黒崖之所以沒有提及杜銳鋒企圖毒害鳳夜舞的事,是因為他承諾過白敬亭,不會把他波及在內(nèi)。請大家看最全!
他是站在世界巔峰的男人,一定會信守承諾。至于白敬亭欠小女人的帳,他早晚會算,而且不會太久了!
“舞兒!”
黒崖輕喚一聲,隨手把藥門的掌門令牌扔給鳳夜舞,雖然沒有明說,可他相信她懂他的意思。
鳳夜舞徒手接住,隨意掃了掃藥門的掌門令牌,正面是個繁體的“藥”字,而反面則是特殊的花紋,看上去和尋常的玉質(zhì)令牌沒什么兩樣,不過那花紋卻像是藏著什么玄機(jī)。
她對藥門沒什么野心,所以也沒有多想就把令牌放進(jìn)了碧血環(huán),“沈老頭,你藥門的東西,還給你。”
想到黒崖就這么把杜銳鋒殺了,鳳夜舞忍不住搖搖頭,淡淡的說:“你下手早了?!?br/>
“怎么?”黒崖眼尾掛著笑,大概知道她為什么一副惋惜的模樣。
鳳夜舞哼笑一聲,余光瞄著依舊僵在中央的白敬亭,輕聲嘲諷:“原本還想看杜銳鋒和白敬亭狗咬狗,沒想到杜銳鋒這么沉不住氣,白敬亭不過幾句話就把他逼得徹底崩潰。人在崩潰的時候會狗急跳墻,杜銳鋒會放過白敬亭嗎?”
其實(shí)就算杜銳鋒狗急跳墻,也根本不可能是白敬亭的對手,她不過是無聊,想看看這兩個人掐到一起而已。
看到手腕上的碧血環(huán)閃過微微的紅光,顯然是東西已經(jīng)到了沈君寶手里,她輕笑:“沈老頭,你的仇終于報了,你可以安息了?!?br/>
安息,當(dāng)然是玩笑話。沈君寶也并非冤魂不散,他游蕩在天地間,倒像是游蕩人間,也沒有“安息”這一說。
碧血環(huán)里很安靜,沈君寶坐在鳳夜舞的搖椅上,手里握著藥門的令牌,滿是溝壑的老臉上并沒有大仇得報的喜悅,反而顯得有些沉重。
不管怎么說,杜銳鋒都是他的徒弟,跟了他幾十年。他一直把杜銳鋒當(dāng)作親生兒子一樣看待,否則也不會將畢生所學(xué)的煉藥術(shù)都傾囊相授??v然自己死在杜銳鋒手里,可他依舊沒辦法做到恨之入骨。
原本只是想讓世人知道杜銳鋒的為人也就算了,根本沒想過真的殺了杜銳鋒報仇,卻沒想到黒崖替他動了手。
唉……罷了,人都已經(jīng)死了,說這些也沒用了。
杜銳鋒的事就這么過去吧,既然八大勢力都在這,不如趁這個時候把藥門的事徹底解決,他也就真的應(yīng)了那丫頭的話,早些安息吧。
想到這,沈君寶忽然飄出碧血環(huán),然后趴在鳳夜舞肩膀上,一本正經(jīng)的說:“老朽有事要詔告天下,丫頭,借你的鎖魂坐蓮用用?!?br/>
鳳夜舞輕輕挑了下秀眉,不知道沈君寶要做什么,不過還是一言不發(fā)的召喚出了黑神。
當(dāng)一個坐蓮形狀的黑色火焰出現(xiàn),原本鬧哄哄的丹苑忽然安靜不少,而再看到上面漂浮著一個身體透明的白發(fā)老翁,整個丹苑霎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震驚得看著沈君寶,有人驚叫一聲:“鬼……鬼魂?!”
“是魂魄!不過……他是誰???沒見過呢?”
“是啊,他怎么會坐在那黑火上的?那不是鳳夜舞的索魂火嗎?”
沈君寶還穿著藥師袍,老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就像是鄰家老爺爺,大部分人都不認(rèn)識沈君寶,所以他們根本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時候,尹正和慕容和雙雙跪倒在沈君寶跟前,又驚又喜的大叫了一聲:“師父!”
慕容和老淚縱橫,想要撲進(jìn)沈君寶懷里,怎耐索魂火溫度太高,他根本無法靠近。
沈君寶佯怒的斥責(zé)一聲,“臭小子,別哭了,一把年紀(jì)還哭鼻子,丟死個人?!?br/>
“二長老都哭了,你老人家怎么不說他?”慕容和聲音沙啞的反駁,眼淚掉得更加洶涌。
慕容和雖然看起來不及杜銳鋒得寵,經(jīng)常被沈君寶責(zé)罵,說他“不務(wù)正業(yè)”,但實(shí)際上沈君寶那是恨鐵不成鋼,而慕容和也清楚這一點(diǎn),他把沈君寶當(dāng)作自己的父親一樣看待。
知道杜銳鋒殺了沈君寶,他怒發(fā)沖冠,要不是尹正攔著,他非上去扒了杜銳鋒的皮不可!
