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想等你回家
過了四十分鐘后,李潔趕到了。
她丈夫留在現場,處理事故。
她仔細的給安然檢查了一遍后,這才道:“二少,少夫人這是受涼導致的。”
原因一確定下來,華天瀾心中的怒意便又有些壓不住了。
果然,如他所料。
“嗯,這幾天天氣變化,估計她沒注意。”
李潔剛要開藥,這會安然有些迷糊的道:“華先生,你怎么還不回家?外面好冷,我都凍僵了,可你怎么還不回來……”
她這迷糊的話,算是一下解釋了她為什么會感冒。
李潔愣了下,便感覺后背涼颼颼的,自己似乎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話。
可是華天瀾卻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傻女人,難不成是自己回來晚了,所以她就在外面一直等著?
她不知道她身體很虛弱嗎?根本就不抗凍嗎?
可惜他的話,只能等安然醒了再說。
李潔開好藥后,先讓安然吃了一次,便對華天瀾道:“二少,受涼的感冒好的會慢很多。這藥一天兩次,讓夫人多喝熱水排毒,這是祛風的藥湯,每天中午煎服就可以……”
華天瀾應聲,隨后李潔便退了出去。
他守了一會,吃過藥后安然已經清醒了一些,體溫也下降了許多。
不過她身體酸痛的厲害,疼的仿佛自己已經被五馬分尸了一般。
她有些口渴,便微微睜開眼睛,看著有些模糊的身影道:“華先生,我想喝水,你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華天瀾的手給按住了嘴,讓她省點力氣。
片刻功夫后,她便喝上了水。
這次沒用華天瀾一口口的喂,她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能自己喝水了。
喝完水后,安然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眼神復雜的看著華天瀾道:“謝謝……老,老公?!?br/>
華天瀾心中有些觸動,被安然這兩個字的稱呼打動了。
她一開始嫁入華家的時候,為了演戲,會稱呼他老公兩個字。
后來戲演的越來越尬,慢慢老公兩字也被省略了,全部都叫他華先生了。
現在,她又開始叫自己老公,這代表的什么?
是愛嗎?
不過下一秒,他就把這個念頭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這女人清醒退燒了,是時候跟她算賬了。
“你今晚在院子里等我來?”
華天瀾薄怒的聲音,讓安然微微有些緊張,她輕輕的嗯了一聲,仿佛解釋似的:“我想等你回家?!?br/>
“我這么大的人,還會丟了嗎”
安然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幾句,但是好像說什么都是錯的。
“說不讓你出去,你還非得出去,這下發(fā)燒了,如愿了?”
“整天跟個小孩子似的,就這么依賴我?”
安然心里默默的說了兩個字:是的。
她曾經的世界,是圍繞著蘭蘭的。
現在的世界,則是圍繞著華天瀾。
而蘭蘭便是華天瀾造出來的,改變安然生活的罪魁禍首,便是他。
他搶走了自己的心,即使離開多年,再回來也有了他的印記。
“對,對不起……”
在安然心中,這會應該是最好的回答了。
華天瀾冷笑一聲,把安然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到被子里道:“對不起有用?整天什么事還要我教著?我要是今晚不回來,你就一直在外面呆著?你知不知道凍傷嚴重了,會皮膚壞死,會截肢,會致死……”
安然抿了抿嘴唇,不敢說話。
她覺得華天瀾有些小題大做了,哪有那么厲害的??!
可是華天瀾一臉陰沉的模樣,讓她一句話都不敢說。
華天瀾看安然這幅怯弱的模樣,便來氣。
這個女人,每次說她的時候,都是我知道錯了的模樣。
可一轉頭,便依舊我行我素。
他換了根新毛巾,打濕后給安然擦了擦身子。
清醒的狀態(tài)下,安然有些害羞,她輕聲道:“華先生,我自己來吧!”
華天瀾掃了一眼安然,道:“你能拿得住毛巾?”
