診的便是祖父,方才打擾到公子,還望公子勿怪。不過我看公子面色紅潤,氣血充足,不像是來看病的樣子,不知公子所為何事?”
此女一身紫色裝扮,正是老醫(yī)師溫戶的孫女溫如昔,溫如昔沒有直接回答凌風的話,反而先問起了凌風的來意。
凌風這才收起了藍憂草道:“聽聞溫醫(yī)師和溫姑娘常年行走于萬峰嶺之中,便想前來討教一些山里的經(jīng)驗”
“剛才看公子手中的藥材有些不凡,莫非是對藥理感興趣,打算進山尋藥?”
凌風搖搖頭,“我對藥理一竅不通,此草我也是偶然所得,此次進山是有其它事”
“進入萬峰嶺的人多的是,為何單單找我祖孫二人?”
“聽聞和那些獵戶不同,溫醫(yī)師和溫姑娘所采藥材極為稀有,幾乎都是一些危險奇詭之處,而我所要找的也并非簡單之地?!?br/>
“既如此,那還是等祖父看診完了再說吧,我見識淺薄,說不定會誤了公子之事?!?br/>
溫如昔沒再提藍憂草之事,告辭后便從簾后去了后堂,凌風也靜靜地等待著溫戶看診結(jié)束。
天快黑了,溫戶這才伸伸腰,總算將今日的病人看完了,就要去后堂之時,卻看到凌風坐在一旁一動不動,將溫戶嚇一跳。
凌風這才起身向溫戶抱拳道:“溫醫(yī)師,在下凌風,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不知是否方便”
溫戶還未說話,溫如昔便從后堂出來,拉著溫戶撒著嬌道:“祖父,您看診一天有些累了,不如讓凌公子一同用餐,稍后再作詳談”
“如此也好,凌公子意下如何?”
“那我就叨擾二位了”
凌風雖然早就可以辟谷,但還是陪著二人用了餐。說起來,溫如昔廚藝還真不錯,看似簡陋的食材,卻做得千滋百味。
“實不相瞞,在下要尋找一處礦脈,但我只知道這處礦脈位于萬峰嶺深處,其形似菌菇,不知溫醫(yī)師是否見過”
“形似菌菇的山峰在萬峰嶺并不少見,我知道的便有五處,只是不知道凌公子要找的是哪一座”
“這其中的五座山峰里有沒有哪座經(jīng)常發(fā)生比較奇怪的事”
既然有天星石脈,那處山峰必然會受到影響,凌風這才有此一問。
溫戶拿出一張自制的地圖,指著其中一處道:“這是我平時采藥繪制的地圖,你說的或許便是這一座山峰,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貿(mào)然前去,這座山峰時隱時現(xiàn),但凡進入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凌風看了眼溫戶手中的地圖,將其中的路線盡數(shù)記在腦海中,隨即拿出一株藍憂草道:
“我之前看溫姑娘對此草似乎有些興趣,作為答謝,我便將此草送給溫姑娘”
溫如昔之前就見過藍憂草,現(xiàn)在再見倒是并沒有多大反應,反倒是溫戶,在凌風拿出此草的時候便激動的手開始發(fā)抖。
“這...這...這竟是藍憂劫草”
“藍憂劫草?此草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不知溫醫(yī)師可知來歷?”
溫戶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我這身醫(yī)術乃是祖上傳下來的,據(jù)說祖上曾是一名丹師,而丹師遠比醫(yī)師還要高深,就算飛天遁地的仙人對其都很尊敬,只是祖上突然消失無蹤,就留下一本典籍,我正是在這本典籍上見過此物”
凌風沒有想到,這祖孫祖上竟是丹師,凡人或許不知道丹師意味著什么,但凌風卻是知道的。
“此書上可有細說此草的功用?”
