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他很快便想到了一個辦法,這個時代雖然沒有汽車,但騾馬卻很盛行,于是問明了買賣騾馬的地方,便匆匆地趕了過去。
老遠(yuǎn)就聞到一股牲口的氣息,章敫聞著那股騷氣,穿過一道巷子,眼前便是騾馬集市了,滿地的牛糞馬糞,混雜在無數(shù)的蹄印之中。
章敫捂住鼻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yīng)過來,但卻讓他失望之極,騾馬市里不僅沒有一頭牛、一匹馬、一頭騾子,甚至連人也見不到一個,四處靜悄悄地,全無聲息。只有誰家的狗在附近溜達(dá),不知道它在這樣的地方尋找個啥?
也許是來晚了,集市已經(jīng)散了,買家、賣家都完成了一次愉快的交易,各自離開了!
章敫正在著急,瘋狂地購買一大堆東西,如何才能帶回去?突然一扇雙開的木門打開,傳來一聲暴喝:“你這個小王八蛋,誰叫你給馬槽里添加那么多草料?難道這些草料不用花錢嗎?你真是個敗家子!”一個人影穿了出來,慌慌張張地在門檻上跘了一下,一跤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章敫連忙小跑過去,剛將那人扶起來,還來不及看清其面目,里面闖出一個滿臉虬髯的大漢,手里提著一條馬鞭,準(zhǔn)備抽打章敫懷中的人,突然見到了章敫,一愣之下收起了鞭子,瞪著章敫喝道:“你是何人?”
章敫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情況,連忙說道:“我。。。我是路過此處,見有人摔倒,便扶了起來!”
那虬髯大漢臉色微緩,大聲說道:“你讓開,等會兒我的鞭子抽到你身上,別怪我手下無情!”
你奶奶的,當(dāng)真長得威猛一些,就可以蠻橫不將道理嗎?不過章敫的身子骨,沒那大漢強壯,確實也惹不起他,正要說點冠冕堂皇的話,以便脫身,突然聽見門里傳來幾聲馬嘶,心里一動,問道:“你的馬賣嗎?”
“什么?”那大漢瞪著章敫,驚奇問道:“你問這個干什么?難道你買得起嗎?”
又是一個以貌取人的混蛋,章敫暗暗想到,等會兒一定去衣鋪里添置幾套像樣的,不然走出來給人小看了。
“買不起?你別看不起人!”章敫將懷里的那人扶起,這才看清楚原來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孩,看樣子比柳依依還要瘦弱一些。章敫等他站好了,掏出一定黃金,在手里拋了幾下。
小男孩剛站好,見到大漢兇惡的面孔,心里一緊,身子一轉(zhuǎn),躲在了章敫的身后。
大漢一見黃金,眼里似乎也有金光在閃動,一張長滿橫肉的臉上,立即堆滿了笑容:“這位客官,你可是要買馬?”
“正是!”
“里面請!”大漢微微彎腰,將身體一側(cè),讓開一條路來。
章敫也不客氣,大步往里走去,經(jīng)過大漢的身邊,也聞到一股濃烈的牲口氣息。那男孩也緊緊跟在他的身后,唯恐離開他的遮擋,大漢手里的鞭子便會抽打在身上。
進(jìn)門之后,又是一個大院子,左右兩側(cè)都是牲口棚,分別系著十幾匹馬和騾子。
大漢指著兩邊,問道:“不知道客官要買馬還是騾子,我的馬是關(guān)外來販來的良種,騾子廣平那邊運來的,你知道廣平的騾子十分有名的!”
廣平出騾子嗎?章敫突然想到沙里飛就是廣平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話嗎?你可以去遠(yuǎn)近打聽一下,我羅胡子的名聲!做買賣從來都是老實本分、童叟無欺!”
原來你叫羅胡子,難怪脾氣如此之大。章敫笑道:“你這里一共有多少騾、馬?”
“十五匹,九頭騾子六匹大馬,你要多少?”羅胡子以販賣牲口為生,最近生意不景氣,許久沒作成一筆買賣,心里的怒氣無處派遣,便拿剛才的小孩出氣。突然闖進(jìn)來的這個年輕人,雖然衣著寒磣,但卻透露出一絲不凡的氣度,說不定今天在他的身上,能開一回張。
章敫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全部要了!”
“什么?你。。。全要了?”羅胡子說話有些結(jié)巴了。
“怎么,不賣?”
“不是,不是!”羅胡子突然一把將章敫身后的男孩抓了出來,在他頭上拍了一下:“沒見客人來了嗎,還不快去倒水?”
男孩捂住頭,飛一般往里屋去了。章敫奇怪地問道:“這孩子是誰,你兒子嗎?”
“呸,我怎么會生出這樣笨的兒子來!”羅胡子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連忙換了語氣:“這孩子是我的一個生意伙伴的兒子,他與我一起販馬,途經(jīng)柳城時遇上土匪,他被殺了,我運氣不錯逃得性命,留下這個討命小鬼,我看他可憐便收養(yǎng)了!但這小子笨得出奇,時常讓人受不了!”
章敫點點頭,往馬棚走去,眼光在馬頭、驢屁股上溜了幾眼,他這個外行什么也看不出來,也難得去看,反正只是拿來只是運送東西,便說道:“羅老板,你開個價?”
“十五匹都要嗎?”羅胡子還不相信章敫說的話,這天大的好事,怎么就沒有一點預(yù)兆呢?比如說門前大樹上的喜鵲叫什么地,太讓人意外了。
“全部要了!”這時那男孩端了一個大碗,倒了半碗冷水,遞給了章敫。
羅胡子一腳踢在孩子的屁股上,罵道:“你這王八蛋,成天只知道吃白飯,一點也不長腦子!客人來了怎么不到些茶水,這冷水是給人喝的嗎?”他伸手來搶章敫手的碗。
章敫推開他的手,無所謂地說道:“沒事,我倒還喜歡喝冷水!”他見那孩子被踢了一腳之后,蹲在一旁,想哭又不敢哭,模樣十分可憐,心里有了一個主意。
羅胡子勉強笑了一下:“客官別見笑,孩子確實笨得出奇!剛才你問那些好馬多少錢,這樣吧,我見你人不錯,讓你一些,只需要三十兩黃金,它們便歸你了!”
“三十兩?”章敫心里默算,連騾子、馬皮一起算,每頭價值二兩,按照后世的價格,差不多人民幣四千,十五頭就是六萬!雖然他現(xiàn)在腰纏百萬貫,但他為了剛才的想法,決定熬一熬價錢。
“客官,這已經(jīng)是最便宜了!你不知道現(xiàn)在的物價漲得厲害,運送這些畜生得費不少的錢糧,生意不好作??!”羅胡子苦著臉,滿臉的橫肉抖過不停。
章敫搖了搖頭,也不想與他糾纏,說道:“我是個痛快人,這樣吧,我也不還價了,三十兩就三十兩,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羅胡子可以在后世當(dāng)演員,臉上神情變化之快,讓人十分佩服。從天而降的一筆大買賣,做夢都沒夢到,就這樣成交了,讓他喜出望外,笑容從每一條橫肉間擠了出來。