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繆跟沈朝朝過招,就這么說吧,耗子撞老貓爪子底下一樣。
呆家里十幾天,沈繆算是跟沈朝朝杠上了。
“蕪湖!一大早又來蠢萌老哥作死劇情了……”
直播間觀眾權(quán)當這是空閑消遣,樂呵呵的圍觀。
沈朝朝則完全無視了沈繆的幼稚挑釁,打了個哈欠,問住家阿姨今早吃什么。
“天天就想著吃,你還能干什么?”沈繆吐槽。
沈朝朝不假思索道:“氣你啊!”
“沈朝朝——”沈繆怒吼。
“別那么大聲,聽得見?!鄙虺土颂投?,連一個眼神都吝于丟給沈繆。
“你怎么能做這么不淑女的動作,你還翹二郎腿,以后還有哪個男人娶你?”沈繆深感辣眼睛,只覺得一段時間沒回來,自己這蠢妹妹整個人都廢了。
以前也只是容易被男人騙而已,現(xiàn)在分手以后,整個人都放飛自我了。
“沒男人娶,我娶個男人唄?!鄙虺y以理解沈繆的腦回路,這難道是什么很難的事情嗎?
唉……他腦子要是不那么蠢,興許還能聰明點。
“沈朝朝,你在說什么屁話!”
沈朝朝喝了口花茶,忽然變了一種表情。
沈繆當即背后一涼。
這些天他一看見沈朝朝臉上露出這種表情,就沒什么好事。
“你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沈朝朝一臉難過的表情,看著沈繆背后,“媽,你看看哥,他當著我的面吐臟話!”
沈繆心里拔涼拔涼的。
淦!竟然玩兒陰的!
還帶外援的嗎?
還沒等他轉(zhuǎn)過頭解釋一番,沈母就擰住了他的耳朵,“你個臭小子,一天天的愣是不學好,你這個月零花錢沒有了?!?br/>
“媽,你聽我解釋……不能扣我零花錢??!不然萱萱都不理我了!媽,你別聽小丫頭胡說,我可是你親兒子,你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嗎……”
“這回又是萱萱?上個月不還是那個叫夏清影的嗎?你給我說清楚,你究竟還有幾個小女朋友!”
“哎喲別擰了,耳朵都要掉了……”
沈朝朝看著這雞飛狗跳的訓崽大戲,樂不可支,邊吃邊看,吃完了滿滿兩大碗。
“真下飯!”
沈朝朝沖沈繆眨了眨眼,氣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美滋滋的回了房間。
一個魚躍跳到軟乎乎的床上,沈朝朝滾了一圈,手機彈出兩條新消息。
笑點清奇傅景琛:“今天戰(zhàn)況怎么樣?”
笑點清奇傅景?。骸耙灰臀曳窒矸窒??”
沈朝朝頓時笑出聲,飛快打字。
“沈朝朝VS沈繆,11:0大獲全勝!叉腰狂笑.jpg”
“我是不是超厲害?”
下一秒,彈出一條6s的語音。
“嗯,真厲害?!?br/>
低啞的聲音猛然撞入耳膜,笑意淺淺,搔得人心癢難耐。沈朝朝耳根微微發(fā)酥,床上打了個滾。
“你最近是不是特別有空?”
“查到了一些關(guān)于孟家的情報,怎么?如果有空,沈小姐要請我喝茶嗎?”
雖然沈朝朝不是聲控,但受了那些彈幕影響,一留意起傅景琛的嗓音來,也不禁喟嘆:“實在是太撩人了些,不行!不能想入非非!”
半坐起來,沈朝朝發(fā)送信息。
“不用叫我沈小姐,太客氣了?!?br/>
“那么……”傅景琛呼吸聲像是在耳邊響起,冬日里的涓涓細流般暈蕩開來,“朝朝?”
沈朝朝抖了抖。
艸!都怪狗作者設(shè)定太勾人了,我絕對不是什么聲控!
腦袋埋進枕頭嗷嗷了一會兒,沈朝朝恢復(fù)平常心。
穿戴整齊,拎包出門。
燈火藍山咖啡廳。
沈朝朝坐在最角落位置,綠植掩映,藍調(diào)音樂悠然抒情。
一個頭上戴著鴨舌帽、臉上戴著口罩的人低頭走了過來。
“方平?”
沈朝朝探究地看著鴨舌帽底下的眼睛。
“是我,錢帶來了嗎?”方平迅速摘下口罩,給沈朝朝看清自己的臉,然后重新拉了上去,十分謹慎。
沈朝朝將皮包放到玻璃桌面,漫不經(jīng)心道:“你放心,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見過你。只要你不露出馬腳,孟詩情暫時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方平伸手,沈朝朝卻將皮包拉了回去。
“咱們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所以,錄音先給我。”
沈朝朝這些天可不是在吃白飯,面對一條斑斕的毒蛇虎視眈眈,她當然也有自己的應(yīng)對辦法。
錢貨兩訖。
目送方平離去,沈朝朝將移動硬盤插入隨身攜帶的電腦。
最開始是一陣嘈雜聲,聽了一會兒,孟詩情的聲音清晰傳出。
“蘇大小姐不用著急,至多十三天,你的心腹大患,無論是蘇月凝,還是沈朝朝,都會處理得干干凈凈、不留痕跡?!?br/>
蘇曦有些猶豫,但很快就被孟詩情的花言巧語說服。
沈朝朝耐心聽到蘇曦離開,本來以為錄音結(jié)束了,誰知道等了兩分鐘,又傳出了新的談話聲。
“馮東遠的病情徹底惡化,撐不過多少天了,無論是沈家,還是厲家、蘇家,都會去探望他,我們要做的,就是‘碰巧’讓他們出現(xiàn)在同一天。”
“情姐,沈朝朝是徹底移情別戀了,我根本沒辦法在十三天內(nèi)約她出來?!笔羌o思齊的聲音,隱隱帶著一絲埋怨。
“沒關(guān)系,我會讓她出來的。”
孟詩情的語氣格外篤定,仿佛操控沈朝朝的行為如同擺布手心的玩偶。
沈朝朝聽完錄音,想不明白她究竟能有什么辦法算計到自己頭上。
“更何況,現(xiàn)在主動權(quán)已經(jīng)到了我的手里?!?br/>
沈朝朝指尖劃過移動硬盤,給傅景琛發(fā)了條語音。
“請你喝咖啡,來嗎?”
四十分鐘后。
傅景琛坐到了沈朝朝對面。
瞧見沈朝朝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傅景琛將風衣外套交給侍應(yīng)生,擺了擺手。
侍應(yīng)生離開。
“想喝什么,我請客?!鄙虺p手托腮,笑容滿面道。
“看來今天,還有別的保留節(jié)目?!?br/>
“有趣的東西,要不要聽聽?”
沈朝朝將耳機遞給傅景琛。
聽到一半,傅景琛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沒想到朝朝你居然挖到了這樣的情報?!?br/>
沈朝朝一攤手,無奈道:“我這個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喜歡吃虧?!?br/>
“所以,我得提前為她挑好監(jiān)獄?!备稻拌⌒念I(lǐng)神會道。
“她也沒做過什么太傷天害理的事,我不想看到她顏面掃地的樣子,畢竟我又不是什么魔鬼?!鄙虺锵У馈?br/>
傅景琛愣了一下,就聽見沈朝朝下一句話。
“直接挑塊墓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