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杏眼圓瞪的看著紀舒。
紀舒蹙眉,對她的反應(yīng)感到很不滿,摁著她肩膀讓她躺下,嘴里說:“你這個樣子看著我干什么?”
“你說呢,”阮月依舊還是看著她,接著說:“你不要沖動,沒有愛情的婚姻是很痛苦,很難維持的?!?br/>
紀舒聽了,目光直直的看著阮月,一言不發(fā)。
“抱歉,舒舒,我不是那個意思。”阮月真不是故意要踩紀舒的痛處,只是她太感同身受,不想紀舒也步后塵。
紀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翻身也在阮月的身邊躺下。
“沒感情,可以培養(yǎng)的嘛。”
“舒舒……”
“你別說了,我決定了?!奔o舒打斷阮月的話,語氣很堅定。
阮月側(cè)過頭去,看見紀舒的側(cè)臉,還有一雙睫毛纖長的眼睛,此刻,正沒有焦距的盯著天花板。
可能,她自己心里也不是那么有底。
這一晚,阮月睡得特別的不好,輾轉(zhuǎn)反側(cè)都沒有辦法入眠,肚子讓她睡姿也很受局限,沒有辦法隨心所欲。
兩天以后,新聞上就播報了紀舒和佟卓成即將訂婚的消息。
消息轟動全城,所有人都很看好這段婚姻,不但是男才女貌,紀佟兩家強強聯(lián)手,也是一大看點。
至于紀舒怎么做到的,阮月不知道,紀舒她總是有很多的辦法打到目的。
當天下午,夕陽西下。
阮月下班走出畫館,看到紀舒火紅的跑車停在門口,紀舒人坐在車內(nèi),看見她以后就邪笑著取下墨鏡。
彼時,天氣已經(jīng)有些升溫了,夕陽呈現(xiàn)出絕美的顏色,仿佛燃燒了起來。
而這樣的景致,剛好就印入紀舒的眼眸。
那一刻的紀舒,美得不可方物。
鎖好畫館的門,阮月拉開紀舒的車門坐上去,把包往腿上一擱,扭頭看著她笑:“選個地方吧,我請你吃飯。”
紀舒發(fā)動車子,嘁了一聲。
“誰要你請,要請也該我請,你的錢留著給孩子買奶粉吧?!奔o舒說完,嘴角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得意極了。
阮月也不甘示弱,哼了一聲道:“我母乳喂養(yǎng)?!?br/>
說完,也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紀舒這次直接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然后投降似的說:“行行行,你請客,慶祝我首戰(zhàn)告捷!”
最后,紀舒還是很體諒阮月,特意選了個中檔的西餐廳,在市中心地帶某個商場的頂樓露臺,可以看到夜景。
兩個人選了個靠最外圍的位置,坐下點完餐,阮月起身去了一趟廁所。
從廁所出來時,迎面就遇上了佟卓然。
佟卓然看見阮月,顯然是愣怔了一下,沒料到會這么巧。
隨即,她就帶著身后的兩個朋友,朝著阮月直直的走了過去,臉上的笑容,乍一看和善,其實不然。
阮月也感覺到了,于是想早點離開。
等佟卓然走到面前了,她微微一笑:“佟小姐,好巧,我還有……”
沒等她的話說完,佟卓然身后的另一個女人就很不客氣的打斷了阮月的話,“什么佟小姐?!人家是白太太。”
阮月掩飾不住的臉色一僵。
佟卓然挑眉,沒說話,默認了。
阮月抿唇,懶得再跟這種富家千金無聊的周旋,干脆連禮貌的招呼也省了,直接越過佟卓然要離開。
佟卓然蹙眉,伸出腿直接半路攔截。
阮月很及時的停下,差點一點,就因此摔倒了!
