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這兒!一定不能!”下一秒,阿丑忙得扭過臉來跟他抱怨,“就是不能放在這兒!”
“怎么了?”鐘明巍弄不明白了,“為什么就不能放這兒了?”
“你都不知道,我都已經(jīng)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就是因為這兩箱銀子,我睜開眼就能看到它,閉上眼又想著它,整整五百兩啊,所以我根本就睡不著啊……”阿丑嘟囔著嘴跟鐘明巍抱怨,烏溜溜的兩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鐘明巍,別提多可憐了,“要是放在這里,我怕是這輩子都睡不好覺了。”
鐘明巍看著她那么一張可憐巴巴的臉,明明心疼的要命,可卻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家小姑娘白嫩嫩的臉頰:“年紀(jì)不大,倒是個財迷?!?br/>
“我才不是財迷,我就是天生窮命,要不然也不會被這兩箱子的銀子折騰成這樣,可見我這輩子就適合過日日算計柴米油鹽、緊巴巴的小日子,”阿丑有點兒泄氣,還有點兒生氣,一邊伸手拍開了鐘明巍的手,一邊拿眼剜著他,小聲嘟囔著,“你肯定特別瞧不上我這樣沒出息的。”
怎么能瞧不上呢?
鐘明巍都要喜歡死了。
“那你要是覺得這銀子礙眼,咱們把它們給埋起來,索性就當(dāng)咱們從來沒有過這五百兩,”鐘明巍含笑道,“丫頭,你說的那種算計柴米油鹽、緊巴巴的小日子,我也喜歡?!?br/>
阿丑心里高興,有點兒想笑,可有抹不開臉,可到底還是彎了眼,臉頰就自然而然的又多出來了個小窩窩:“成,那咱把銀子給埋起來!”
鐘明巍瞧著那白津津的皮肉上那個黃豆粒大的小窩窩,忍不住就是一陣口干舌燥,他忙得挪開了眼,一邊隨口道:“嗯,埋起來,咱不要了。”
“哪兒能不要??!這么多銀子!五百兩??!夠咱們花一輩子的了!”阿丑忙得捉著鐘明巍的手,來來回回地晃著,明顯顯的是心情很好,一邊巴巴地跟著鐘明巍說著她的人生規(guī)劃,“鐘明巍你看啊,咱們把銀子給埋了,然后兩個月挖出一兩銀子來,就夠咱們吃肉喝湯的了,這下子,咱們不光能吃豬肉了,還能羊肉雞肉兔子肉了,嘿嘿,想吃多少吃多少!對了對了,這下子還夠給你扯布做件新棉袍了,還能續(xù)上最好的棉花呢!嘿嘿!”
“成,就按你說的做?!辩娒魑】粗⒊竽樕厦髌G艷的笑,又看著那只抓著自己的手一個勁兒晃的小手,一顆心都要化了。
這是他的小姑娘啊,這是他撿到的寶啊。
“那也得等到明年開春才能埋,現(xiàn)在土都凍得老硬了,”阿丑一邊說著,一邊又殷勤地給鐘明巍按摩大腿,一邊瞇著眼笑道,“到時候,你耕田來你種豆,你鋤草來你澆園,我呢,就負(fù)責(zé)埋銀子,嘿嘿,我得埋在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以后你要是敢欺負(fù)我啊,我就抬腳就走,然后把銀子也一并都帶走!一兩都不給你留!嘿嘿嘿!”
鐘明巍的眼睛都笑眉了,一邊挑著眉對阿丑道:“那就沖這五百兩銀子,這輩子我都要你好啊,不然啊,別說是羊肉雞肉兔子肉,我可是連西北風(fēng)都喝不上了?!?br/>
“那是,從今往后,我就是你的財神爺!”阿丑很得意,對鐘明巍得瑟地抬了抬小下巴,得瑟夠了,她又繼續(xù)低著頭給鐘明巍捏腿,一邊輕輕地捏,一邊小聲道,“我知道,就是沒有這銀子,你也會對我好的,你人可好了,對我尤其好,我都知道。”
鐘明巍的心簡直不能更甜更暖了,他沒有說什么,只是輕輕地揉著阿丑的頭發(fā),把人家扎得好好的辮子又給揉散了。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他可以再給她扎啊。
他們有那么多的好日子,他天天都可以給她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