“書上記載,藍憂劫草是藍憂草的五種衍生草之一,藍憂草的記載很少,倒是藍憂草的五種衍生草記載比較詳細些,公子稍等,我這便將此書取來讓公子一觀”
不一會兒,只見溫戶手里拿著一本厚厚古樸的書籍從房間里走來,凌風看到書籍上寫著“啟明丹道綱領”幾個大字。
凌風打開此書,第一頁是引言,寫道:修煉一途無圓滿,九九遁其一,丹之道,便是以草木靈法作為輔助手段去補那遁走的一。
天地中醞釀眾多靈藥靈草,藥效各有不同,或是難以直接吸收,或許效用單一,而將其煉制成丹藥后將會超越原有價值,但因丹師的手法不同,丹藥也會有所不同。
而后便是關于丹師和靈材、丹藥的劃分。
丹師分為靈丹師、王丹師、天丹師和仙丹師,靈丹師最低要求是能煉制筑基級靈丹,王丹師最低要求是煉制出元嬰級王丹,天丹師最低自然需煉制渡劫級天丹,至于仙丹師,需要煉制出真正的仙丹。
若是在凌風巔峰時期,可能憑借修為還能勉強煉制元嬰級王丹,如今的修為怕是連筑基靈丹都煉制不出了。
靈草靈藥和丹藥劃分差不多,分為靈級靈草、王級靈草、天級靈草和仙級靈草。
書籍往后便是一些丹方和靈草、丹藥的記載,凌風果然找到關于藍憂草的記載。
“藍憂草,仙級靈草,花開后會自行脫落,其花將吸收草體,轉(zhuǎn)而以花的形式存在,其有概率衍生出五種靈草,其余四種衍生草極難成長,僅藍憂劫草最易生長,而藍憂草僅僅為靈級靈草”
隨后便是關于藍憂劫草的描述,大體和凌風看到的差不多,不過此草還有另外兩個作用,一種是用來煉制渡厄丹。
渡厄丹并非嚴格意義上的丹藥,反而類似一次性的法器,當天劫來臨時可以將其拋出,此丹會炸裂開來,釋放出一股力量包裹住天劫,再將其慢慢消融。當然若是天劫之力太過強大,再多的渡厄丹也無用。
另一種作用便是用作凡間的一昧主藥,其藥可以幫助婦人難產(chǎn)。
凡間女子生產(chǎn)本就如同在鬼門關走一遭,若是遇上胎位不正,胎大難產(chǎn),或是早產(chǎn)等都隨時會要了小命,若是將此草連同其它幾味藥煎服,則能幫助順利產(chǎn)下子女。
此功效也只對凡間女子有用,在修真界,幾乎沒有難產(chǎn)一說。
溫戶如此激動便是因此,行醫(yī)多年,見過多少人生產(chǎn)死去,就連溫戶的女兒,溫如昔的母親溫婉也是因難產(chǎn)而亡,以溫戶的醫(yī)術也無法救下。
而導致溫婉難產(chǎn)的便是溫如昔的親生父親唐楚,在害死溫婉后便消失無蹤,因而溫如昔才稱溫戶為祖父而非外祖父,并且隨其姓氏,相依為命。
除此之外,書里還記載一些煉丹手法和丹訣,凌風在離國之時,門派有專門的丹師,也不缺資源,而且自知沒有木靈根和火靈根,煉丹必然事倍功半,因此未曾考慮煉丹之事,如今不得不考慮自己煉丹。
得自天婼門的門派典籍中雖然也有一些丹方記載,但大多頗為深奧,不似此書詳細且適合入門學習的,因此凌風對此書倒是動了些心思。
“不知溫醫(yī)師可否割愛,除了這株藍憂劫草外,這本功法也作為交換”
功法是凌風從天婼門的典籍中挑選的一本靈級八品功法,想來足可以交換這本入門的丹道綱領。
溫戶哪里懂什么功法,在溫戶看來,藍憂劫草還可以培育,而典籍早已爛熟于心,一株藍憂劫草的價值便可頂上十本這樣的書,他哪里知道那被其無視的功法才是最重要的,倒是溫如昔,對功法表現(xiàn)出極為好奇的摸樣。
這一趟下來,凌風收獲頗豐,不光知道了天星石脈的下落,還得到了丹道綱領,心情不錯的凌風隨后告別溫戶、溫如昔二人后,便前往天星石脈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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