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鐵塔雖然囂張,但是他不是蠢人,聽到警車聲,知道今晚的事不可能私了了,也就是自己占不了便宜了。他揮了揮手,讓小弟們?nèi)妨?,都是在公安局掛了號的,不撤被警察堵在這里就麻煩了。
瞬間,一屋子人全跑光了,就連保安都沒剩幾個。
馮鐵塔沒走,老鷹和紅毛也沒走,他們要為傻標做證在人。
片刻,隨著一陣腳步聲,來了四五個警察,范思成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全副武裝,看來他是擔心這里械斗啊。
和警察一起來的還有一位身穿西裝的大叔,渾身的體制味道,范思成一眼就看出來他是一位官員。
那大叔一馬當先沖進包廂里,沖著溫龍生叫道:“溫總,你沒事吧。”
“李局長,你怎么來了?”溫龍生站起來握著大叔的手說。
來者果然是一個官員,還是一個局長。
何許人也?石城市科技局局長李連勝。他為什么會跑到這里來?他所以跑到這里來,只因為副市長藍建民一個電話。
表弟溫龍生有事求救,藍建民當然不能不理的,但是他的身份當然不可能直接出面干預,畢竟溫龍生和別人的沖突是因為陪酒女引起的。不幫不行,但不方便直接干預,他想起科技局的李連勝。
李連勝和溫龍生關(guān)系很好,更重要的是他和市委書記是老同學,市里誰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再說,這種屁事,找分局的人去處理就行了,他一個市科技局長出面,分局的也不敢不賣面子。
接到藍建民的電話,李連勝馬上明白什么意思,直接就去分局找到值班的副局長,將事情說了一遍,副局長一聽,急了,馬上召集幾個人急沖沖就到了皇朝。
河西分局的副局長本來以為,喝酒打架而已,到場把雙方帶回來,有傷的治傷,沒傷的交錢,罰款關(guān)二十四小時讓他們滾蛋,既創(chuàng)收,又可以給李連勝交待,多輕松快樂的活。
但當他到了皇朝看到馮鐵塔的時候,他馬上就后悔了,他媽的,早知道是這王八蛋在鬧事,自己絕不會親自帶隊過來。
他還沒后悔完,更可氣的事發(fā)了,馮鐵塔看到他居然笑瞇瞇的走近叫了聲黃局長好。
靠,老子本來很好的,遇到你這王八蛋就不好了。
老熟人了,怎么辦?那邊是市科技局的領(lǐng)導,這邊是“關(guān)系戶”
官場上,李連勝經(jīng)他們這個分局的副局長行政級別要高上一級半,而且,他也知道李連勝和市委書記的關(guān)系,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不敢偏幫馮鐵塔這一方。
但是,這個馮鐵塔也不是普通人,背后站的是可是石城三礦之一的毒百花馮富錦。這個人黑白兩道的力量都非常大,他小小一個分局的副局長還真的不敢得罪這樣的人。
怎么辦?黃副局長非常頭痛。
“馮總,這是什么回事?”黃副局長沒辦法,只好擺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
“我的人被那個家伙打斷腿了?!瘪T鐵塔指了指范思成說。
“啊,是什么原因他要下這么重的手?”黃副局長知道馮鐵塔他們是什么人,所以,看到地上傻標的樣子,他的心里一陣高興。
他也有疾惡如仇的情操,如果不是因為身上這套皮,他早就揍馮鐵塔的這混球了。
“不知道呀,他們本意是來請那位姑娘去我們那邊喝一杯的,也不知怎么就得罪了這個家伙,然后就動手了?!瘪T鐵塔仗著自己和黃副局長有點兒交情,便信口開河,亂說廿八了。他認為即使自己沒交情,憑他老大馮富錦的威勢,這個分局的小小副局長也不敢拿他怎樣。
“胡說八道,真是夠無恥的?!睖佚埳谅曊f道。
范思成卻是沒說話,靜靜的看著黃副局長,看他怎么處理這件事,他早已看出來,這位黃副局長很顧忌這只大猩猩,但也很擔心李連勝這邊,處在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時候,皇朝酒店的老板來了。
他是接到楊戈的電話后在家里匆匆趕來的,無冕之王手里雖然沒有權(quán),但是他們有武器,那一支可以生花也可以生煞的筆,在某些時候比原子|彈還要厲害。
郭朝銘看到老板來了,連忙迎上去小聲的簡要的匯報了一下情況。
“你就是老十八?富錦常常跟我說十八羅漢里你最有膽色最有勇氣了,今天一看,你不僅有膽有勇還有謀,哈哈。鐵塔,這件事,我來處理好不好?我和朝銘先到包廂里歇一會,回頭我請你喝酒?!被食睦习逍ξ恼f道。
“麥總,你打算怎樣處理?”馮鐵塔知道,麥老板來了,對他來說,比警察來了還要難搞。因為,麥老板和他老大的交情要比老大和警察的交情深,必須得給面子。
“黃局,辛苦你了,這事不給你們添麻煩,我們雙方協(xié)商解決好不好?您和幾位警察兄弟就做個見證吧?!崩习遛D(zhuǎn)頭又對馮鐵塔說,“鐵塔,發(fā)生這樣的事大家都不想的,讓大家不愉快,這任務(wù)在我們皇朝,我們的服務(wù)跟不到位,我先給雙方道歉?!?br/>
這個麥老板還真是個了不得的人,這么大的老板,還真的對溫龍生和馮鐵塔等人鞠躬道協(xié)。
“事情既然是因為我們服務(wù)不到位引起的,雙方的損自然由皇朝負責,我保證會給雙方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大家就此言和好嗎?”皇朝麥老板示意郭朝銘將馮鐵頭帶走,然后走過去握著李連勝的手說,“您應(yīng)該科技局的李局長,真是不好意思,讓您奔波了。溫總,溫總,我再次給你道歉,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發(fā)生類似事件。”
麥老板還真是能屈能伸,八面玲瓏,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把姿態(tài)放的那么低,只要不是成心搞事的人,誰又能駁他的面子?
“老板,我倒是沒所謂,但是,您能保證對方過后不會找這位六一二及這位先生的麻煩?”溫龍生看著范思成說。
說到底,溫龍生也就是所謂面子的事,并沒實質(zhì)的損失,所以,他打算賣麥老板一個面子。
“我保證不會,如有發(fā)生,我負責到底…黃局長,你做個見證吧?!丙溊习鍖⒎志值狞S副局長扯下水了。
“嗯,這樣處理最好了?!秉S副局長兩邊都不好得罪,現(xiàn)在這樣處理最好。
范思成見三方當事人都同意麥老板的調(diào)停,雖然覺得輕饒了馮鐵塔他們。但也不好再堅持什么,伸手將傻標擔到沙上,抓住被卸了關(guān)節(jié)的腳,一推一送扭了兩下幫他復了位,對眾人抱拳拱了拱手準備轉(zhuǎn)身離去。
“這位先生,請稍等。”溫龍生見狀,連忙起身搶過來伸手說,“認識一下,在下溫龍生,搞農(nóng)業(yè)科技的,敢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