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人才市場報》刊發(fā)了記者南島采寫我的文章后,在圈子內(nèi)產(chǎn)生了較大的影響,我的名氣也慢慢地大了起來,圈子里原來不認(rèn)識的人也漸漸知道了我。
這種情形,反饋到我們的《星報》,大家對我也都另眼相看了,覺得我已經(jīng)是一個所謂的名人了。
也于是,我的交際圈子也漸漸地寬廣起來了,原來沒有的一些社交活動也開始頻繁起來了。
一天,《粵港信息日報》的記者蒺藜果(筆名)去南粵火車站采訪鐵路公安抓獲團(tuán)伙小偷的案件,順便也把我約上了。
采訪中,蒺藜果目的很明顯,他把一切都放在這個團(tuán)伙偷盜案件的偵破始末,很快就結(jié)束了他的采訪。
考慮到同行不可以搶新聞,我知道,我是白跑了一趟。
蒺藜果離開時,我沒有跟他離開。
我決定尋找自己的新聞線索。
根據(jù)車站派出所的同志介紹,他們所有兩個大名人,一個是“大老黃”,一個是“大老韓”,這兩個人在火車站一帶都是威懾犯罪分子的名人。
我選擇首先采訪“大老黃”。
對于我的采訪,“大老黃”的接待方式很特殊。他說:“別看南粵人搞經(jīng)濟(jì)可以,怎么搞怎么有錢,可以說是富甲一方了。但搞火車站不行,怎么搞怎么亂,亂得遠(yuǎn)近聞名了?!?br/>
我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他解釋說:“你別采訪我了,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br/>
我問他:“看什么?”
他說:“春運(yùn)高峰期來了,最亂的時候到了,各路不法分子云集于此,粉墨登場,競相亮出各路絕招,為的是過一個肥年。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br/>
大老黃”把我?guī)У胶蜍囀?,說:“你自己去看看,別跟我在一起,他們很多人都認(rèn)識我,你跟我在一起你啥都看不到。你只看,或者偷聽,別的什么也不用管?!?br/>
我明白了“大老黃”的意思,于是就自己去觀察。
我首先看到的是黃澄澄的“金子”——
火車站廣場,一個民工摸樣的青年男子賊頭賊腦地四下張望著,最終把眼光落在了一個中年旅客身上。他悄悄地走上前跟這位旅客打招呼,然后就聊上了。
我近前,聽見那青年男子說:“師傅,要寶貝不?絕對的寶貝!”
中年旅客說:“什么寶貝呀?”
青年男子說:“我也不知道。我是在佛山打工的,搞建筑,從地里挖出了一些東西,不知道是啥玩意兒。聽工友說,可能是值錢貨,我就不敢在工地呆了,想賣掉,然后回家去?!?br/>
說著,青年男子就從衣服兜里偷偷摸摸地拿出了“寶貝”。我側(cè)目看了一眼,啊,那可是黃澄澄的“金磚”、“金佛”?。?br/>
中年旅客看了一眼,來了興趣,湊近前仔細(xì)看了一番,說:“怎么賣?”
青年男子壓低聲音說:“噓!小聲!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錢,如果您喜歡,您就看著給個價吧,合適了就給您了?!?br/>
中年旅客猶豫再三,最后跟青年男子以三千元購買三塊“金磚”、三座“金佛”的價格成交。
青年男子收了中年旅客的錢,偷偷摸摸地把“金磚”和“金佛”交給了對方,然后射箭一般地消失在擁擁擠擠的人流中。
看著青年男子的動作,我忽然覺得不大對勁兒!
中年旅客也可能是感覺到了不大對勁兒,就跑過去追趕。奈何人流擁擠,早已不見了青年男子的影子。
我明白了,這原本就是一場騙局,青年男子是騙子,中年旅客被騙了!
回到車站派出所,我想追問“大老黃”,怎么就不管呢?怎么就容忍這些騙子欺騙旅客呢?
進(jìn)了車站派出所的辦公室,那個被騙了的中年旅客已經(jīng)在報案了。
接著,“大老黃”就把那個青年男子從另一間屋子里叫了出來。
中年旅客一眼就認(rèn)出了青年男子,大喊道:“就是他,就是他騙了我!”
青年男子蹲在地上一聲不吭。
“大老黃”對中年旅客說:“說說看吧,他怎樣騙了你?!?br/>
中年旅客就把事情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大老黃”說:“好了,你的那三千塊錢在這里,你簽個字就可以領(lǐng)走了。但我提醒你,以后注意點,別貪圖小便宜,天上不會隨便掉下金子的!”轉(zhuǎn)身對旁邊的另一個民警說,“把這個買金磚的哥們送去看守所吧?!?br/>
我問“大老黃”是怎樣把這個騙子抓住的?
他說:“我有我的手段,我在這里工作,就不可能讓這些家伙隨便囂張!”
“大老黃”接著說:“走,我們跟大老韓再去看白亮亮的刀片子吧?!?br/>
其實就是他們的一次“抓刀片子行動”。
我跟著“大老黃”、“大老韓”還有幾個便衣來到了二樓西候車室。
開往南京的212次列車開始放客,各種各樣養(yǎng)的旅客們提著各式各樣的行李開始接受檢票,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幫子男女混雜的扒手團(tuán)伙正在不同的地方把一只只握著白亮亮的刀片伸向了他們的行李包和口袋。
忽然一個旅客感覺到了不對勁兒,快捷地抓住了一個扒手的手,卻沒想到另一只握著刀片的手抵住了他的后背。旅客不敢出聲,眼看著那個扒手的手伸進(jìn)了他的口袋把幾百塊錢掏走……
另一處,一個年輕的女旅客被兩個扒手夾擠著,小坤包里的錢包就被掏走了……
旅客進(jìn)站完畢,西候車室暫時安靜下來。
扒手們得手后正準(zhǔn)備離開,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趕緊往出口方向逃離。
幾個便衣并不急于追趕,而是慢慢地包抄過去。
那幾個扒手居然很乖,全都蹲在了地上,沒有一個人有反抗的動作。
我上前細(xì)看,這伙扒手居然有八個!
很簡單,八個扒手被帶進(jìn)了派出所辦公室。
經(jīng)過了解,我才知道,“大老黃”和“大老韓”早已通過線人掌握了這個扒手團(tuán)伙的行蹤,提前布置好了這次“抓刀片子”行動。
這個團(tuán)伙是“貴陽幫”,有一部分是來自貴陽長期混跡于火車站的老油條,一部分是新加入的新手,他們對旅客的行竊已經(jīng)膽大到半搶劫的狀態(tài),拿出刀片割包時,往往是幾個人圍住旅客,嚇得旅客不敢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