安然伸手抓了一下,但是卻被華天瀾閃了過去。
他按住安然,仿佛提線木偶一般,給安然翻身,把身上的汗意都擦干后,便讓安然去另一邊床墊上睡。
身上涼絲絲的,安然覺得很舒服,很快,便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數度覺得熱,便踢走了被子。
華天瀾一次次的起身,幫她蓋上。
不知道第幾次了,華天瀾都起的煩了。
他一把扯過來被子,她不想蓋那就別蓋了。
安然的睡衣被帶了起來,平坦的腹部,幾道若隱若現的紋路,引起了華天瀾的注意。
他沒記錯的話,這個紋路應該是妊辰紋吧?
這個女人,生過孩子?
想到這,華天瀾便想到了之前安然的那些資料。
本來在他心中還有些柔弱的安然,頓時就變得咎由自取了。
他狠狠地看了安然兩眼,這個女人,到底還瞞了自己多少事情?
他拉過來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她不是覺得熱嗎?那就凍著吧!
但是輾轉反側,他卻睡不過去。
似乎身邊的女人發(fā)燒剛剛退,這要是再被凍著了……
罷了,她在自己身邊這么久了,雖然從來沒做一件對自己有益的事情。
但是好歹掛著自己妻子的名號。
華天瀾安慰著自己,便分出來一半的被子,又蓋在了安然身上。
安然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她是蜷縮成一只大蝦模樣醒的,這樣睡覺的人,往往心中都特別沒有安全感。
她身體很疲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起身坐在床上。
看了一眼四周,床邊上有張紙條。
她拿過來看了一眼,是華天瀾的字跡:“床頭柜上有藥,一天兩次。藥湯我已經讓丁姨煎服,中午要喝。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出去亂跑了?!?br/>
最后這句話,被華天瀾在底下拉了一趟橫線,那意思是重點標記,讓安然要聽。
莫名的,安然嘴角微微上揚。
能被心愛的人關心,心中還是極幸福的。
吃過藥后,身體似乎有了些力氣,洗漱下樓,便看到丁姨已經準備好了午飯。
因為是過年,丁姨也回到了華宅。
李茹雅一早就被朋友叫出去打麻將去了,華少旭更是呆不住的主,家里只有幾個傭人在。
丁姨剛把最后的疙瘩湯擺上桌,看到安然扶著樓梯下來后,便趕忙上前,扶住安然道:“少夫人,你身體不舒服,就多休息一會吧!”
安然笑了笑,道:“丁姨,你做的疙瘩湯好香??!不過我今天還跟朋友有約,只能淺嘗幾口就出門了。”
丁姨打量了一圈安然,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能出門的樣子。
于是她委婉的道:“天瀾早晨走的時候,跟我說讓你在家盡量多休息一下?!?br/>
當然,華天瀾的原話是不讓安然出門,讓丁姨委婉了一下。
安然點了點頭,但是吃過飯后,感覺身體有了些力氣,還是出去了。
為了防止再感冒,她把自己用大羽絨服被包裹起來,覺得似乎還缺了點啥,便戴上了一頂很卡哇伊的針織帽。
廖紫蓉已經在微信上發(fā)過來定位,就等安然過去了。
她出門,打了個車便到了百麗廣場。
在一樓大廳的角落里,她看到了廖紫蓉。
廖紫蓉今天穿的非常新潮,一身黑色緊身皮衣皮褲,臉上大墨鏡蓋著,就好似電影中的機車女郎一般。
看到安然包裹成了粽子之后,廖紫蓉夸張的張大嘴,上前前后拍了拍安然,道:“然然,你要是再穿的遠一點,就成漢堡包了!”
說著,她還做出來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樣。
安然剜了一眼廖紫蓉,隨后看向她身邊的李倩,微笑了下算是打過招呼。
廖紫蓉夸張了一會后,便問安然今天去逛什么。
安然身子有些發(fā)虛,剛剛這一會的路,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虛汗。
廖紫蓉等人還沒吃午飯,于是便找了間西餐廳,簡單吃了點東西。
吃過東西后,恰好最近剛剛上映的一部科幻大片,半個小時后就排片。
于是李倩提議道:‘去看場電影吧!’