沈君寶白了慕容和一眼,看著尹正道:“且先擦擦眼淚,老朽有事要說,你們二人是目前藥門身份最高的兩人,不能讓人看了笑話?!?br/>
尹正和慕容和相互看看,知道沈君寶必定是要重大的事情要說,于是趕緊擦了眼淚。
沈君寶沒再看著二人,而是轉(zhuǎn)向了紫宸等人,他嚴(yán)肅的說:“趁著八大勢力都在,老朽今日有一件大事要詔告天下?!?br/>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臉敬重的看著這位“藥門的藥仙”。
沈君寶捋著胡須,“各位,老朽死了已有百日之余,之所以沒有進(jìn)入輪回,一來是不甘冤屈而死;二來是,老朽心系藥門的將來,一直在為藥門尋找可以信任的人接班。
今日,杜銳鋒已死,老朽的大仇得報,終于了卻了一樁心事。而這第二樁心事也已經(jīng)了卻,老朽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人接任門主?!?br/>
杜銳鋒一死,藥門就沒有門主,剛才丹苑的人除了議論杜銳鋒的死之外,更多的是在猜測藥門將來的歸屬問題。
現(xiàn)在星野世界已經(jīng)沒有了藥仙,那么誰將會執(zhí)掌藥門?是一直剛正不阿的尹正,還是花心放蕩、一把年紀(jì)還玩世不恭的慕容和?
“師父,您老人家說的是誰?該不是我吧?”
慕容和兩只眼睛亮得出奇,他可是師父的愛徒,杜銳鋒死了,差不多也該輪到他了吧?
沈君寶不是好眼的白他一眼,“為師若是把藥門交給你,藥門還不得到處都是女人?”
“……”慕容和干笑,要不是藥門規(guī)矩森嚴(yán),他還真想帶幾個紅顏知己回藥門,一邊煉丹,一邊懷抱美人。得此人生兩大樂事,夫復(fù)何求???
沈君寶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慕容和,真怕自己會被這個臭小子氣吐血了,他惱怒道:“不是你?!?br/>
“那是誰?”尹正也好奇起來。
其實(shí)不單單是他,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沈君寶,這其中也包括鳳夜舞。她覺得應(yīng)該不是尹正。
尹正雖然正派,可是缺乏處世之道。若是把藥門交到尹正手里,藥門很難周旋在八大勢力之間,畢竟不管是最強(qiáng)的幽冥殿,還是最弱的毒谷,都想把藥門據(jù)為己有。
難道……鳳夜舞猛的看向黒崖,他是杜銳鋒的徒弟,而且也能達(dá)到藥仙的等級,藥門交到他手里再合適不過。
沈君寶呵呵一下,忽然伸手指了指鳳夜舞,“就是這丫頭?!?br/>
“什么?!”“她?!”
尹正和慕容和同時驚叫出聲,八大勢力的幾個人也都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君寶,實(shí)在不敢相信他說的是真話。
鳳夜舞瞇著冰眸看著沈君寶,這老頭在搞什么鬼?無端端的把她扯進(jìn)來做什么?她可是黑暗幻師啊。
沈君寶笑得無比奸詐,“沒錯,就是這個丫頭。老朽尋尋覓覓,這丫頭是最合適的人選?!?br/>
“不行!”
尹正第一個i出聲,他嚴(yán)肅得的說:“她年方二十,如此年輕實(shí)在難當(dāng)此任。況且她是個女娃娃,將藥門交給一個女娃娃手里,實(shí)在不妥!”
“是啊師父,您老怎么能把藥門交給一個丫頭呢?好歹找個和我年紀(jì)相仿的啊,這么嫩,我根本下不去手啊?!?br/>
沈君寶壓根也沒指望慕容和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來,他直接無視慕容和,嚴(yán)肅的對尹正說:“年方二十又怎樣?女娃娃又如何?她煉的丹你們也瞧見了,那品質(zhì)可是你們能及的?”
兩人同時搖頭。
沈君寶滿意的點(diǎn)頭,“藥門需要的不是一個七老八十卻只能煉制普通品質(zhì)丹藥的老頭子,而是像她這樣的年輕人。藥門啊,需要注入新鮮的血液,只有這樣,藥門才能繼續(xù)光耀?!?br/>
“但她只煉制出了五品丹,等級只能算作藥尊?!边@是尹正比較擔(dān)心的,藥門平時煉制不少六品丹送往各大拍賣行,以此來維持開銷,若是門主只能煉制五品丹,只怕難以服眾。
況且,如果這女娃娃真成了門主,八大勢力會更加對藥門虎視眈眈,藥門里都是藥師,實(shí)在無法和八大勢力硬碰硬。
“誰跟你們說她只是藥尊的?”
沈君寶說完,不等眾人回答,就意味深長的看向鳳夜舞,昏黃的濁目中充滿了算計:“她啊,是藥仙?!?br/>
藥仙?!
二十歲的藥仙?!
這怎么可能?!
丹苑里的抽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鳳夜舞,喉嚨像是被人狠狠的勒住,一點(diǎn)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鳳夜舞陰惻惻的笑著,她充其量能算個藥圣,啥時候竟然成了藥仙了?!
“沈……”“丫頭啊?!?br/>
不等鳳夜舞說話,沈君寶就忽然打斷她,然后不由分說的道:“藥門以后就交給你了,你可千萬別給為師毀了。”
這一句“為師”,無疑是在詔告天下,鳳夜舞是他沈君寶的徒兒。
臺下的賀蘭清不愿意了,怎么竟有人想跟他搶徒兒的?這丫頭明明是他的寶貝徒兒好嗎?
可對方是藥仙,他敢怒不敢言。不過想到今后的藥門由他的寶貝徒兒掌管,他這個師父也與有榮焉。
忽然驕傲的揚(yáng)起脖子,賀蘭清兩只手放在嘴邊,起哄似得大聲喊道:“徒兒啊,你就別再謙虛了,你體內(nèi)的丹王不就是你親自煉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