她驚魂未定的抬頭看著佟卓然,面色已然不悅,厲聲說道,“佟小姐,不要欺人太甚。”
佟卓然聽見她對自己的稱呼不改,眉頭緊緊的一皺,旁邊的兩個女人立馬就出來攔住路,揚聲道,“今兒,你叫然姐一聲白太太,我們就放過你?!?br/>
“無聊,”阮月不屑,“我跟白承寧還沒離婚?!?br/>
說完,阮月就越過他們離開。
誰知道佟卓然一個眼神,那兩個女人就追上來,直接一個人捉住阮月的兩只手,一個人直接揪住阮月的頭發(fā),一用力就將阮月抵在了轉(zhuǎn)角的墻面上。
九十度的墻角硬硬的抵著阮月的后背和腰,讓阮月頓時就臉色蒼白。
她咬住唇,呼吸急促起來。
佟卓然還反倒一臉的無辜,走到阮月的面前,說,“阮月,你看你是何必,不過就是一個稱呼的問題,你喊了又不用受苦?!?br/>
阮月眉頭緊緊的揪著,說話都困難。
忍著痛,她就是不肯喊。
她憑什么要喊,白太太是她,她跟白承寧還沒正式的離婚。
阮月閉上眼,正打算死磕到時候就聽見一陣急促的高跟鞋的聲音,睜開眼,就看見紀舒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舒舒……”
不要沖動。
阮月的話根本就沒來得及說完,紀舒就已經(jīng)從后面抓住佟卓然的雙手反剪,然后摁著后頸,用力裝向她身旁的墻。
砰的一聲,佟卓然頓時雙腿就無力的往下滑。
按著阮月的那兩個女人,嚇得魂飛魄散,也忙不迭的松開了阮月,過去將佟卓然扶住。
紀舒撒開手,拍了拍手掌,海藻般的長發(fā)一撩,低頭看著佟卓然道,“圣經(jīng)讀過嗎?這叫以牙還牙?!?br/>
說完,從佟卓然的身邊跨過去,拉著阮月離開。
阮月跟在她身后,有些擔心的往后看了一眼,正巧看見佟卓然低吼,“我要告訴我哥和我爸!取消你們的訂婚!”
聞言,阮月焦慮的扯了扯紀舒的手臂。
“紀舒,怎么辦?”
她不想好朋友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任何不好的影響。
“別管她放什么屁!”紀舒根本不怕,帶著阮月走回之前的座位,又對阮月噓寒問暖,深怕她傷著了。
阮月心底很擔心紀舒,一個勁的搖搖頭表達自己沒事。
雖然,她肚子的確有一點不舒服。
坐了沒一會兒,阮月還是心底不安的說:“我們換一家餐廳吃飯吧?”
聞言,紀舒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兩個人手挽著手走出商場,正要去停車場開車,一輛賓利就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阮月不認識,扭頭看紀舒時,之間紀舒的眉頭輕輕的皺的,可是不出一秒,又立即換上了一個迷死人的笑容。
還沒等阮月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紀舒就直接拉開了車門,帶著阮月一起坐上去。
坐上了車,阮月第一反應(yīng)是去看駕駛座上的人。
背影很熟悉,一眼就看出來了,是佟卓成。
收回視線,阮月心里嘀咕佟卓然果然是去找了自己的家里來責難紀舒。
扭頭正打算要安慰紀舒時,余光卻掃見副駕駛座上還有人,只一眼,她這次直接渾身都僵住了。
那個熟悉的側(cè)臉,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車子發(fā)動,從商場的門口離開。
阮月不知道車子究竟要去哪里,心里有些沒底,也一直偷偷的從后視鏡偷看白承寧的正臉。
她想知道,難道他也是問詢來責難她的?
不經(jīng)意間,阮月的目光就在后視鏡里和白承寧交匯。男人的目光波瀾不驚,看不出是喜,還是怒,深潭水一般,幽深寧靜。
阮月抿唇,楞了幾秒后就把視線移開了。
過了好像很漫長的時間,車子最后的佟家的家門口停了下來,氣氛瞬間就更加的嚴肅凝重了。
阮月下車以后,緊跟著紀舒走。
她有些害怕落單以后白承寧會找到她,她現(xiàn)在不想跟他有任何的交流,她心里,也在生氣佟卓然找自己的麻煩。
進了佟家的客廳以后,阮月環(huán)顧四周,佟家的人都在,就連紀家的人,紀舒的父母都已經(jīng)來了。
而當事人佟卓然半躺在沙發(fā)上,額頭上蓋著一張白色的毛巾,毛巾上都是血,她人不停的抽泣著,看起來很虛弱似的。
滿室的寂靜和嚴肅中,是佟老先生開了口,對他們四個后來者道:“坐下,再說話?!?br/>
阮月跟在紀舒身后,打算要和紀舒坐在一起。
走了才兩步,就被一雙手拉住了手腕,扭頭一看,是白承寧。
男人眉頭微蹙著,看起來不悅。
阮月回頭再去看紀舒,發(fā)現(xiàn)佟卓成已經(jīng)和紀舒坐在了一起。她頓時明白過來,然后臉頰因為差點失禮而微紅。
無奈,阮月只好選擇了最近的空位坐下。
她坐下以后,白承寧也在她的身邊坐下。
幾乎是沒猶豫的,阮月立馬又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動作引得整個客廳的人,都朝她和白承寧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