廖紫蓉沒心沒肺的,但是李倩卻很細心。
她注意到了,安然臉色有些蒼白,很明顯是身子發(fā)虛。
三個人要了個vip包廂,坐在一起看電影。
李倩趁著廖紫蓉去衛(wèi)生間,輕聲問道:“然然,你是不是不舒服?”
安然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電影院里很熱,但是她卻不敢脫羽絨服,怕自己再閃著。
“怎么了?”李倩伸手,摸了一下安然的額頭,并不熱。
安然這會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身體支配了,她輕聲道:‘倩姐,我就是昨天發(fā)燒了,已經退了?!?br/>
“發(fā)燒了你怎么還出來?在家里多休息一下不好?”
“可是我跟紫蓉約好了?。 ?br/>
安然一句話,讓李倩啞口無言,好像,她說的也對。
這會廖紫蓉恰好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大袋子的零食,道:“又在背著我說什么呢你們?”
安然笑了一下,黑暗中廖紫蓉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三個人零食飲料的供著,便開始看這部科幻大片。
這部片子號稱展現出國內最高的科幻技術水準,拍的也還算不錯。
女主角是孫菲菲,一線女星,跟廖紫蓉的關系很不錯。
而男主張辰,則是富二代出身,孫菲菲簽約的公司,就是他家開的。
里面有個人工智能機器人,專門負責搞笑的。
看了一會,廖紫蓉便拉下臉來道:‘這年頭,還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拍電影。就張辰這演技,要是不靠爹,就連給孫菲菲提鞋都不配?!?br/>
李倩咳嗽了一下,道:“紫蓉,小心隔墻有耳?!?br/>
安然心中也贊同她們的說法,畢竟都是搞文藝的人,演的好不好,表演到不到位,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張辰說情話的時候,想要表現出來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
但是可能他自己覺得很好,實際上臉上的表情極度的夸張生硬。
有幾個細節(jié),都能看出來孫菲菲的臉上都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
廖紫蓉哼了一聲,道:“就演技這么爛,還能上映,還真幸虧了好劇本和好搭檔。我記得這個網上評分九分了,怎么來的?”
“都是憑本事買的水軍啊!”安然不由自主的感嘆了一句。
她這一句話出來,頓時讓廖紫蓉深有同感,她側目看了一眼安然道:“你這句話,是精髓?!?br/>
安然本身不拍戲,所以還能看進去一些。
但是廖紫蓉很快就坐不住了,她中途出去了兩趟,最后一次還買了臭豆腐回來。
李倩受不了那個味,頓時就捂住了鼻子,跑的遠遠的。
安然喜歡這個,但是在包廂里吃這個,似乎有些過分了。
她起身去開了排氣扇后,坐在一邊跟廖紫蓉吃了幾塊。
吃到臭豆腐,她便想起來安浩。
當時安浩還小,對什么都很感興趣。
一次他放學,安然拉著他的手往家走。
結果路過一個臭豆腐小車,他死活不走了,非得去品鑒一下。
安然受不了這個味道,便不肯。
安浩倒是聽安然的話,在安然強硬的口氣下,跟著安然走了。
但是接連兩天,他路過的時候都會深深的看好幾眼。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讓安然看的都心碎。
沒辦法,她只能忍著味道給安浩買了一份。
學校周圍的東西都很便宜,五塊錢,就能買一碗。
安浩吃了幾口后,很開心的跟安然說特別好吃,便讓安然吃兩口。
安然咬著牙吃下去一塊后,隨后便喜歡上了這個美食。
可惜,這東西上不了臺面,味道又太大。
安然吃下一塊后,想著上次吃的是什么時候,五年前?七年前?
安浩走了之后,她就再也沒碰過這個。
睹物思人,大致就是如此了。
電影兩個半小時,到了兩個小時的時候,出去很久的廖紫蓉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她坐下后,欲言又止的看了安然好幾眼,一直到安然都察覺出來不正常,看向她問道:“我臉上有花?”
廖紫蓉搖了搖頭,道:“然然,我剛才出去的時候,看到一對熟人?!?br/>
一對?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